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手把履带扯断,这活儿压根就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
趴窝的装甲车里头,开车的跟机枪手早就乱了套。车窗外头那些怪物浑身冒着血光,眼里没半点活人气,把车里两人的魂儿都快吓飞了。
「开火!!拿机枪扫死他们!!」
车顶上的机枪塔转的飞快,两挺大口径重机枪喷出老长的火舌,子弹跟下雨似的往近卫身上砸。
叮叮当当!
子弹打在近卫隆起的肉块跟高频震荡外骨骼上,愣是只崩出一道道白印子,跟着全被弹飞开去。狂暴药剂不光把力气顶上去了,还让他们皮层角质化,一身肉块结实的跟钢板没两样。
偶尔几发穿甲弹扎进肉里带出点血花,近卫们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痛觉早被掐断了。
流出来的血,反而让这群闻到腥味的家伙变的更疯。
「妈的...打不穿...根本打不穿!!」
机枪手绝望的松开扳机,两手抓着头发直拽。他本以为自己打的是人,谁知道对面是一群缩水版的四阶肉身诡异!
「铁壳子??老子拆的就是你这铁壳子!!」
周猛一把抹掉溅在脸上的机油跟烂泥,大步跨到第三辆装甲车侧面。
里头的司机正拼命踩油门,发动机轰鸣着想倒车逃出这片地狱。
周猛哪能给他机会?
他那两根粗壮的胳膊猛的往前一探,十根套着合金指虎的手指,硬生生抠进了装甲板的缝隙里头。
咔咔咔......
随着牙关咬紧,他胳膊上的肉块又胀大了一圈,青黑色的血管凸起在皮下,看着快要炸开似的。
「起——!!!」
他胸腔里炸出一嗓子怒吼,两只脚死死扎在泥地里,腰背跟着发力,双臂猛的一掀!
三十来吨重的铁疙瘩,在这股蛮力跟前跟个破玩具似的,侧边履带先离了地,紧跟着整个车身猛的歪过去。
轰隆!
好大一辆装甲车,当场被掀了个底朝天!
沉重的车顶砸进烂泥里,激起两层楼高的泥浆。车厢里传出咚咚的闷响,混着骨头断裂的脆音,暗红的柴油跟着血水,顺着底盘缝子汩汩往外涌。
前后不过三分钟。
五辆在废土公路上横冲直撞、能碾碎中小车队的大家伙,全变成了冒黑烟的废铁。
黑齿帮的防线,就这么散了架。
「怪物...全他妈是怪物...」
后头负责督战的打手们枪都扔了,哭爹喊娘的朝集市外头逃命。
真就是兵败如山倒。
陆沉站在原地连手指头都没抬,光靠十几个手下,就把集市里最硬的一块骨头给嚼碎了。
公审台那头。
赵天霸瘫在椅子上,独眼盯着那堆废铁,嗓子眼里只剩下毫无意义的「嗬嗬」声。他心里明白,黑齿帮彻底玩完了。
跪在一边的韩烈,神色比赵天霸还要难看。
他没跑也没叫唤,整个人发木,只是呆呆盯着那群徒手拆铁皮的近卫,看着那些原本在他眼里不可战胜的铁家伙被拆成了零件。
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规矩,靠的是什么?
全靠武力撑着。他总觉得手里的枪炮够硬,就能压着所有人守他的文明规矩,就能逼着陆沉这种自私鬼低头。
可眼下,摆在他面前的只有暴力的拳头,凌驾在一切规矩和钢铁上面的绝对暴力。
他想护着的圣女林素素是个杀人献祭的疯批,他寄予厚望的装甲车队跟纸糊的一样被撕碎了。
他在废土上苦心立起来的救世主人设,落进陆沉冷淡的眼睛里,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一股子混杂着绝望跟信仰崩塌的火气,直冲韩烈的脑门。
「你全给毁了...你把规矩全砸烂了!!」
韩烈两眼通红,活像输光了裤衩的赌徒。他晃晃悠悠踩着碎骨头站起来,右手哆嗦着摸向腰间挂着的那把缺了口的大号左轮。
那是旧时代的遗物,也是他拿来证明自己是执法者的牌面。
咔哒。
韩烈拔出枪,大拇指把击锤压了下去。
他两只手端着枪管,穿过乱糟糟逃跑的人堆,瞄准了几十米外背对着他点烟的陆沉。
「你死了...规矩才能立得住......」
韩烈咬紧了牙,手指对着扳机就扣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