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和大师兄坐了一会便走了。
轮子神色微微一动,自袖中取出一颗水红白交织的透明水晶,温润莹亮,内里似有流光缓缓游走。
轮子神秘的说:
“把手放到这颗晶石上面。”
玉容依言将手掌贴在了晶石表面。
轮子没有答话,目光紧紧落在晶石之上。片刻过去,晶石表面一片沉寂,没有半点灵光泛起,没有显现出一丝灵根异象。
轮子眉宇间掠过一丝诧异,低声自语:“竟然……没有灵根,体内连一丝灵气都不存在。”
轮子皱了下眉,摇了摇头:“方才的法子不对。寻常凡身只贴着手掌是测不准的。正确的测灵,手掌贴紧晶石之后,心神沉到丹田,试着轻轻吐纳,引体内一丝本源气息往掌心流转。
不是强行催动灵气,只是把自身的根气引到掌面,让测灵石感应到。有灵根之人,哪怕还未曾修行,根气一动,晶石便会亮起灵光。”
他把红白透明的测灵球往前推了推:“你再试一回,静下心,试着把心气神往丹田落,气息缓缓涌向掌心,别憋气,也别刻意使劲。”
玉容依言再次将手掌贴上球面,凝神片刻,球内依旧空空荡荡,一丝流光也未曾泛起。
龙子眼神里多了几分错愕,低声道:“还是没有半点动静……连本源根气都引不出来,当真无灵根。”
玉容心里叹气,怪不得她感受不到灵气,空间屏闭灵气。就是因为没灵根。
她微微低头,又想,她有空间,有星际之眼,有柯一柯二,这就够了。对,还有像黑洞一样能吞噬一切的精神力,没灵根就没灵根吧,总不能所有好事都让她占了吧!
“唉!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不,我三岁就测出了金灵根,不对,我刚出生就测出灵根了,还是天品金灵根。不对,我在娘胎里就长出了灵根。
知道什么是天品金灵根吗?灵气转化率是百分之百。吸纳灵气零损耗,修炼速度极快。修炼金系杀伐术法威力极大,近战强悍,炼器锻造兵刃极有天赋。
缺点是戾气易爆,很难修炼其他属性功法。
所以,就是在三个月前,老祖慧眼识金发现了我,直接收我作关门弟子。老祖说我只要按照他的方式认真修炼,将来就能当宗主。
大家师兄们看我都像在看未来青云宗的宗主。
师姐平时对我挺凶,其实她心里很怕我……
我一般不发脾气,可发脾气就是暴脾气,谁都害怕……
执法堂弟子和戒律堂的师兄见了我,屁都不散放一个,都不敢呼吸。”
玉容早思想抛锚:得尽快找到壮阳药,等有伏翼族妖丹收上来了,放里面……
“五丫,你见过金灵根吗?”
玉容:咦,我空间有没有金子?好像魔窟里收来几箱子了吧。
“说这么多没用,我让你亲眼看看我的金灵根是怎么炸翻全场的。我一测成名,全天下,就连你这么小的娃娃都知道我。你看。”
说着,轮子将自己收手掌轻轻靠近测灵石,还差那么远,没挨上,水晶球骤然颤斗,刺眼的金光自水晶球轰然炸开,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冲破屋顶,直刺夜空,碎瓦簌簌往下掉落。
同时,屋外传来一声震耳的怒喝:“轮月明!你又在干什么啊!”
轰隆一声巨响!又一道金光爆出。
屋顶炸裂的碎石瓦块轰然坠落。
骤然迸发的金色光芒四散炸开,灼热的光浪扫过玉容的右脸颊,皮肉当即被灼伤,一道一指长的狰狞深长血口子瞬间绽开,皮肉外翻、肌理狰狞,滚烫的鲜血根本止不住,汹涌汩汩涌出,瞬间染红半张脸颊、下颌与衣襟,触目惊心。
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玉容指尖攥紧,眼泪簌簌落下。
她恰好坐在测灵水晶石的近旁,狂暴炸开的金光裹挟着汹涌的劲气,直冲皮肤。这就是光速。
墙倒处莫站。可谁知道金光这么厉害,破相了!她前世就很丑,今世更丑了。
轮子彻底呆立在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击,动弹不得。
他盯着玉容半边血淋淋的脸颊,看着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看着源源不断滚落的鲜血,看着她强忍剧痛、含泪颤抖的模样,方才所有的自负、狂喜、虚妄的天才美梦,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滔天的慌乱、愧疚、懊悔与无措猛地涌上心头,狠狠攥住他的心脏。是他一时贪念作祟,私自动用异石,肆意妄为,才引动狂暴金光炸裂屋顶,最终害得玉容重伤流血。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大颗大颗砸落下来。他再也维持不住半分高傲模样,身躯微微发抖,怔怔看着狼狈忍痛的玉容,喉头哽咽,满心都是极致的慌乱与自责,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漫天金芒依旧狂暴,碎瓦簌簌坠落,满屋刺眼金光之下,一人含泪忍痛,一人崩溃落泪,场面压抑又刺眼。
想她玉团长从来纵横四方,杀伐果断。多少次九死一生的险境都安然闯过,从未有过半分狼狈。
凶煞邪魔被她稳稳镇压,凶悍妖兽被她尽数收回。
万万没有想到,平白无故栽在了眼前这个傻逼狂妄的小屁孩手里。
他不是小屁孩,他简直是魔丸!
“哇哇哇!”
他还哇哇上了!
数名执法堂弟子快步冲破房门,入目便是破壁漏顶、碎瓦满地的狼藉景象。
再望见玉容半脸染血、伤口狰狞的模样,一行人瞬间尽露出无奈眼神。
方才屋内冲天贯日的金色光柱声势骇人,早已惊动周遭院落。附近值守、修行、巡逻的各门弟子尽数闻声赶来,层层叠叠围在屋外与门口,探头向内张望。
众人看清屋内景象时,瞬间一片死寂。
围观弟子们神色各异,错愕、唏嘘交织在一起,窃窃私语的细碎声响此起彼伏。
“谁让你偷测灵石的?我就特别惊奇,我放的那么隐蔽,你是怎么找到的?你的金灵根进入测灵石,引起的灵力,会死人,你不知道吗?”
执法堂堂主厉声呵斥,目光扫过围观的众人、残破的房屋与负伤的玉容,周身威压骤然沉落,满室威压,无人敢再妄动一言。
公主师姐从人群里挤进来,忙蹲下身子,心疼的拿白锦帕擦玉容的脸,对着哇哇大哭的轮子就是一脚,轮子倒地不起。
师姐心急如焚,稳稳抱着脸色惨白、半脸染血的玉容,踏云越阶,一路直奔七峰之中最温润药香的丹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