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一众大妈满脸震惊,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感慨傅盛颜的大方。没等众人的热度散去,一道尖酸刻薄的怒骂声骤然从人群后方炸响。
“小畜生!你要是对何雨水没半点想法,平白无故送她这么多贵重东西干什么?”
来人正是贾张氏,她不知何时凑到了中院,双手叉腰,满脸横肉,眼神阴恻恻地盯着傅盛颜。
院里众人瞬间安静下来,都知晓贾张氏蛮不讲理、尖酸刻薄的性子,纷纷闭口不言,等着看后续热闹。
傅盛颜神色淡然,不慌不忙从兜里摸出一根香烟,随手点燃,吐出一口淡淡的烟圈,语气慵懒又散漫,半点不惧对方的刁难:“我做事,你管得着吗?”
就在他低头点烟的空档,眼角余光敏锐捕捉到身侧一道悄无声息的人影。
傅盛颜转头一看,只见三大爷闫埠贵正背着手,默不作声地站在不远处,一双眼滴溜溜转,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不知道在旁边多久了。
傅盛颜心里暗自吐槽,这老闫简直都会瞬移了,悄无声息就凑了过来。
他也不介意,随手抽出一支烟,递到闫埠贵面前。
闫埠贵见状,立马露出笑嘻嘻的模样,连忙伸手接过香烟,放在鼻尖狠狠闻了闻,小心翼翼地别在耳朵后面。
一旁的贾张氏见没人搭腔,傅盛颜更是一脸无所谓,心里的火气更盛,面目瞬间变得狰狞扭曲,拔高声音嚷嚷起来:“小畜生!我看你这钱绝对来路不明!年纪轻轻出手这么阔绰,我要去街道举报你!”
面对她的恶意威胁,傅盛颜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满不在乎的模样,淡淡开口:“随便你。”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所有钱财、票证都是合法所得,手续齐全、来路干净,别说举报,就算查到底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旁怯生生站着的何雨水,语气温和地叮嘱:“雨水,别跟这种人多说,先回家去。”
何雨水也怕贾张氏这撒泼蛮横的模样,连忙乖巧点头,紧紧抱着怀里崭新的衣服鞋子,小步快跑,一溜烟赶回了自家屋子,不敢再出来掺和院里的纷争。
看着何雨水跑远的背影,贾张氏依旧不肯罢休,站在原地咬着牙,压低声音恶毒地小声诅咒。
“杀千刀的小畜生!手里有钱不知道接济邻里街坊,我贾家这么困难,也不知道接济接济!还有何雨水那个小娼妇,看着老老实实,实则心眼多着呢!”
“我看你们两家就是男盗女娼!没一个正经的!”
贾张氏自以为声音压得很低,旁人听不见,可她碎碎念念的恶毒咒骂,一字不落全都钻进了傅盛颜耳朵里,听得清清楚楚。
傅盛颜懒得跟她当众撒泼扯皮,抬脚径直走到连通95号院的月亮门前,转头淡淡看向贾张氏,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克夫命。”
简简单单三个字,精准戳中贾张氏最忌讳、最心虚的痛处。
贾张氏瞬间炸毛,当场瞪圆双眼,气急败坏地跳脚嚷嚷:“小畜生!你骂谁呢!”
话音落下,她撸起袖子,张牙舞爪就朝着傅盛颜直冲过来,摆明了要动手撕扯扯皮。
傅盛颜心思通透、行事鸡贼,压根不给她近身撒泼的机会。骂完的瞬间,他反手推开月亮门的小门,身形一闪,一溜烟就钻进了自己的97号小院,反手“咔哒”一声,干脆利落把院门关得严严实实。
扑过来的贾张氏直接扑了个空,站在院门外气得浑身发抖、跳脚大骂,却半点办法没有。
方才傅盛颜那句“克夫命”,声音清亮,刚好落在旁边几个没走远的大妈耳中。
三大妈愣了愣,下意识小声念叨:“克夫?这是克谁的夫啊?”
