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那也是我妈!她只要跟爸爸没有离婚,她就是我妈!”像是为了故意恶心温以安,顾浩宇赌气地说完这句话,恶劣一笑,期待看见温以安发怒的样子。
然而,温以安却只是轻蔑地哼了哼,他微微俯身,凑近顾浩宇的耳边,一字一句道:“你爸爸?顾浩宇,要不你回去问问你的好妈妈,你到底是不是顾国栋的孩子?”
轰!
宛若晴天霹雳一般劈在顾浩宇身上,他不可置信地瞪着温以安,身体抖得厉害,脑袋里一片空白。
无尽的寒冷与黑暗快把他侵蚀,他张嘴想质问,可说完话,温以安便越过顾浩宇,走进了别墅区。
只留下顾浩宇一个人,在原地僵硬得像木乃伊,失去了灵魂,唯独眼底的恐慌与绝望淹没了他。
他不是顾国栋的亲生儿子?
怎么可能?!
他们不是相爱的吗?
怎么可能?!
顾浩宇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深夜的冷风吹进他的心里,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魂不守舍的模样看得人心惊。
接着便踉跄着离开,走进了黑夜里,背影萧瑟。
保安见这个疯子终于离开,松了一口气。
“来来来,刘女士刚刚送的购物卡……要我说还是这些富人会做人,这态度!”
“嘿嘿,所以我们的工作也是个福利工作,只要好好上班,不愁没有饭吃。”
“这购物卡得好几千了吧?刘女士也太客气了!”
……
保安亭里众人窃窃私语,说着又谈到了刚刚的真假儿子身上,不出意外,第二天整个别墅区都知道了刘家的事情。
也知道了顾国栋的那些破事。
于是等顾国栋去联系以前的所谓好友时,无一例外都被挂断或者打不通电话。
气得顾国栋直接将手机摔了。
保姆在一旁心疼得不行,“先生,这是我的手机!”
难怪夫人会走,脾气这么差,摔完自己的还摔她的!
过分!
顾国栋:“……”气死了气死了!
“知道了,一会儿给你买两个!双倍赔给你!”顾国栋黑着脸丢下这句话,便又将自己关进书房。
他在书房里踱步,焦头烂额,突然他想到什么,打起了电话。
“喂?老楚啊,我们家之间的婚约……”
开门见山的话让电话那边的楚父整懵了,想到这段时间女儿的话,楚父婉转道:“这个……婚约都是口头上的玩笑,孩子们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应该搞老的那一套了?”
顾国栋黑了脸,低声咬牙质问:“你什么意思?这个时候又不认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段时间你在蚕食顾氏!我把你当亲家,你在背后坑我?”
提起这个,楚父心虚之下又有些理直气壮。“生意之间就是这样,你自己不行就不要怪别人!”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是顾国栋那个老东西?”楚父身边响起一道年轻声音。
侧眸看去,明丽张扬的大小姐此刻一身职业装坐在办公室里,面上满是嘲讽的神色。
“我就知道他们家会来求救,爸爸,你别答应,我要搞死顾家!”楚明珠眼里闪过阴狠,完全不像个处事未成熟的小姑娘。
楚父心情五味杂陈,想起来前段时间女儿突然性子大变,开始努力学习,甚至直接进了公司……
他忍不住再次询问:“是顾家得罪你了?”
楚明珠手顿了顿,垂眸遮掩住疯狂的恨意,脑海里浮现的,都是上辈子被顾浩宇辜负的一切。
那个死渣男,上辈子欺骗她欺骗楚家,利用楚家来壮大他!
今生她绝对不会放过顾浩宇!
“爸爸,这重要吗?顾氏现在外强中干,是个人都想啃一口,维持你们那表面兄弟情没有意思,还不如到手的利益实在!”
楚父哑然,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这样直接不顾当初的交情出手,在圈子里怕是也会落一个无情的名声。
罢了,女儿重要。
楚明珠望着手机里侦探传来的关于顾家每个人的现状,秀眉微蹙。
在重生的那一刻,她就想动手杀了顾浩宇,可后面她意识到可以慢慢筹谋。
但没想到这辈子顾家好像倒霉了一样,她还没怎么出手,便开始显现出落败,并且那场所谓的“换子”,也提前被揭穿了。
是谁?是她重生的蝴蝶效应吗?还是说……
有其他人也重生了!
意识到这点,楚明珠心跳加速,瞳孔放大,一种不可言说的兴奋与激动遍布全身。
可冷静过后,她突然又觉得这有好有坏,好的是她还没怎么动手,对方先她一步了,坏的是,对方会不会坏她的事情?会不会也猜到她是重生的?
思绪万千下,楚明珠决定先不管那些,她忍不了了,她就将自己是顾浩宇的债主,直接开始讨债吧!
她如今进了公司,手里有了些人脉,不如给顾浩宇送一个“帮助”吧?
当明星怎么样?
身败名裂的那种!
温家。
白芬精疲力尽地回到家,自从事情败露,她整个人的精气神好像也被抽走了一般,时时刻刻都在担心刘婉晴那个女人的报复。
可心里又忍不住期望,顾国栋现在好歹是富豪,就算离婚,应该也有点人脉与资金吧?
到时候她是不是能沾光?浩宇……
思绪停止,白芬打开家门,扑面而来一股恶臭,桌子上的外卖盒以及地上随地乱扔的衣服……
白芬黑了脸,她才一天没怎么回家,家里就变成了这样!
“温泉!你死哪儿去了!”白芬忍不住怒吼,怒火“噌”地一下就从脚底窜到了天灵盖,她几乎是从牙缝里继续挤出那个名字:“温泉!!”
声音尖利,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在不大的客厅里回荡。
几秒钟后,卧室门“吱呀”一声开了,温泉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穿着皱巴巴的睡衣,显然是被这声怒吼从美梦中惊醒。
他眯着眼睛,看清门口站着的白芬,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闪烁和心虚——他确实在家躺了一天,除了点外卖就是睡女人,家里乱成什么样他根本没注意。
但这点心虚转瞬即逝,被更强烈的不耐烦取代。
他皱着眉头,没好气地回怼:“嚷嚷什么嚷嚷?我刚睡着!不就是乱了点吗?你回来收拾一下不就行了?至于跟杀猪似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