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傅盛颜这般似笑非笑地盯着,又被一语戳破收入底细,闫埠贵瞬间心头一虚。
他脸上刻意堆出来的愁苦可怜之色彻底挂不住了,那副逢人就卖惨哭穷的模样瞬间破裂,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闫埠贵尴尬地不停搓着双手,眼神飘忽躲闪,不敢再直视傅盛颜,嘴里只剩下一阵阵干巴巴的讪笑。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到处宣扬自己每月的工资根本经不起查,那只是常年习惯性哭穷,想靠着卖惨博取同情、白捞好处。
可今天却被傅盛颜一眼看穿、当众点破,让他所有小心思无处遁形,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傅盛颜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窘迫尴尬的模样,心底暗自好笑。
自打住进四合院,院里这群心思各异的邻居,也是别样的消遣。闲来无事逗一逗这些禽兽街坊,倒也挺好玩的。
他没心思再跟闫埠贵虚与委蛇,更懒得陪对方演苦情戏。
傅盛颜直接调转车头,轻轻一推,稳稳推进97号院内,完全无视门口还在尬笑的闫埠贵。
下一秒,他抬手发力,“哐当”一声脆响,厚重的院门直接关上。
院门外的闫埠贵,脸上的讪笑一点点僵硬、消散,最后彻底沉了下去。只能憋着一肚子闷气,灰溜溜地回了95号院。
关好院门,傅盛颜先把自行车靠边停稳,把野味先拿到厨房,等着一会小雨水来处理,然后转头就去查看雷师傅一行人新修好的棚子。
这一瞧,心里顿时满意不少。原本小小的简易棚子,直接拓宽扩大了一倍还多,空间敞亮又规整。棚子正中间特意空出一块方正空地,位置居中、地面平整,显然是雷师傅提前给他预留出来、专门摆放锅炉的位置,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十分周到。
傅盛颜看着规整的新棚,心里暗自感慨,手艺人干活就是靠谱细致。
他没再多耽搁,心里默念一声:系统,安装锅炉。
话音刚落,预留的空地上微微泛起一阵细微的空间波动,悄无声息间,一台崭新精致的锅炉稳稳出现在原地,落地稳当,外观干净利落。
这锅炉和市面上笨重粗糙的老式锅炉完全不一样,妥妥的黑科技设计。最亮眼的是它的供暖管道全部采用地下铺设,不用明管缠绕、不占空间,也不影响院子整体样貌,干净又美观。
紧接着,傅盛颜眼前的系统面板同步刷新,清晰显示全屋管道布局。
厨房、卧室、客厅、书房、就连闲置的客房地下,全都铺好了密密麻麻的供暖管道,布局均匀、覆盖全面。除此之外,厨房和厕所还单独加装了专用水龙头,冷热供水一应俱全。
整套设施一步到位,彻底免去了他自己接管、铺管、改装的麻烦。从今往后,冬天再也不用受冻挨冷,取暖用水全都不愁。
看着完工的全屋供暖系统,傅盛颜心里踏实又舒坦。
他拿着水管从院子里的自来水管接水给锅炉加满水。加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把锅炉水箱彻底注满。
一切准备妥当,傅盛颜引燃炉芯,调整好火候,让锅炉慢慢烧起来,稳稳运转供暖。
收拾完这些琐事,天色也临近傍晚。傅盛颜锁好棚子门,顺着月亮门走出97号院,抬脚去隔壁95号院找何雨水过来做饭。
没过一会儿,何雨水便跟着他一路蹦蹦跳跳往97号院走。
两人一前一后刚到中院准备去往前院时,正巧撞上在中院闲逛唠嗑的一众大妈,贾张氏也混在人群里,眼睛尖得要命,一眼就盯住了两人。
她本来就看傅盛颜不顺眼,此刻逮着机会,立马扯着大嗓门阴阳怪气地骂了起来,嘴里半点把门的意思都没有。
“真是没羞没臊的小畜生!孤男寡女天天凑在一块儿,进进出出黏在一起,也不怕全院人说闲话!我看你们早晚要遭报应!”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大妈早就习惯了贾张氏这副撒泼嘴脸,一个个抱着胳膊站在边上看戏,不劝架也不搭话,就等着看接下来的热闹。
傅盛颜神色半点没变,淡定得很,轻声对身边的何雨水说道:“雨水,你先回97号院做饭,这边我处理完就回去。”
何雨水乖巧点头,知道傅盛颜心里有数,不多耽搁,快步走进了97号院。
等人走后,傅盛颜慢悠悠从兜里摸出一把水果糖,都是这年头稀罕的好东西。他挨个给围观的大妈分发,最后也递给了贾张氏一颗。
贾张氏这人向来欺软怕硬,见傅盛颜主动给自己糖吃,瞬间误以为他是怕了自己、认怂服软,心里顿时得意得不行,一把抢过糖,鼻孔都快翘上天了。
“哼,算你小子识相!”
