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机扣到底的动静,在雨里脆的跟折了根硬骨头似的。
韩烈两只眼熬的通红,脸颊上的肉全拧在一块儿。什么超凡阶级、什么火力差距,他全不管了,脑子里就剩下一个疯念头。
陆沉只要死了,撕碎装甲车的事儿就能当没发生过。陆沉只要一死,他拿流民换平安的烂账就没人能掀开。废土上的规矩,照样还是他说了算。
「你去死吧!!你死了废土才有规矩!!」
底火击发。
大口径破甲弹擦着膛线飞出去,撞开雨水,直奔几十米外陆沉后脑勺钻。
离的太近了。
子弹飞的太快,周围流民连个躲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弹头飞出枪管也就两三米远......
砰!!!
一声比左轮响了十来倍的炸响,猛的从高处掀开。
声浪震的高台底下几个散户耳朵直往外淌血。
暗金色的重卡装甲平台上,雨水正顺着铁护栏往下淌。
宋清歌单膝抵在钢板上,肩头顶着改修过的重型狙击枪,枪管外头的散热孔嗤嗤往外喷白烟。
她压根没去瞅瞄准镜。
那双泛着诡晶冷光的眼,直勾勾盯着下头的韩烈。
后发先至。
特制的高爆狙击弹扯出一道笔直气浪,半空里准的跟下刀子似的,直接横着撞上韩烈手里的左轮枪管。
轰的一声!
整把枪当场炸了。
韩烈手里那把旧时代的粗管左轮,连带着刚出膛的子弹,一下炸成好大一团橘红火球。碎零件混着滚烫的铁渣子,冲着四面八方崩飞。
「啊啊啊啊!!!」
惨嚎声扯破了烂泥地的动静。
韩烈胸口跟挨了记重锤似的,整个人猛的往后仰,重重砸进泥坑里头。
刚才端枪的右手,手腕以下全烂没了形。皮肉翻卷着,碎骨头茬子混着焦黑的血直往下掉,半截手指头崩到了几米外的高台板子上。
剧痛顶上来,平日里满嘴仁义的队长,在泥水里跟蛆虫似的直打滚。
陆沉停下步子。
他头都没回一下。
【双序列感知】早就把后头的一切动静摸透了。腰里的合金巨刃他都没去拔,就从兜里摸出个瘪烟盒,咬出一根点上。
重卡平台上的宋清歌直起身。
她单手拎起沉甸甸的狙击枪,枪托往装甲板上一磕,撞出声闷响。
一句话没说,她就这么告诉所有人,自己到底是谁手里的刀。
陆沉吐了口灰白烟气,任冷风把烟吹散。
「枪法还行。」
扔下这么句,他踩着混血的泥浆继续往前走。
武装力量叫人徒手撕了,领袖也成了一个断手的废人,该轮到他收尾了。
陆沉大步走到断了双臂的林素素跟前。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教团刺客,正趴在烂泥地里抽抽。双肩断口虽然运气血强行封住了,可血流的太多,脸白的一点血色都没了。
陆沉抬手一把揪住林素素沾满泥的头发。
五指一收,猛的往上一提。
林素素扯着嗓子变调惨叫,整个人被生生从泥里拽了起来,脖子被迫朝后仰着,脚尖将将能够着地。
「你说的神罚,就这点动静??」陆沉夹着烟,烟气直接喷在她那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