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存完钱之后,就去了市场上,买了一百个麻袋,还在小吃摊上吃了两碗糊汤,就着海蛎饼,油饼,吃的别提有多香了。
等二人收了地笼里的货,再回到岛上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俩人将溶洞里剩下的鱼获都搬到船上,又马不停蹄地赶往码头卖货。
这次林子义留了个心眼,他将溶洞里的冰鲜鱼拉到黄兴发那里卖。
地笼里收到的少量鱼获拉到村里阿强那里卖。
由于他的地笼收获也远比其他小木船要好的多,阿强也不疑有他,只是一再嘱咐他好好出海捕鱼,捕到的鱼都拉过来,价格一定比别人高之类的。
两边的渔货分别卖了340块钱和41块5。
再次回到月亮岛,又该收网里的鱼了。
夫妻俩累并快乐着,一连就这样过了六天,雷打不动的每天收两次网。
期间经历了狂风、大雨,林子义每次都说明天休息一天,但第二天却又乖乖地爬了起来。
只因为收一次网就等于赚到了大把的钞票。
这六天,依旧是拦网的货卖给黄兴发,地笼的货卖给阿强。在俩人的存折上又多了五千块钱之后,意外终于来了。
四月初六的早上,两人将昨天夜里收获的鱼卖了之后,返回了月亮岛。
两人商量好等十点多退潮将鱼收完之后就将拦网都放下,埋在泥沙里。
正好趁着初七初八小潮这两天好好回家休整休整,顺带打听打听铁皮船的事儿。
其实以林子义现在的身家,去船厂买新船也是轻轻松松,但他现在每天拦网收获要比开铁皮船的收获要多好几倍。
所以他也不急,有合适的二手的就买,没合适的就等等。
无非就是摇橹费点儿劲,但对于体质非人的他来说,还可以接受。
等到潮水退到合适的地方,俩人开始熟练地收鱼。
今天早上的收获是这次来月亮岛以来最差的一次,几乎都是青占鱼,可能是天气转暖,要到青占鱼的繁殖期了,不过数量还可以。
收完一网之后,林子义摘网,埋网,张爱文就把鱼挑拣好了。
因为几乎不用怎么挑拣。再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后,两人收获了整整65筐青占鱼和5筐其他的鱼。
其他的不能卖的小杂鱼和小虾蟹还装了5筐。两人将35筐青占鱼搬到船上,剩余的和空鱼筐、麻袋都藏到溶洞里。
“阿义!阿义!快看那边,有一艘大船正朝着我们过来了!”
正当林子义准备摇着橹离开月亮岛的时候,远处有一条铁皮船正朝着月亮岛缓缓驶来。
“坏了!咱们的宝地可能要被人发现了。”林子义阴沉着脸。
“他们会上岛吗?”张爱文也一脸担忧。
“先看看吧,咱们去滩涂上等着。”
于是俩人又下了船,在滩涂上忧心忡忡地等待着。
“不对呀?那条船怎么那么慢?”
林子义盯着那条缓缓驶来的船,皱着眉头嘟囔着。
“好像是有点慢。好几分钟了,感觉距离没有近了多少。”
张爱文也发现了不对劲。
“有点像是没开发动机,顺着海浪飘过来的。”
“难道是发动机坏了?”
“爱文,上船,咱们迎过去,把它截住,也许有可能不让他们上岛。”
说完林子义就招呼着张爱文上了小木船,然后拼命地摇着橹赶过去。
他要在尽量远的地方拦截住这条船。以免离滩涂太近了被发现端倪。毕竟现在沙滩上的拦网还漏着一大半。
“喂,船上有人吗?有人吗?”
到了那条铁皮船附近,果然,船的发动机关着,跟着海浪的方向飘着。林子义扯着嗓子喊着,但是没人回应。
“我得上去看看,这好像是咱们村的船。”
“咱们村的船?你咋知道的。”
张爱文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也没有认出。
“这艘船我见过。是二嫂娘家的。你看,船上刷着金大的字样。这是二嫂的大哥金振南的船。”
“嗯。可是你咋上去呀?他这条船也没个固定航向,就顺着海浪飘,万一撞到咱们的船可就麻烦了。”
张爱文一脸担忧。
“没事儿,我见机行事。”
林子义赤着脚踩在滑腻的船板上,裤腿卷到膝盖,露出被海水泡得发皱的皮肤,双手攥着橹柄来回摇,额角的汗混着海风里的盐粒往下淌。
“阿义,慢些!”
张爱文坐在船尾,一手抓着船舷,一手把湿了的麻绳往怀里拢,目光紧盯着前方。
那艘十七米长的铁皮船像块没了魂的铁疙瘩,在洋流里慢悠悠飘着,甲板上积的盐霜白花花一片,连个能抓的栏杆都歪歪扭扭。
林子义把橹往船边一杵,水花溅了他一裤脚。
“这船看着像是弃了的,上去瞅瞅,怎么着都是一个村的,还是二嫂的亲戚。”
他说着就摸出船底那根磨得发亮的尼龙绳,绳头拴着个旧铁钩,又从舱里翻出块两尺宽的松木板,边缘还带着毛刺。
张爱文赶紧起身按住他的手。
“浪这么大,你脚又没个准头……”
话没说完,一阵涌浪推着小木船往铁皮船靠了半米,林子义趁机把铁钩往对面船舷甩去。
“哐当”一声勾住了上面的铁环。
他拽了拽绳子,确认牢实,又把松木板一头搭在自家船板上,另一头往铁皮船甲板送,木板刚挨上,就被浪头掀得上下颠,缝隙里漏下的海水滴在他脚背上,凉得刺骨。
“你在这儿拉着绳!”
林子义嘱咐一声,弯腰踩上木板。
松木被他的体重压得“咯吱”响,他手抓着绳子,脚像钉钉子似的慢慢挪,盐霜滑得脚底发飘,好几次差点摔下去。
张爱文在后面死死拽着绳子,手心被勒得发红,嘴里不停喊:“慢点儿,再慢点儿!”
等林子义终于扑到铁皮船甲板上,膝盖磕在锈铁上疼得他直咧嘴,他回头朝张爱文挥挥手。
刚要说话,就见小木船被一股暗流扯得往后退,松木板“啪”地掉在海里,打着旋漂远了。
张爱文急得站起来:“阿义!”
“放心,我没事。你安心在船上待着。”
林子义说完,抹了把脸上的盐粒,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甲板,心里忽然沉了沉。该不会人都没了吧?
他踩着盐霜往船的后面走去,伸手摸出了别在后腰上的渔刀。
他先环顾一周,终于在船舱下面找到一块儿比他那个略大一点儿的木板。
他松了口气,至少可以不用游泳或者吊绳锁回去了。
接着视线绕过驾驶舱,一眼就看见后面的柴油机已经被拆下了。
走到驾驶舱的门口,发现门紧闭着,门上的铁拉手被人用绳索和外面的一根铁柱绑着。
林子义小心翼翼地用渔刀割开绳子。深呼吸了几下,心里想了几副推开门可能见到的血腥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