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在这间装潢奢华却气氛压抑的客厅里。
温以安刚落地,便被“请”回这个……据说是他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家。
一路上他边走边接收剧情,这个世界大概是男版的“真假千金”——【回家后,我走上人生巅峰!】
嗯,名字很通俗易懂。
温家的阳光是明媚又寒冷的,温浩宇从小就觉得,若是有可能,他不想生活在这个家里。
他好像天生就不属于这个家里,因为他对家里所有的东西过敏——
父母的笑容,桌上的饭菜,窗台的花盆,甚至是一杯水……
所有东西都很虚伪,温浩宇只能紧紧抱着自己,给予自己安全感。
他一路都是优秀的,从小学的奖状,到高中的第一名,可家——是他最说不出口的存在。
在外人眼里他是热心快乐的少年,在家里,他面对父母的嘘寒问暖却觉得冰冷无比。
窗外的知了不停地嘶叫着,仿佛要将全部的怨气发泄出来。
温浩宇却只能抱紧一切心事,默默无闻,直到一个敲门声打断了一切:
“浩宇哥哥,你怎么天天都缩在家里呀?我带你河边看荷花,开得可好了~”
少女灿烂的笑容像一道猝不及防的阳光,瞬间穿透了温浩宇心中常年笼罩的阴霾。
他愣住了,看着女孩明亮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审视,没有讨好,只有纯粹的善意和好奇。
那之后,少女苏晴就像一颗小太阳,不由分说地闯入了温浩宇灰暗的世界。
她会拉着他去食堂吃饭,大大咧咧地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夹给他;她会在他埋头做题时,塞给他一颗水果糖,说“学习也要补充能量呀”;她会在他被其他同学误解时,第一个站出来为他说话,理直气壮得像只护崽的小母鸡。
温浩宇起初是惶恐的,他习惯性地想后退,想把自己藏起来。
但苏晴的温暖太有力量了,她的热情和真诚像温水煮青蛙,慢慢融化了他心中那块坚硬的冰。
他开始敢在她面前小声地笑,敢偶尔表达自己的看法,甚至敢在她的“怂恿”下,一起去公园放风筝。
和苏晴在一起的时候,他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活着”可以这么轻松,这么……快乐。
他不必时刻紧绷着神经,可以偶尔卸下沉重的伪装。
苏晴会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安,然后用她特有的方式鼓励他:“浩宇哥哥,你很好呀,真的!你不用总是这么小心翼翼的,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值得被好好对待”——这句话,温浩宇从未从“家人”口中听过。
他开始怀疑,自己所处的那个“家”,或许真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变化发生在他十八岁那年。
那天,家里来了几位穿着考究、气质不凡的陌生人。
他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激动,有愧疚,还有深深的……疼惜。
他的“父母”,或者说,那对养育了他十八年的夫妇,在一旁局促不安,脸色苍白。
然后,那个为首的、气度雍容的妇人,颤抖着声音告诉他,一个迟到了十八年的真相:当年医院的一场意外,让他和另一个家庭的孩子抱错了。
他,温浩宇,并非这个普通甚至有些拮据家庭的孩子,而是京城顶级豪门顾家失散多年的嫡长孙。
那个他一直小心翼翼维系着的“家”,从根源上就错了。
他所以为的“寄人篱下”的自觉,那如履薄冰的生活,原来并非毫无缘由。
他本就不属于那里,他的小心翼翼,或许是灵魂深处对“错位”的本能反应。
顾家的人来接他时,排场很大,与他过去十八年的生活格格不入。
他的亲生父母,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和补偿的急切。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汹涌而真挚的亲情。
临走前,苏晴来送他。
她没有哭,只是用力抱了抱他,然后踮起脚尖,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往常一样笑着说:“浩宇哥哥,你看,我就说你值得被好好对待吧!去吧,去你真正的家。以后,也要开开心心的,像个真正的……被宠爱的公子哥!”
温浩宇看着眼前这个依旧像小太阳一样温暖的女孩,眼眶终于红了。
他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嗯。谢谢你,苏晴。谢谢你……照亮了我。”
坐上驶向顾家老宅的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温浩宇心中百感交集。
过去十八年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像一场漫长而压抑的梦。
而苏晴,是这场梦里唯一的光。
如今,梦醒了。
他即将踏入一个真正属于他的、充满阳光和温暖的家。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他需要时间去适应新的身份,去弥补十八年的空白。
但他不再害怕了。
因为苏晴这颗小太阳,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了温暖的种子。
而他真正的家人,会用迟来的、加倍的爱,让这颗种子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他,顾家真正的小公子,顾浩宇,终于可以卸下所有防备,在阳光下,自由地呼吸和生长了。
而远方,那颗小太阳依旧在那里,散发着光芒,是他永远的慰藉和力量源泉。
他带着一切的憧憬回了顾家,却没想到,那个曾经顶替他身份的顾以安,却不愿意回去!
他霸占着自己的位置,疯狂的诉说着不满。
“回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顾以安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无时无刻不在寻找机会攻击顾浩宇。
他利用自己在顾家经营了二十年的人脉和地位,处处给顾浩宇使绊子。
他向媒体透露顾浩宇“觊觎家产”、“心机深沉”,试图将后者塑造成一个负面形象。
一时间,网络上充斥着对顾浩宇的谩骂和质疑。
顾浩宇成了顾家一个尴尬的存在。
顾夫人对他时冷时热,既想亲近他,又怕我伤害她的“以安”。
顾国栋则对顾浩宇采取了一种近乎残酷的考验态度,他将顾浩宇丢进公司最底层的部门,让后者从最基础的助理工作做起,仿佛在验证顾浩宇是否有能力继承他的商业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