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接下来开始竞拍这条大龙趸,各位老板可以出价了。”
“龙趸的价格一般在四块钱一斤,这条龙趸重三百一十斤,比较稀少,我出一千五。”
这次皇冠酒家的黄老板率先开了口,实际上他给的价格已经是非常高了。
他估计汪先生得了黄唇鱼不太会和他争这条鱼了,而赖老板本业不是做酒楼的,这条鱼对他的价值没有那么大。
所以他先开了口,报了一个他认为的高价,相信两人不会和他竞争了。
但他太自信了,完全没有看到一旁给他疯狂使眼色的黄兴发,也没有注意到旁边表情玩味的汪先生和一脸铁青的赖老板。
赖老板冷哼了一声。
“两千,我这个人对龙趸是喜爱的很。你看它体型虽大,却只在礁石区活动,从不越自己的海域半步,这才长得厚实肥美。”
赖老板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汪先生。完全没管脸色有点儿不自然的黄老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龙趸的背鳍,似有所指。
“不像有些东西,总想着往别人的地界钻,以为能捞到好处,殊不知隔海的水流、水温都不一样,强行跨界,要么水土不服瘦得皮包骨,要么触礁撞得遍体鳞伤,最后连自己的老本行都守不住。”
林子义面带疑惑地望着汪先生和赖老板两人,黄兴发和黄兴宏两人也一言不发,关注点都在汪先生身上。
张爱文也看出了不对劲,偷偷瞥向汪先生,见他脸色沉了下来。只见他攥了一下拳头,接着又缓缓地说道。
“三千!这做生意嘛,讲究个灵活变通,哪里有机会就往哪里去,总不能困死在一个地方。俗话说得好,树挪死人挪活。你说对吧?老赖。”
赖老板面带怒色,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四千。这龙趸是深海珍品,懂行的人都知道,得守着它该在的海域,才能保得住鲜味。要是硬把它挪到不属于自己的地方,不仅糟蹋了好东西,还搅得两边都不得安宁。”
他看向汪先生,笑容里带着几分狰狞。
“我买它,也是想提醒自己,做生意和养鱼一样,得守本分、知边界。该在哪个海域就待在哪个海域,该做哪门生意就专心做哪门,踏踏实实才长久。那些见异思迁、总想抢别人地盘的,到头来多半是竹篮子打水。”
“哈哈哈,老赖啊,现在可不是解放前了,拉几个歪瓜裂枣占着一个山头就要自立为王。现在可是市场经济,能者居上,竞争才有未来。
一味的划势力范围,和坐井观天有什么区别。既然你这么喜欢龙趸,那就让给你喽。”
汪先生从容地笑着,起身从包里掏出一张单据,随手写了几下,交给林子义。
“小林兄弟,稍后拿着这张单子去镇海酒楼拿钱。阿发,黄老板,老赖,我就先走了。”
说完就朝着摩托车走去。余经理招呼着身后的伙计开始往拖拉机上搬鱼。
赖老板脸色一片铁青。朝身后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打开一个黑色的提包,从中取出四摞大团结,交到黄兴发手上。
“阿发,一会儿还得麻烦你帮我把这条鱼送到华贸商行,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的,赖先生放心,稍后我亲自把这条龙趸给您送过去。”
赖老板起身便离开了,身后跟着的几人也呼啦一下都离开了。
黄兴发长出一口气,对着黄老板抱怨着。
“宏哥,你没看见我一直给你使眼色啊,今天我叫你来就是让你好好配合这二位爷的。也不知道赖先生吃了个暗亏,会不会把账算到我们头上。”
“阿发啊,你就是太谨小慎微了,他赖光明是厉害,但咱黄家也不是吃素的,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行了,我走了。小小的年纪跟个老头一样。”
黄兴宏一脸不爽地说了几句,也走了。
“阿义,让你见笑了。”
黄兴发拿着赖老板给的四摞大团结递给林子义。
“发哥,我只是个小人物,见识浅薄,但我也觉得您没有做错,做生意本就该以和为贵,没有利益之争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意气之争。”
林子义接过黄兴发递过来的五千块钱。从其中一摞中抽出十张,连着一整摞一起递给黄兴发。
“阿义,你这是?咱们说好的100块的中介费,你快把那一千收回去。”
看到林子义递过来1100块钱,黄兴发急忙拒绝道。
“发哥,我今天托您的福,赚了不少,两个点的中介费已经是我所知道的最少的了,这是弟弟我的一点儿心意,不要推辞了,快收下吧。”
“听我的,阿义,哥哥认你这个兄弟了。
哥哥来钱的路数多,我今天就收你100块,你要是想给哥哥送钱,就多到哥哥这里来卖鱼。
把你的钱好好攒着,将来有的是机会合作,咱们一起赚大钱。快收起来,要不然就是看不起我了。”
黄兴发今天真的是有点佩服林子义了。
他和数不清的渔民打过交道,不能说所有的渔民都是爱贪小便宜的,但他还没见过林子义这样往出送钱的。
再加上之前林子义的坦诚,和他那逆天的运气,黄兴发起了结交的心思。
在黄兴发再三地拒绝下,林子义只好收回了那一千块钱,最终付了100块的中介费。
“阿文阿武,我林兄弟其他的渔获都称好了吗?把单子给我拿过来。”两人拉扯了半天,黄兴发才意识到还有一大堆的渔获没有算钱呢。
“发哥,都过完秤了,这是单子。”
阿文将单子递给黄兴发。黄兴发看了眼单子,又从一摞单子后面撕了一张,递给阿文。
“我念你写。老虎斑10斤,两块八一斤。海鲈鱼120斤,三毛八一斤。青占鱼1200斤,三分五一斤。。。”
林子义越听越不对劲,每种鱼的价格都要比平常高。
“发哥,您这是?不能为了让我赚钱,您吃亏啊。”
“您什么您,以后直接说你就行了。没事儿,我给你的算是最高友情价了,我还有的赚,你放心,就是不要让别人知道。要不然哥哥就赚不了多少喽。”
林子义觉得自己不光是海运好,其他运气也逆天的不行。遇到一个好大哥,各种让利给自己。
最终,除了那两条大鱼,林子义的一船渔获一共卖了475块。早上退潮的这一次,林子义直接赚了块。
然后,两人辞别黄兴发,划着船直接到货运码头,然后到镇海酒楼去拿钱。
余经理早已经在酒楼大厅等着二人了,将一个装满五万现金的黑色手提包交给林子义后,还安排了两个人护送着他们一起到了银行。
然后夫妻二人就又多了一张存着的存折。
“阿义,你快掐我一把,我就像做梦一样。啊,你掐哪里?”
从银行出来,张爱文神情恍惚地说道。她觉得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怎么一个上午过去,自己家就成了万元户了。还是好几个万元户。
“咱们两个海运逆天,等换了大船,我们会捕到更多的值钱的大鱼,到时候让你做富太太。”
“好,那咱们要赚多多的钱。买好多船,盖大大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