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先不急着回家,咱们去一趟联防办。”
傅盛颜单手扶着崭新的凤凰自行车车把,语气平淡地开口。
何雨水闻言连忙快步跟上,小手紧紧抱着怀里的新衣物,满脸好奇地抬头询问:“傅大哥,我们去联防办干什么呀?”
“新买的自行车要打钢印、登记上牌照。”傅盛颜一边慢悠悠推车前行,一边耐心解释,“只有办完官方手续、录入台账,这辆车才算正经归我,合规合法,以后上路不怕查验,就算万一丢了,也能凭编号找回来。”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默默记在心里。
这年头物资极度紧张,自行车是妥妥的大件贵重物资,堪比后世的小汽车,街头偷盗自行车的事情屡见不鲜。为了管控贵重物资、杜绝偷盗乱象,街道联防办统一给新车打钢印、登记备案,是家家户户都要遵守的硬性规矩。
两人一前一后,推着锃光瓦亮的自行车,慢悠悠穿行在老街街巷,一路朝着街道联防办走去。崭新的车身光亮亮眼,路过的街坊路人纷纷侧目,眼神里满是羡慕,这年头能拿下一辆全新自行车的,绝对是实打实的能干人。
抵达联防办时,值班干事正坐在屋内埋头整理街道台账、核对居民信息。听见脚步声,他抬头一看,目光瞬间被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吸引,忍不住多打量了好几眼。
傅盛颜直接上前,将随身携带的购车票据以及自己的工作证明一并递了过去,语气客气得体:“同志,麻烦你帮忙给新车打个钢印,登记备案一下。”
干事连忙接过所有证件票据,逐张仔细核对,确认票证真实有效、手续齐全合规,没有半点问题,立马放下手头的台账工作,取出专用的钢印敲打工具。
“咔哒!咔哒!”
几声清脆利落的敲击声响起,沉稳有力。一串独一无二的专属钢印编号,清晰工整地刻印在车架隐蔽的位置,印记深刻、永久留存,无法磨损涂改。
打好钢印后,干事丝毫没有敷衍,伏案认真登记,将傅盛颜的姓名、工作单位、车辆型号、专属钢印编号一一详细记录在册,完整录入街道官方台账存档备案。
全部登记完毕,他取出一张蓝色的制式自行车登记牌照,递还给傅盛颜。
“好了同志,手续全部办完了。你把牌照固定在车尾就行,以后正常上路通行完全合规,不用担心核查。后续车辆如果不慎丢失,随时带着证件来我们这里报备,凭钢印编号可以协助找回。”
“辛苦同志了。”
傅盛颜接过证件和牌照,认真收好,随手将牌照稳稳固定在车尾指定位置。
至此,这辆崭新亮眼的自行车,才算真正走完所有官方流程,堂堂正正、干干净净地归自己所有,名正言顺,有迹可查。
一旁的何雨水全程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小脸却紧紧绷着,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
从买衣服、扯布料、买皮鞋,再到全款提崭新的凤凰自行车,还要专门花钱花功夫打钢印上牌,一整天下来的花销,在她看来简直是天文数字。
她好几次抿着嘴唇,欲言又止,想劝傅盛颜省着点过日子,别这么大手大脚,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只是个小姑娘,根本没资格多说什么,只能默默看着心里干着急、干心疼。
反观傅盛颜本人,全程神色淡然,半点没觉得可惜。
他向来有自己的消费原则:手里有钱,就好好享受生活、改善日子;兜里没钱,就安分守己过日子。而且他向来通透,没钱的时候,压根不会随便出门闲逛消费。辛苦赚钱本就是为了好好生活,没必要抠抠搜搜、委屈自己。
办完所有手续,天色尚早,两人慢悠悠骑着新车,顺着街道往回走,一路回到南锣鼓巷。
傅盛颜先将崭新的凤凰自行车推进97号院内停稳锁好,随即主动拎起今天置办的所有衣物鞋袜,贴心帮何雨水送回隔壁95号院。
两人从前院正门走进四合院,刚踏进院子,就迎面撞见了三大爷闫埠贵。
闫埠贵目光一扫,瞬间死死盯住两人手里大包包装得满满当当的崭新物件,眼睛当即就亮了,酸溜溜开口:“小傅啊!你给雨水置办这么多值钱的新衣新鞋,又是花钱又是贴票的,你这是真心打算娶何雨水当媳妇啊?”
这话直白又突兀,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傅盛颜闻言挑眉,脸上挂着笑意,随口调侃回去:“三大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这么随口乱点鸳鸯谱,可是要被告耍流氓的啊。”
“哎哟!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
闫埠贵瞬间脸色煞白,吓得连连摆手摇头,慌忙改口解释。
这年头风气严谨,“耍流氓”是顶天大的罪名,一旦被人做实举报,轻则游街批斗、丢尽脸面,重则直接送去劳教,甚至有吃花生米的风险,根本没人敢随便沾边。
闫埠贵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精打细算、揣摩人心,平日里一分钱都要算计到底,最懂这年头票子、布料、新衣裳有多金贵。在他眼里,没人会平白无故对人这么大方,傅盛颜砸这么多钱和稀缺票证在何雨水身上,铁定是存了娶亲的心思。
他本想借着这话探探口风,万一属实,也好提前攀个交情、捞点好处,压根不敢真的被扣上耍流氓的大帽子,当下吓得后背直冒冷汗,连忙摆手撇清关系。
傅盛颜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笑着抬手轻轻摸了摸何雨水的脑袋,语气从容温和,正色叮嘱道:“三大爷,雨水年纪还小,还是个孩子,以后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
“是是是!我记住了!再也不乱说了!”
闫埠贵连忙点头哈腰,连连应声,哪里还敢多嘴半句,生怕再惹上麻烦。
傅盛颜没再跟他过多纠缠,拎着东西带着何雨水迈步走进中院。
此刻中院里格外热闹,院里的几位大妈正凑在一起嗑瓜子、唠家常,聊着院里的琐事。
众人一眼就瞧见了拎着大包小包、满满当当的何雨水,手里全是崭新的衣物鞋袜,看着鲜亮崭新,和她平日里破旧打补丁的穿搭截然不同,瞬间纷纷围了上来,眼里满是好奇。
“哎呦!快看雨水这一身!这新衣裳也太好看了吧!”
“看着就厚实体面,这得花不少钱、用不少布票吧?这年头谁能一次性置办这么多新东西!”一位大妈满脸羡慕地开口问道。
另一位大妈紧跟着凑上前,好奇追问:“雨水啊,这些新衣服、新鞋子,是你哥傻柱给你买的?”
何雨水被众人围着,微微有些拘谨,却还是老老实实摇了摇头,声音清亮地回道:“不是我哥,这些都是傅大哥给我买的。”
简简单单一句落地,在场所有闲聊的大妈瞬间噤声,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谁也没想到,对何雨水这般大方阔绰、一出手就是重金好物的,居然不是她亲哥何雨柱,而是刚来院里没多久的傅盛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