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中午12点,周家的这顿饺子宴在一家人的热切期盼中被端上餐桌。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热气腾腾的饺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大家纷纷动筷,吃得那叫一个满足,欢声笑语回荡在屋子里。
大家边吃边聊,分享着生活里的趣事。
吃到一半,父亲突然提议:“咱们每个人说个愿望,说不定吃着这饺子就能实现啦。”
大家纷纷响应,一个接一个地说出自己的心愿,氛围温馨又欢乐。
这一顿饺子宴,不仅填饱了肚子,更让一家人的心靠得更近了。
饭后,周维民跟家里人说了一声,就骑车出去了。
之前两次,黑市买的票据他打算去百货商场,都给买了放空间存起来。
后面还会继续囤积一些,省的后面再买不到就亏了。
到了商场,找到副食品专区。
周维民把一沓票据拿出来整理了下,先去买了13斤花生油,价格也是最贵的。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花生油有货的,那还不得都买了嘛。
花生油一块五一斤,花了19.5元。
周维民又花了5毛钱买了个装油的坛子,这个不需要用票。
8斤糖票,买了4斤白糖、4斤红糖花了8元。
15斤糕点票这次没买鸡蛋糕,天天吃有点腻了。
买了10斤桃酥、5斤果酱面包,花了22.5元。
15斤大白兔奶糖花了30元,这次是把除了麦乳精的副食品票都给清空了。
因为是第一次买麦乳精,周维民特意询问了一下在哪个柜台有卖的。
找到柜台后,拿出2张麦乳精的票递给售货员。
被告知就还剩下2瓶光明牌麦乳精,一瓶450g价格是4.5元,周维民花了9元买了2瓶。
拎着这么多东西出去找了个无人角落,给收到空间里,又进去找到烟酒柜台。
买了10瓶茅台酒,花了48.5元。
买了10瓶西凤酒,花了18元。
买了2条中华香烟,花了20元。
买了5条大前门香烟,花了20元。
钱在周维民手里感觉花的特别快,这一会儿功夫就花了195.5元,还剩下261元,也就值2根小黄鱼了。
周维民苦笑着摇头,双手拎满了东西离开了商场。
骑着车子来到了建材门市部,打算买点石灰到苏晚晴家里去一趟。
进去跟供销员问了句,“石灰有没有什么价格?”
结果供销员来了一句,“同志,你有街道开的介绍信嘛?”
周维民被问的一愣,急忙问道,“买石灰也要这么麻烦的嘛?我买的不多,就家里墙角刷一下!”
供销员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同志,这是规定,不管买多少都需要开介绍信的!”
周维民无奈的走了,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还是赶快去街道办看看王主任在不在吧,今天礼拜天也不一定上班呢。
等周维民骑车开到街道办,跟门卫大爷问了一句,被告知王主任正好在办公室,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然今天就买不到了,那不成他失约了嘛!
敲门进到办公室,跟王主任直接说明来意,很方便的就拿到了介绍信,这个时候就看出有关系的好处了,根本没有询问什么就给开了。
王主任还关心的问他下乡采购的情况,周维民给她提前画了个饼。
周维民略带得意的表情跟王主任说道,“王胰,我这次到昌平老家去采购,被我千辛万苦给找到了一条能提供野物的渠道。”
“你等着吧,我下个礼拜单独给你搞点肉回来。”
王主任闻言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真的吗?维民,那可太谢谢你啦!”
“现在肉多难买啊,你要是能搞到,可帮了我大忙。”
周维民拍着胸脯保证:“王主任,您放心,我说能弄到就肯定能弄到。”
“你就等着瞧好吧!”
拿着介绍信周维民告别王主任,再次骑车来到建材门市部。
把介绍信递给供销员,顺利买到了石灰。
价格很是便宜,5斤一袋就花了两毛五分钱。
他把石灰放在车筐里,又拿出两条一斤多重的鱼就赶往苏晚晴家里。
熟门熟路地推车进院,院子里静悄悄的。他走到苏晚晴家门前,轻轻敲了敲。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
苏晚晴站在门后,似乎早就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半旧的浅蓝色碎花衬衫,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用一根最简单的黑色发卡别住,虽然依旧清瘦,但脸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愁苦淡去了不少,眉眼间多了几分生气。
看到周维民,她嘴角自然地弯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来了?”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熟稔。
“嗯,苏姐。”
周维民笑着应道,目光扫过她,觉得她今天气色似乎好了些,“石灰买来了,趁着天好,今天就把墙角刷刷。”
他说着,把拎着的鱼递过去:“顺便带了两条鱼,晚上给小娟熬汤。”
苏晚晴接过还没有死的鱼,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推辞,只是低声道:“又让你破费了……快进来吧。”
屋里,小娟正趴在炕上,摆弄着几块彩色的小布头——那是上次周维民拿来的瑕疵布裁剪剩下的。
看到周维民,她立刻欢呼一声,赤着脚就从炕上跳下来,扑到周维民腿边:“叔叔!叔叔你来啦!”
周维民弯腰一把将小姑娘抱起来,掂了掂:“小娟好像重了点!精神头也更足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奶糖,塞进小娟手里。
“谢谢叔叔!”小娟甜甜地笑着,迫不及待地剥了一颗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苏晚晴看着女儿和周维民亲昵的样子,眼神柔软。
她放下鱼,转身去给周维民倒水。
周维民放下小娟,打量了一下屋子。
虽然依旧简陋,但明显比前几次来更整洁,空气中那股潮湿的霉味似乎也淡了一些。
墙角地面有些地方依然能看到深色的水渍痕迹。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弄石灰。”
周维民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将那袋石灰提到屋外,找了个破旧的瓦盆,按照记忆中乡下见过的土法子,小心地兑水,用一根木棍搅拌起来。
石灰遇水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白色的热气。
苏晚晴端着一碗水过来,看到他熟练的动作,有些惊讶:“维民,你还会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