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众人正围着贾张氏这场闹剧看得津津有味,许大茂在一旁拱火看戏,易中海满脸头疼地对着撒泼的贾张氏无可奈何,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人群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刚下班的贾东旭挤开人群冲了进来。
他大老远就听见自家老娘在院子里哭天抢地、哀嚎不止,心里瞬间就急了。冲进人群一看,果然是贾张氏坐在地上一般撒泼一般哭诉,模样凄惨无比。
贾东旭本就是个脑子简单、脾气火爆的粗人,更是院里出了名的妈宝男,凡事只认自家老娘的话,从来不分是非对错。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缘由,耳边就传来围观街坊含糊的议论,只隐约听清几句“隔壁小院的傅盛颜”“欺负人”“把贾大妈骂惨了”。
仅仅这只言片语,便彻底点燃了贾东旭的怒火。
在他心里,自家老娘辛辛苦苦拉扯他长大,旁人半句重话都不该说,更别说当众欺负辱骂。
霎时间,贾东旭双眼充血泛红,满脸戾气翻涌,太阳穴青筋暴起,整个人彻底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敢欺负我妈?找死!”
贾东旭怒吼一声,拨开身前看热闹的众人,怒气冲冲直奔连通97号院的月亮小门。
众人见他这副凶神恶煞、要动手打架的模样,瞬间纷纷后退,没人敢上前阻拦。
“砰砰砰!”
沉重、急促且粗暴的砸门声骤然响彻整个中院。
贾东旭攥紧拳头,一下接一下狠狠捶打着木门,力道又猛又急,每一拳都震得门板微微发颤,响声震天。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冲进去找傅盛颜算账,给自家老娘出气。
一旁的贾张氏见儿子回来撑腰,瞬间止住了干嚎,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得意与嚣张。她坐在地上挺直身子嚷嚷起来。
“儿子!就是那个小畜生欺负我!今天必须给妈讨回公道!让他知道咱们贾家不是好欺负的!”
易中海见状脸色大变,连忙上前呵斥:“东旭!住手!别冲动!有话好好说,不许胡闹!”
可正在气头上的贾东旭哪里听得进去,手上的砸门动作非但没停,反而愈发用力,一门心思要破门而入。
墙边的许大茂看得津津有味,嘴角勾起戏谑的笑意,默默抱臂吃瓜,巴不得两边彻底闹大,院里越乱他越爱看。
院内砸门声震天作响,持续不断的暴力捶打声穿透木门,清清楚楚传进了97号小院里。
屋内的傅盛颜听得真切,开口:“谁啊,这么大的火气?”
话音落下,他缓步起身走上前,抬手直接拉开了月亮小门。
大门一开,贾东旭那张狰狞暴怒的脸瞬间映入眼帘,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他,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一般。
贾东旭见傅盛颜终于开门,压根不讲半点道理,借着冲劲,握紧拳头直奔傅盛颜面门狠狠砸去,出手又快又狠。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傅盛颜丝毫没有慌乱,更没有惯着他蛮横的毛病。身体下意识侧身闪避,同时右腿迅猛发力,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踹精准踹在贾东旭的胸口。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力道极大。贾东旭一百多斤的身子直接被一脚踹得离地倒退,重重摔在地上,还惯性滚了两圈,才狼狈不堪地停住。
一瞬间,全场哗然,喧闹的院子骤然安静大半。
易中海亲眼看着自家内定养老人贾东旭被一脚踹得满地打滚,当场脸涨成了猪肝色,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吹胡子瞪眼,怒气冲冲地指责:“傅盛颜!你太过分了!你怎么随便动手打人!”
傅盛颜揣着兜,一脸看傻子的戏谑表情,慢悠悠开口回怼:“老易,你这老花眼是彻底报废了?还是看人只看屁股不看道理?这么多街坊都看着呢,是你疼爱的好徒弟上门砸我家门、主动挥拳打人,我被动还手自保,怎么就成我打人了?”
易中海被怼得语塞,死活不肯认理,硬着头皮强行偏袒,不讲半点逻辑:“我不管这些!抛开所有事实不谈,你动手伤人,就是你有错在先!”
