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揣着打包好的鹿肉,一路悄咪咪回到自家屋里,把香喷喷的肉块稳稳摆在桌子上。
原本在家哭闹不止的棒梗,一看见肉,瞬间消停了,立马扑到桌边狼吞虎咽。贾张氏和贾东旭也两眼放光,二话不说上手开吃,三人埋头猛炫,吃得上头得不行,满嘴是油。
秦淮茹站在一旁冷冷看着这祖孙三口的吃相,心里的厌恶感蹭蹭往上涨。
这么多年来,家里里外外都是她一个人操持,累死累活伺候老的、照顾小的,结果这一家子个个都自私得要命,有好处只顾着自己享受,从来不会体谅她半分。对比出手大方、待人温和的傅盛颜,再看着眼前这三个自私自利的人,秦淮茹心里越发憋屈厌烦。
她懒得多看他们一眼,转身就往厨房走,打算去端剩下的窝头。
可她刚走进厨房,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梆梆梆”的急促敲铁盆声。
这声音整个四合院的人都熟得不能再熟,是院里召集全员开大会的专属信号,家家户户都得到场。
屋里正埋头吃肉的贾东旭,听见敲盆声,动作瞬间一顿,立马反应过来是什么事。
他转头看向一旁吃得不亦乐乎的贾张氏,连忙叮嘱道:“妈,这指定是一大爷要召集大家,给咱们家筹集帮扶捐款了!等会儿开会你千万管住嘴,别瞎嚷嚷、别乱说话,安分一点就行!”
贾张氏一听是给自家筹钱的好事,眼睛瞬间亮得发光,满脸喜色,连连点头答应:“好好好!我知道分寸,我不乱说!肯定好好表现,争取多筹点钱!”
母子俩凑在一起暗自盘算,满心等着开会领好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就在贾家暗自算计的时候,前院这边,闫解成一路小跑来到傅盛颜家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傅盛颜开门一看,见是闫解成,随口问道:“解成,找我有事?”
闫解成老老实实传话:“盛颜哥,中院马上开全院大会,三大爷让我挨个通知,一大爷特意交代了,所有人都要去参加。”
“行,我知道了,你先过去吧,我稍后就到。”傅盛颜微微点头,语气平淡。
得到答复,闫解成也不多留,屁颠颠扭头就跑,赶去通知下一户人家。
傅盛颜不慌不忙,慢悠悠收拾了一下,这才晃晃悠悠朝着中院走去。
此时的中院已经热闹十足,院里早就摆好了一张八仙桌,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三位大爷端正坐在主位上,气场十足。
院里的住户来了大半,少数人分到了板凳坐着,剩下的大部分人要么靠墙站着,要么干脆蹲在地上,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议论纷纷。
“这又突然开啥会啊?刚下班都没歇口气。”
“谁晓得呢,三位大爷一起召集开会,估计是厂里或者街道办又出新政策或者新通知了。”
“先别瞎猜了,等着听听就知道了。”
满院都是细碎的议论声,每个人心里都揣着疑惑,静静等着三位大爷开口讲话。
就在众人小声嘀咕的功夫,傅盛颜慢悠悠踱步赶到中院。
结果他人刚站稳,还没来得及找地方落脚,主位上的易中海瞬间就炸了。
他猛地一巴掌狠狠拍在八仙桌上,力道大得直接把桌上的搪瓷缸子震得蹦起来,哐当一声响,瞬间压下全场所有议论声。
易中海瞪着傅盛颜,脸色铁青,语气火气十足,当众开口训斥:“傅盛颜!你还有半点时间观念没有?全院老少这么多人,全都在等你一个!你到底有没有规矩?”
换做旁人,被一大爷这么当众劈头盖脸骂一顿,早就慌得连忙道歉认错了。
可傅盛颜压根不吃他这套,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懒散又硬气,直接回怼:“你他妈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我来不来开会,迟不迟到,关你什么事?用得着你在这大呼小叫?”
说完,他随手从兜里摸出一包中华香烟,潇洒抽出一支叼在自己嘴里,点燃吸了一口。
随后直接把整盒烟随手丢给旁边的闫解成,随口吩咐:“拿着,给大家挨个发一圈。”
闫解成接住烟盒,当场眼睛都看直了,心里狂喜不已。这年头中华烟可是稀罕货,傅盛颜随手就拿出来散烟,属实大方。
他先是惊喜地盯着烟盒愣了两秒,在傅盛颜的眼神示意下,才不情不愿地拆开烟盒,拿出香烟给院里众人挨个分发,一人一支。
一圈烟发下来,烟盒里还剩好几支。闫解成眼珠子一转,半点不客气,直接把剩余的中华烟小心翼翼揣进自己兜里,藏得严严实实,脸上笑得乐开了花,纯纯白捡大便宜。
一旁的易中海看着这一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本来想借着迟到的由头狠狠敲打傅盛颜一顿,杀杀他的气焰,结果人家压根不慌不忙,自己反倒落了个气急败坏的模样,简直憋屈到家了。
傅盛颜全程懒得搭理气到失态的易中海,侧过头看向一旁蹲在边上看戏的许大茂,随口问道:“老许,今天这大会到底啥情况?好好的突然召集全院开会。”
许大茂撇了撇嘴,一脸看透一切的戏谑表情,压低声音回道:“还能啥情况?你忘了贾东旭最近被安排去扫厕所了?”
“十有八九又是老套路,打着帮扶困难户的名头搞捐款,专门给贾家凑好处,你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许大茂话音刚落,台上的易中海立马清了清嗓子,猛地站起身,瞬间压住了底下所有的小声议论。
他摆出一大爷的架子,一本正经地讲大道理:“各位街坊邻居,老话讲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咱们四合院一直都是整条街最团结、最友爱的模范院子!”
“谁家还没个难处?一家有难,八方帮忙,这才是咱们院里的规矩!”
说到这儿,他故意顿了顿,把话题直奔主题:“咱们院的贾东旭,最近岗位调动,被降成学徒工了,家里收入直接腰斩,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属实困难!”
“今天我们三位大爷牵头开这个会,就是号召大家给贾家捐点款,帮帮困难邻里。捐多捐少都是心意,不强求、不攀比!”
说完,易中海特别大气,一拍胸脯:“我是一大爷,我带头表率,我捐十块!”
十块钱在这年代可不是小数目,这话一出,底下众人瞬间哗然,都觉得一大爷格局是真的大。
一旁的二大爷刘海中见状,生怕风头全被易中海一个人抢完,连忙噌地一下站起来,满脸严肃地附和:“没错!贾家日子是真难!邻里帮扶理所应当!我是二大爷,不能落后,我捐八块!”
他满脑子就想刷存在感、攒威望,巴不得所有人都看见自己大公无私的样子。
轮到三大爷闫埠贵上场,这老抠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小算盘在心里打得噼啪响,脸上瞬间挂上一副穷苦无奈的模样。
他苦着一张脸,对着底下众人卖惨:“各位街坊都懂的,我家里孩子多,一大家子全靠我死撑,日子也是紧巴巴的,实在有心无力。”
“不过院里的规矩不能破,我身为三大爷,也得意思意思。”
说完,他磨磨蹭蹭、犹犹豫豫地从兜里摸出一块钱,慢吞吞放进捐款箱里,那抠搜的模样,看得人牙都快酸掉了。
易中海侧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气得不行,:这老东西真是抠到家了!我私下给了你两块钱让你捐款,你居然直接吞了一块,就拿一块钱出来糊弄场面!回扣都吃到我头上来了!
但当着全院所有人的面开大会,他也不好当场拆穿、撕破脸皮,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气憋在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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