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闲介绍完毕，王进雄眼里的震惊早已掩藏不住。
他用力攥紧拳头，看着电脑屏幕上翻到最后一页的ppt，仿佛看见了公司迅猛崛起的未来。
从业二十余年，他见过无数设计院做出的方案。
却从未有人像眼前的年轻人一样。
目光似乎并未盯着现在，而是直接看透了未来。
把建筑设计、工程落地、市场长线、品牌沉淀串联成一套无懈可击的完整体系。
王进雄下意识缓了缓有些粗重的呼吸，开口道：
“江总！您这套标准化体系，对我们万创地产是绝对颠覆性的……”
“呵，确实是颠覆。江总这是想把咱们万创带进沟里啊！”
不等王进雄把话说完，一旁的季明宇屈指用力在桌面上叩响，眼神轻慢中带着阴狠。
刚刚江闲在介绍的过程中，他几次开口质疑，却直接被江闲无视了。
想他三十出头的年纪便坐上集团公司营销副总裁的位置。
这么多年来，还从未有人敢对他如此无礼。
见江闲总算抬眼看向自己，季明宇缓缓向后靠去，顺手抽出华子叼进嘴里。
江闲微微皱眉冷声开口：
“出去抽，我闻不了烟味。”
前世的江闲自己就是个老烟枪，设计院里经常加班，而烟就成了大伙的精神食粮。
每每加班到了后半夜，办公室里便会烟雾缭绕，如同人间仙境。
地产这边也是不遑多让，会议开始不出十分钟便会有人开始转着圈地派烟。
在这样的环境熏陶下，本着宁抽一手也不闻二手的原则，江闲自己也就抽上了。
所以他甚至会更熟悉有人抽烟的开会场合。
只是现在身边还有林念清在场。
这个姓季的要是真敢当面点上，让林念清闻二手烟。
江闲不介意让他知道什么叫恐惧。
季明宇直视江闲的双眼，嘴角微微翘起，缓缓抬起打火机。
在自己的地盘，你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还能管到我头上？！
他拇指用力转了转滚轮，发出“嚓”地一声脆响，微弱的火星溅射而出，却没点燃。
正要再来一下的时候，突然一只大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吴业成面色阴沉，缓缓开口道：
“季总，我陪你出去抽一根？顺便有点事跟你聊聊，是关于咱们合作供货商的……”
声音不大，可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季明宇猛然回头，眼神复杂地上下打量了吴业成一番，见对方站得如同大山一般岿然不动，最终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打火机，故作随意地低声道：
“回头再说。”
江闲看得格外清楚，刚刚季明宇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惊讶和忌惮。
看来吴业成抓住对方把柄了啊。
想不到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玩儿上心眼了？！
江闲目光再次扫过王进雄。
见对方依旧眼皮微垂，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江闲心中顿时恍然，看来不是吴业成，而是这个王总。
从季明宇出场开始，他跟王总之间的敌对关系就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
江闲之前还疑惑为什么王总要特意邀请这么个人来参会。
看来是想借着全面实行标准化的契机，在公司内部进行一波改革。
顺便再把姓季的死对头摘掉，一举两得。
季明宇再次看向江闲，这下可算动了真火。
“江总的理论听起来确实天花乱坠，格局很大。”
他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却透着深深的敌意：
“但咱们做地产的，不是光靠纸面漂亮就能解决问题。
我就问一个问题，你这套所谓的标准，对应的就是高成本、慢工期。
但现在的行情，大家都在抢开盘、抢回款、抢现金流保命。
现在，你让我们增加开发周期、提高单方成本，最后卖不动，回不了款……
这个损失，你能负责吗？”
随着季明宇的质问出声，王进雄面色终于阴沉下来。
这番话乍听之下有些道理，但显然偷换了概念。
最后给对方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
王进雄正要开口辩驳，却见对面的江闲冲自己抬手摆了摆。
发出一声嗤笑，表情极为不屑。
王进雄微微皱眉，终究没有开口。
江闲望向季明宇，露出看智障的表情：
“我都不敢骂你傻逼，因为我怕你真是。”
季明宇听清了江闲说的每一个字，但组合起来的意思却让他难以置信。
在心里反复揣摩了片刻，这才终于确定，对方真是纯粹在骂自己！
“你特么说什么？！”
季明宇猛地一拍桌面就要站起，肩头却被吴业成一把按下。
江闲沉声开口：
“本来我是懒得跟你解释，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咱没必要跟傻子过不去。
我这就用最直接，最不绕弯子，最直白，最一针见血的方式告诉你。
假如按标准化严格执行，你口中那些增加的周期，都会被缩短的决策时间抹平。
另外，单方成本的提高说明了你压根不懂设计和施工流程。
选材提升的成本远不及现场胡乱施工导致返工产生的浪费。
你如果不懂，可以多去请教懂的人。
最后，我也只说一句。
这套指南不是纸上谈兵，是未来五到十年内，地产发展的标准答案，万创现在肯推行，那就是提前占位，我预计你们至少能甩开市面上九成的，只会高周转的同行。”
江闲直视对方的双眼，语气平静却展现出了极强的压迫感。
【吸收季明宇的恐惧值+2000，暴击*2，恐惧值+4000】
【吸收季明宇的恐惧值+2000，暴击*4，恐惧值+8000】
【吸收季明宇的恐惧值+1000】
……
其实江闲的这番话并不全是对季明宇说的。
为了节省时间，江闲仍旧对他开启了【恐惧使者】。
江闲开口解释的主要目的，还是让真正的金主王进雄，和他背后的董事长听一听。
以此彻底打消他们心底的疑虑。
虽然季明宇的提问有故意刁难的成分。
但作为营销总，他提出的两点的确都是关键。
一是时间，一是成本。
这两点是最容易在董事会上被针对提出的，而自己刚刚也都给出了解答。
虽然并不详细，但江闲相信王进雄不是傻子，应该能想明白其中利弊。
这样，也方便他去跟董事长交底。
江闲抬腕看了看时间，嘴角翘起：
“行了，时间到！没什么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江闲下意识扭头看了看依旧端坐着的林念清，冲她眨了眨眼。
林念清脸颊微红，下意识扫过对面表情各异的三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刚刚比江闲还要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