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听完傅盛颜的一番话,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
这些话句句戳进她的心窝子里,让她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开始怀疑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到底值不值。
贾东旭窝囊没用、遇事只会躲,棒梗小小年纪就敢骂她,将来真的能好好给自己养老?
这些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迷茫,在这一刻彻底涌上心头,让她心神大乱。
秦淮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傅盛颜,声音微弱又犹豫:“可是……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
傅盛颜一听这话,心里瞬间了然。
鱼,已经上钩了。
但他心里也很清楚,欲速则不达。拿捏人心就跟钓鱼一样,鱼儿刚上钩不能急着收线,得慢慢溜、慢慢磨,彻底磨掉对方的防备和底线,才能稳稳拿下。
于是他很干脆地点头,语气坦然:“行,我尊重你的选择。”
秦淮茹刚暗自松了口气,心里悬着的石头刚要落地,傅盛颜的话锋陡然一转。
“但我现在火气很大,压不住。”
说完,他微微俯身,凑到秦淮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悄悄话。
秦淮茹听完,脸颊瞬间唰的一下通红,一直红到耳根,整个人又羞又慌,心跳快得离谱。
只是,她虽然羞涩慌乱,却始终站在原地,没有后退,更没有要走的意思。
傅盛颜看着她这副娇羞无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轻笑。
他抬手接过秦淮茹手里提着的大海碗放在餐桌上,随后单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秦淮茹身子微微一颤,最终还是缓缓弯下膝盖,跪了下去。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秦淮茹颤抖的伸出双手,张开那红润的小嘴。
嘶....
只听傅慎言深吸一口凉气。
半个时辰后,一切尘埃落定。
秦淮茹站起身,捂着嘴就想赶紧跑出去平复心绪。
傅盛颜伸手一把拉住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吃了,这是好东西,别浪费。”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眉眼间带着几分娇俏的幽怨,最终还是听话地吞了下去。
傅盛颜看着她温顺的模样,淡淡开口:“坐下陪我吃点东西再走。”
“你回去晚了,以你那恶婆婆的性子,肯定不会给你留一口吃的。我可不想你饿成皮包骨头,那样以后就没什么意思了。”
秦淮茹闻言,心里瞬间一酸,眼眶直接红了。
傅盛颜的话虽然说得直白不好听,但她能真切听出里面藏着的关心。比起贾家所有人,眼前这个人才是真的会顾及她的冷暖。
两人安安静静吃完晚饭,傅盛颜特意让秦淮茹多吃肉,最后才把剩下的一点肉菜倒在碗里,递给秦淮茹让她带回贾家应付差事。
秦淮茹拎着饭菜,一路心事重重地回到中院贾家。
她刚一进门,贾张氏就立马扯着嗓子骂了起来,满脸猜忌。
“你个小娼妇!去了这么久才回来,是不是背着东旭做了什么不要脸、对不起我们贾家的事?”
秦淮茹嗓子还有些干涩沙哑,只能哑着声音无奈解释:“妈,您乱说什么呢。昨天您刚把人家小傅骂了一顿,我在人家门口好说歹说劝了半天,人家才松口,让我继续过去帮忙打扫干活。我打扫完才拿着剩菜回来的。”
贾张氏盯着她看了两眼,没看出什么破绽,这才冷哼一声,勉强作罢。
“算你识相!我警告你,要是让我发现你敢做对不起东旭、对不起贾家的事,我非得打死你不可!”
秦淮茹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暗自吐槽。
该做的、不该做的,大半都做完了,也就差最后一步罢了。
这时,一旁的棒梗闻到肉香味,瞬间欢呼一声,猛地扑上来就抢打包盒里的肉菜。
贾张氏见状也立马凑上去抢,生怕少吃一口。贾东旭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只顾着不停伸筷子夹菜。
一家人争先恐后,狼吞虎咽,没一会儿就把大半肉菜抢得干干净净。
秦淮茹去厨房端出蒸好的窝头,回头一看,菜盘里就只剩一点点残余的油水汤汁。
贾张氏一把抢过一个窝头,直接把菜盘端到自己面前,拿着窝头蹭着盘底仅剩的油水,吃得满脸贪婪,活像一头抢食的老母猪。
她一边吃还一边刻薄地吩咐秦淮茹:“你就吃点窝头咸菜就行了!一天天在家闲着,啥正经活都没干,还想吃肉?没那个福气!”
秦淮茹听得满心疲惫,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家里里外外的洗衣做饭、打扫收拾、带孩子伺候老人,哪一样不是她辛辛苦苦操持?到头来落得个好吃懒做、白吃白喝的名头。
另一边,吃完晚饭的易中海,心里始终憋着一股恶气,越想越不甘心。
他连夜找上聋老太太,满脸急切地开口求助。
“老太太,您这次一定要帮帮我!我必须好好收拾傅盛颜那个小畜生!这小子太嚣张了,处处跟我作对,还把东旭害得这么惨!”
聋老太太活了一辈子,心思老道通透,闻言不慌不忙地摇了摇头。
“中海啊,你别急躁。傅盛颜那小子精明得很,不好对付。硬来只会吃亏。”
她沉吟片刻,低声给出计策:“你明天先让你媳妇在院里相熟的街坊和在外边散播风声,就说傅盛颜年轻不懂事、不尊老爱幼、品性差。”
“先把他的名声彻底搞臭,让全院、甚至周边街坊都知道他人品不行。名声烂了,他就算再有本事,以后也没人愿意搭理他,连媳妇都娶不到。到时候你想收拾他,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易中海一听,瞬间豁然开朗,心里连连赞叹。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一招杀人诛心,实在高明!
他连忙点头应下:“好!我都听老太太的!”
紧接着,他又说起了正事,满脸为难地开口:“对了老太太,东旭现在被降成学徒工,工资微薄,家里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我想在全院给贾家组织一场募捐,帮他们渡渡难关,您看这事可行吗?”
聋老太太闻言眼睛一亮,立马点头赞同,老谋深算地说道:“可以啊,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好机会!”
“你正好借着给贾家募捐这件事,好好试探一下傅盛颜。”
“到时候要是傅盛颜敢不捐款,咱们就有的说了,直接扣他一个冷血自私、不讲邻里情义、不尊老爱幼的大帽子,刚好坐实咱们外面散播的坏话!”
“他要是乖乖捐款,那也说明不了他多高尚,就是普通邻里随份子,直接磨掉他身上那股高人一等的傲气,让大家知道这小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这一招一石二鸟,怎么算都是咱们赚!”
易中海听完瞬间恍然大悟,脸上大喜,连连佩服道:“对啊!还是老太太您看得长远、心思通透!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这下他彻底放下心来,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怎么在院里牵头募捐,怎么顺势拿捏傅盛颜,把对方彻底拖入泥潭。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97号院傅盛颜家中,却是一派清闲安稳的景象。
彦在厨房里默默收拾碗筷、打扫卫生,将屋子打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傅盛颜则悠闲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品茶,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丝毫没把院里那点阴谋诡计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傅盛颜放下茶杯,起身走过去开门。
推开院门一看,只见街道办的王主任,正带着文化部的胡建军副部长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