这话一出,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贾张氏身上,眼神微妙,各怀心思。
谁都清楚,贾张氏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丈夫早早离世,院里私下早就有人悄悄议论她命格硬克夫。此刻被当众点破,场面瞬间尴尬到了极点。
贾张氏被众人盯得浑身不自在,又慌又怒,立马瞪眼厉声呵斥:“你们看什么看!瞎看什么!没有的事!纯属胡说八道!”
众人被贾张氏凶狠的模样一吼,心里瞬间打鼓。闻言连忙连连摆手,嘴里不停说着:“没有没有,我们啥也没看、啥也没说!”一个个头摇得像拨浪鼓,生怕被蛮横的贾张氏缠上是非,脚底抹油一般,一溜烟全都赶回了自家屋里,瞬间中院散得干干净净。
转眼间,熬到了下班时间。
轧钢厂的工人纷纷下班回家,95号四合院的街坊们背着饭盒、拎着工具,三三两两、说说笑笑陆续回到院里。原本安静的院子瞬间热闹起来,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一大爷易中海也刚下班回院,穿着工装,正慢悠悠往自家屋子走。
早已在院中等得心急火燎的贾张氏,见状眼睛一亮,立马像一只伺机已久的大黑耗子,嗖的一下窜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
她不管不顾,上前一把死死抱住易中海的大腿,脑袋抵着他的裤腿,当场扯开嗓子放声哭嚎,那叫一个委屈凄惨。
“一大爷!您可要给我们贾家做主啊!隔壁院那个小畜生傅盛颜,简直要欺负死我们孤儿寡母了!”
易中海被她抱得脚步一顿,皱着眉问道:“老嫂子,怎么了?慢慢说,他怎么欺负你了?”
“他、他骂我!”贾张氏涨红了脸,哭得捶胸顿足,可话到嘴边,却瞬间卡壳。
傅盛颜骂她的是“克夫命”,这三个字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忌讳,最羞于启齿的短处,当着全院下班工人的面,她死活张不开嘴,怎么都说不出口。
一时间,贾张氏卡在原地,支支吾吾、吞吞吐吐,脸上哭也不是、怒也不是。
周围刚下班的街坊工人见状,纷纷停下脚步,围过来看热闹,一个个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好奇。
人群边上,一道格外显眼的驴脸青年正抱臂旁观,正是许久没在院里露面的许大茂。
他是轧钢厂的放映员,前一段时间一直下乡巡回放电影,整日奔波在外,今天才总算回院。
许大茂早前就听说,隔壁97号院闲置的空房一直在翻新装修,只是一直没空打听,压根不清楚新搬来的住户是谁。之前院里不少邻居眼红97号院的独门小院,纷纷动心思、想占便宜、掺和争抢,唯独他从头到尾半点兴趣没有。
毕竟许大茂自家在后院足足占着两间宽敞瓦房,父母又搬出去住了,屋子宽敞空旷,完全够他自己住,根本不缺住处,自然懒得掺和院里这些鸡毛蒜皮的争抢闹剧。
此刻刚回院子,就撞见贾张氏抱着一大爷大腿当众撒泼哭嚎的名场面,他顿时来了兴致,靠着墙、揣着兜,一脸戏谑地看着场中闹剧。
许大茂靠在墙边,揣着双手,看着贾张氏干嚎却说不出缘由的窘迫模样,顿时来了调侃的兴致,慢悠悠开口搭话。
“哟,贾大妈,这院里居然还有人敢骂您?”
他故意拉长语调,阴阳怪气地打趣,句句都在戳贾张氏的痛处:“整条街谁不知道您老人家的威名,咱们这片最不好惹的主儿。”
这话看似吹捧,实则满是嘲讽,明眼人都听得出来,他是在笑话贾张氏丢人现眼,被人骂了还只能当众撒泼。
易中海听得眉头直皱,心烦不已,转头对着许大茂冷声呵斥:“许大茂,你闭嘴,别在这里煽风点火看热闹!”
许大茂讪讪一笑,也不顶嘴,依旧抱着胳膊看戏,乐得院里越闹越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