傅盛颜压根懒得搭理她的丑态,转头温和地对着几位拿了糖、满脸笑意的大妈开口:“各位大妈,我年纪小,刚来院里没多久,很多院里的事情都不懂,以后有啥不对的地方,还得麻烦各位大妈多提点我。”
几颗糖收买人心,几位大妈心里美滋滋的,连忙笑着接话:“没事没事!小傅你这孩子懂事!有啥不懂的尽管问,我们知道的,肯定都告诉你!”
傅盛颜顺势开口,语气诚恳又正经:“那我就问问各位大妈,现在国家一直提倡优待军烈属,这点我一直记着。咱们都知道,烈属都是为国家捐躯的英雄家人,是最值得我们尊敬、善待的人,对吧?”
这话站位端正、句句在理,谁敢反驳?几位大妈连忙连连点头附和:“对对对!说得没错!烈属都是好人家,必须尊敬!”
其中一位大妈热心搭话:“小傅你刚来不清楚,咱们院里也有一位值得敬重的老人,就是后院的聋老太太,她家人当年是为国牺牲的正经烈士,是实打实的烈属!”
傅盛颜故作恍然,诚恳说道:“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太可敬了,改天我一定专门上门拜访看望老人家。”
话音一转,他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疑惑开口:“那各位大妈,我再好奇问一句。如果一个男人,没给国家立过半分功劳,年纪轻轻就早早死了,还死得特别凄惨,最后就留下孤儿寡母。这算什么呀?”
一旁的三大妈杨瑞华没想那么多,顺着话头脱口而出:“这还能算什么?没本事、没担当,白白活一场,说白了就是遭报应,不得好死!”
“哦~~~遭报应,不得好死啊。”
傅盛颜拉长语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贾家屋内墙上挂着的那张老贾遗照。
他嘴上啥也没说,可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围观的大妈们反应极快,瞬间品出里面的滋味,有人没忍住,“扑哧”一声直接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憋住,肩膀一耸一耸的,憋得浑身难受。
傅盛颜目的达到,不多停留,转身抬腿就往97号院走。
这下可把贾张氏彻底激怒了,当场原地跳脚,撒泼大骂:“小畜生你给我站住!敢拐着弯骂人!老娘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骂完还不算完,她又对着遗照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开始招魂:“老贾啊!你快回来看看啊!有人欺负你的小花啊!这小畜生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赶紧回来把他带走啊!”
那哭嚎声又瘆人又滑稽,听得人头皮发麻。
傅盛颜走到月亮门处忽然停下脚步,微微转头,对着哭闹不止的贾张氏,用低沉又严肃的声音冷吼一声:“老贾!你还敢上来?本牛头神君今日就把你打下十八层地狱!”
“嘎——”
贾张氏瞬间卡壳,哭嚎声戛然而止,嘴巴张着、嘴角留着口水,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旁边一众大妈再也绷不住了,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可肩膀还是不停抖动,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
有大妈怕当场笑喷,赶紧找借口开溜:“哎呀,时辰不早了,该回家做饭了!”
说着快步溜走,刚背过身,立马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
短短片刻,整个中院响起一片压不住的笑声,传遍了大半个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