吃过饭,江闲跟着母女俩回到御江庭院。
一路上江闲下意识放慢脚步,落在两人后边。
蒋婷挽着女儿的胳膊,侧着头嘴里一刻不停。
江闲掏出手机,拨通了梁敏的电话。
“喂?谁啊?”
电话那头,梁敏的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你儿子!”
江闲下意识抬高嗓门开口:“妈,你在干嘛呢?周围这么吵。”
“在外边唱歌呢!”
“跟老江一起?”
“怎么可能!你爸加班儿呢!再说了他又不会唱!
哎~!你说巧不巧,来了魔都才发现。
我大学一个宿舍的好姐妹竟然有两个都在这儿!
对了,你打电话来有事儿吗?”
江闲默默点了点头,回道:“没事儿,就问问!”
“没事儿那我挂了啊,下首歌到我了!”
“行吧,改天我再给你打。”
江闲咂了咂嘴,挂断电话。
本想问问梁敏到了魔都适不适应。
现在看下来,她似乎比老江融入得快多了。
改天再问问老江有没有按照约定去做肠镜,这可是大事。
……
穿过御江鼎苑气派的欧式小区大门,三人绕过环岛来到左手边第一栋。
乘坐电梯直达顶楼,推开户门,便是空旷的客厅。
在足够大的空间面积之下,即便摆了定制形状的沙发和一架钢琴,依旧显得十分宽敞。
背后是正面的落地窗,窗外是顶层户型赠送的大片露台。
露台之外,是视线毫无遮挡的一线江景,以及隐隐融入夜色的对岸城市天际线。
就冲这景色、这地理位置,那个叫黄兴通的经济实力可见一斑。
眼见家里空无一人,余柚柠似乎暗暗松了口气,拉着江闲快步走到自己临时居住的房间。
“喏,东西昨晚就收好了~!”
余柚柠伸出双手指向房间门口的两个大号行李箱。
江闲点了点头,一手一个拎起拉杆出了房间。
“妈,我们走咯~!”
余柚柠转身冲站在原地的蒋婷挥了挥手。
“好……”
蒋婷看着两人转身的背影,抿了抿嘴,突然开口道:
“江闲,你往后多护着点柠柠……阿姨谢谢你。”
“会的。阿姨再见。”
江闲点了点头。
……
走出小区门口,余柚柠高举双手伸了个懒腰。
修身的白色t恤被带起了一截,露出平坦的小腹。
她长呼出一口气,歪过脑袋坏笑着看向江闲:
“走吧~!开房去,我请你!”
“行,我跟着你走。看来你很熟练嘛!”
江闲挑了挑眉,要不是自己拖着两个箱子腾不出手,否则肯定要出手在她欠揍的脸颊上狠狠捏一下。
“你别乱说,我可不熟!”
余柚柠嘟了嘟嘴,双手背到身后走向路边拦车。
打车来到江口路步行街,在余柚柠的带领下最终选了一家便宜的快捷酒店。
满脑子都是两人同床共枕画面的江闲站在酒店破旧的大堂外一个劲地摇头。
这好歹也是重生这辈子的第一次,能不能有点仪式感啊?!
“说了今后要省钱!在哪儿不是睡呢?!”
余柚柠用力推着江闲的后背,奈何对方双脚如同扎根一般纹丝不动。
江闲撇撇嘴,一本正经地开口说道:
“你省你的,酒店钱我出,好歹也是有纪念意义的日子,高低得来个五星级的!”
“哎呀!你真麻烦!”
余柚柠没好气地跺了跺脚,斜眼看向江闲:“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
江闲扭头左右看了看,这一带前世上大学的时候也来逛过,附近应该就有一家逼格不错的酒店。
确认了方向,江闲拖动行李正要往前,突然发现右手的行李一沉。
江闲疑惑地回头,发现余柚柠已经鼓着腮帮子坐在了行李箱上,像考拉一样双手双脚环抱住拉杆。
“……”
江闲欲言又止,右手晃了晃,对方竟然牢牢挂住,纹丝不动。
虽说以江闲目前的力量,完全可以无视余柚柠,连箱子带人一起拉走。
可看着她倔强的小眼神,还是心里一软,开口道:
“行吧行吧,就睡这儿了。你先下来!”
余柚柠一开始还倔强地撅着嘴,直到两边路人都投来好笑的目光,自己也渐渐地憋不住,咯咯的笑出声来。
她松开拉杆,大摇大摆地走进大堂,见江闲站在原地没动,连忙招了招手:
“这位帅哥,快进来呀!我请客你还害羞什么?”
江闲快速看了看两边看热闹的路人,咂了咂嘴连忙跟了进去。
“我提个真诚的建议吧!你不是要省钱吗?咱俩住一间好了。”
江闲目光真诚,尽可能地摆出一副为对方着想的表情。
“嘻嘻~!想得美!”
余柚柠转过头,脑袋后面的高马尾甩过江闲的鼻尖,留下一阵淡淡的柠檬香气。
两人出示过身份证,很快便拿到了各自的房卡。
很遗憾没有出现只剩一间房的情况,江闲撇撇嘴。
脑中的美好幻想瞬间烟消云散。
两人的房间就在隔壁,帮余柚柠放好行李,江闲就被对方笑盈盈地推出了房间。
“重活一世,还是当了工具人……”
此刻,江闲心里难免有了些挫败感。
躺到嘎吱作响的床上摆出一个大字型,江闲打开电视,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房间的隔音效果奇差,外加锻体带来的体质增强,让江闲的听力似乎都提升了不少。
他甚至能清楚地听到隔壁余柚柠哼着的小曲,以及淋浴喷出的水声。
“啧!洗澡唱歌……还跑调。”
江闲皱了皱眉,想着什么时候能来个透视眼之类的海克斯就好了。
就在这时,只听见“啊——!”地一声,随后便是慌乱的脚步声和开门声。
随后,江闲的房间便“咚咚咚”地响起。
江闲连忙翻身下床,打开房门。
只见余柚柠全身上下湿漉漉的,胡乱裹着毛巾,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
“怎么了?!”
江闲开口问道。
“浴室里……有好大一个蜘蛛!那么大!”
余柚柠拍着浴巾下快要掩盖不住的胸脯,惊魂未定地开口道,还伸手比划了一下。
“……那你……”
江闲表面疑惑,心里却是一喜。
“我在你这儿洗,你快去帮我看看!打死它!”
余柚柠扯了扯胸口的浴巾连忙闪身进了卫生间,探出脑袋慌乱地开口。
“得令!今天我跟蜘蛛只能活一个!”
江闲开口,转身拿上余柚柠进门时随手放下的房卡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