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雨水同学来了!屋里走,屋里走,外面怪冷的!”
何雨柱把二八大杠往地上一放,伸手就把许大茂身上挂着的七八个网兜全套到自己身上,什么五花肉、活鱼、大葱、白菜挂了一身,跟要打仗似的,乐呵呵地冲王婉莹打招呼。
许大茂站在原地眨巴了两下眼,这不是虎牙妹王婉莹吗?
上辈子何雨水给傻柱介绍的对象,人家姑娘倒是看上了傻柱,可傻柱嫌人家姑娘有虎牙觉得不好看,愣是没搭理,俩人就没成。
这虎牙多好看啊,笑起来又甜又飒,吃起冰棍来爽歪歪,好不。
真是个大傻子,什么都不懂。
许大茂正瞎想着呢,肩膀猛地一沉,何雨柱直接把爆了胎的自行车挂他身上了。
“去去去,赶紧修你的破车去!半道儿上就瘪了,还能不能办成事了?”
“还不是你这傻猪沉的要死一路压的!”
许大茂没好气地怼了回去,把自行车从肩膀上卸了下来,推着就往巷子口修车铺走。
何雨水拉着王婉莹,笑着介绍:“婉莹,这是我哥何雨柱,轧钢厂大厨。
那个马脸儿是许大茂,放映员,跟我哥是死对头,见面就掐,别见怪啊。”
“你好你好!屋里走,屋里走!哥给你做红烧肉、炖排骨!”
何雨柱扬了扬手里的食材,笑得一脸憨厚。
“嗯嗯嗯……”
王婉莹一听有好吃的,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眼睛亮晶晶的,直往何雨柱手里的肉瞟。
“呵忒!什么马脸,这是正宗猪腰子脸!”
许大茂回头扔了一句,推着车喊。
“傻柱,一会儿修好车,我上你家吃去啊!”
“滚蛋!少来!”何雨柱吼了一声。
“得嘞!”许大茂嬉皮笑脸地应着,推着车走了。
“走走走,屋里坐,外面冷。”何雨柱招呼着俩人往家走。
一路上院里邻居都探出头打招呼:
“傻柱!买这么多好东西啊!今儿个改善伙食?”
“是呀,雨水带同学来家玩儿,不得招待好喽。”
前院闫家,门帘掀开一条缝,闫埠贵和二儿子闫解放扒着帘子偷偷看。
换往常,闫埠贵早凑上来薅两把菜了。
今儿个不一样,何雨水带同学来,何雨柱肯定做一大桌,不用薅,等会儿直接上门吃现成的。
等何雨柱兄妹和王婉莹走远了,闫埠贵一捅闫解放。
“去,把柜子里那半瓶莲花白拿出来。”
闫解放一脸懵:“爹,干啥啊?”
“哪有空手上门的道理?咱拎点东西,名正言顺去吃好东西。”
闫解放一看那干巴巴的莲花白,嘴角直抽抽:
“爹,人家都是酒里兑水,你这是水里点酒啊……也太寒碜了吧!”
“寒碜啥?能换一桌子好菜呢,这买卖血赚!快去!”
因为何雨柱是溜班提前回来的,这会儿易中海、秦淮如都还在厂里没回家,院里清净得很。
何雨柱把人让进屋里。
“雨水你招呼点儿婉莹,我这就去厨房忙活。”
“哥你快点啊!婉莹都饿了!”何雨水在旁边催。
“知道了,知道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拎着食材就钻进旁边小厨房,叮叮咣当处理食材,干的热火朝天。
“婉莹,我带你看看屋子吧。”何雨水拉着她。
“嗯嗯嗯……”王婉莹乖乖点头,眼睛却已经飘向厨房方向,闻着飘出来的葱姜香味,肚子悄悄叫了起来。
何雨水领着王婉莹,一间一间地转着。
三间正房,收拾得窗明几净。
地扫得一尘不染,连个碎渣子都看不见;
靠墙的木柜擦得发亮,上面摆着两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还有一个小小的闹钟,滴答滴答走着;
炕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床单也铺得平平整整。
厨房里更是利落,锅碗瓢盆刷得锃亮,分门别类挂在墙上;
油盐酱醋的罐子摆得整整齐齐,罐口都擦得干干净净,一点油污都没有;
灶台擦得能照见人影,连煤炉边上都没有一点煤灰。
王婉莹看得微微有些意外。
来之前,她多少听何雨水提过家里的情况。
娘死爹跑,何雨柱十六岁就拉扯着妹妹过日子,又当爹又当妈,供她吃穿,供她上学。
虎牙妹原以为,一个单身汉子带着妹妹,家里肯定乱糟糟的,没想到居然这么整洁,比好多有媳妇的人家都干净。
何雨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
“是不是没想到我哥一个大男人,家里收拾得这么干净?”
王婉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他是厨子啊,还是有师承的厨子,打小学徒的时候,师傅教的头一条就是卫生。”
何雨水笑着说。
“后来进了轧钢厂,不光给工人做大锅饭,还经常给厂领导做小灶,个人卫生更是半点都不能马虎。
他常说,厨子要是自己邋里邋遢的,菜做得再好吃,人家也没心思吃。”
“嗯,有道理。”王婉莹用力点头,深以为然。
她看着厨房里何雨柱忙碌的背影,系着围裙,手里拿着炒勺颠锅,动作干脆利落。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又多了几分好感。
胡同口,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秦淮如背着棒梗,往四合院走。
她下午特意跟车间主任请了假,去红星医院接棒梗出院。
医生说了,没什么大事,就是软组织挫伤、轻微撕裂,红肿淤青是难免的,疼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不会影响日后的发育和生活。
可即便如此,秦淮如还是心疼得不行。
“妈……疼……”
棒梗趴在她背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疼得直抽气,声音带着哭腔。
“屁股疼……小棒梗也疼……”
“乖,不疼不疼,妈背着你,回家给你抄鸡蛋吃,吃了鸡蛋就不疼了。”秦淮如柔声哄着,脚步放得更慢了,生怕颠着他。
心里却把许大茂骂了个狗血淋头。
许大茂你个挨千刀的!
居然对一个孩子下这么狠的手!
棒梗可是贾家唯一的男丁,是贾家的希望。
这笔账,她迟早要跟他算清楚!
你许大茂拔棒梗的天堂。
老娘就嗦死你的羽翼。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哼!
秦淮如的眼神变得阴狠又得意。
许大茂啊许大茂,你藏的秘密,现在捏在我手里了。
重度弱精症,几乎生不了孩子。
全院的人都骂娄晓娥是不下蛋的母鸡,闹了半天,问题出在你身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以后,你许大茂在院里,就得看我秦淮如的脸色。
棒梗的仇要报,贾家的日子也要过。
你不是嘚瑟吗?
你媳妇不是娄家大小姐吗?
以后,煤球、米面、粮油、包括工资全都送贾家来。
不然的话,我就把这事捅出去,让全厂、全院人都知道,你许大茂是个不能下蛋的公鸡!
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在院里待着!
看娄晓娥还愿不愿意跟你过!
以后傻柱就是老黄牛,你许大茂就是拉磨的骟驴。
秦淮如越想越得意,背着棒梗,快步走进了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