这话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听乐了,傅盛颜更是笑得眉眼弯弯,暴击直接拉满:“好家伙!真是活久见!讲道理你抛开事实,讲规矩你双重标准,那咱俩还聊什么?干脆聊聊你兢兢业业一辈子,忙活大半辈子,到头来无儿无女、后继无人,老了连个端茶倒水、送终尽孝的人都没有,图啥呢?”
此言一出,宛如惊雷炸在易中海心头。
一辈子无儿无女、后继无人,是易中海这辈子最大的痛、最深的逆鳞,是他这辈子最忌讳别人触碰的伤疤。平日里院里没人敢提半个字,此刻却被傅盛颜大大方方当众点破。
易中海瞬间被戳中毕生最大逆鳞,浑身气得瑟瑟发抖,双眼赤红、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傅盛颜,手指抖得跟筛糠一样,憋了半天只挤出几个字:“你……你放肆!”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被人如此当众戳穿痛处,只觉得颜面尽失,气血翻涌,差点被气得当场窒息。
傅盛颜懒得再陪易中海双标抬杠、陪贾家母子无理取闹,目光淡淡扫过围观看热闹的众人,语气慵懒:“各位街坊,没事的话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别在这陪着脑子不清醒的人胡闹,耽误我休息,谁再来闹事,我可不单单只是一脚踹飞这么简单。”
话音刚落,贾张氏猛地从外面冲了过来,张牙舞爪冲上前,指着傅盛颜的鼻子尖破口大骂。
“小畜生!你敢动手打我家东旭!这事没完!赶紧赔钱!”
她眼珠子飞速一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张口就狮子大开口:“最少赔五块钱,不,要十块钱!少一分都不行!你要是不赔,我立马跑去联防办举报你,让联防办把你抓起来蹲大牢!”
傅盛颜闻言不屑地撇撇嘴,语气满是嘲讽:“老虔婆,你是穷疯了想钱想魔怔了?上门挨打还要我赔钱,天底下哪有这种强盗道理?”
说着,他不慌不忙摸出一包带过滤嘴的中华香烟,娴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点火引燃。
随后抬手散烟,给周围看热闹的街坊挨个递了一圈,礼数周全、气度从容。
最后,他拿着烟递到还坐在地上揉胸口的贾东旭面前。
贾东旭本想硬气一把,咬牙扭头装作不屑,打算死撑到底绝不接烟丢面子。可余光一瞥,看清是市面上极难买到的中华过滤嘴香烟,喉结忍不住滚动两下。
他纠结不过三秒,终究没忍住,厚着脸皮伸手一把接了过来,攥在手里舍不得松开。
傅盛颜瞧着这一幕,心里暗自吐槽,也是个没出息的。
紧接着,傅盛颜目光一转,看向一旁全程看戏的闫埠贵,朗声开口:“老闫,全院就你是正经读书人、最懂规矩的文化人,劳烦你给贾张氏好好讲讲,什么叫正当防卫。”
闫埠贵突然被当众吹捧,心里瞬间美滋滋的,虚荣心直接拉满,下意识挺直了腰板,端起了读书人的架子。
他先是板着脸对着傅盛颜故作严肃道:“什么老闫,老闫的,没大没小,一点规矩都没有,要叫我三大爷!”
装模作样训斥完,闫埠贵转头看向胡搅蛮缠的贾张氏,有理有据开口说道:“贾张氏,这事讲道理真怪不到小傅头上。是你家贾东旭主动上门砸人家院门,还先动手打人,人家只是自保还手。真闹到联防办去,最后吃亏被抓的也是你家东旭。我劝你见好就收,别无理取闹了。”
这番公道话彻底戳破了贾张氏的讹钱算盘。
贾张氏当场急得满脸通红,瞪眼指着闫埠贵撒泼怒骂:“闫老抠你放屁!你肯定是收了这小畜生的好处,专门帮着他说话!”
被当众喊外号,闫埠贵瞬间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贾张氏连连道:“你、你简直蛮不讲理!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他气呼呼一甩袖子,懒得跟泼妇争辩,扭头愤愤然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