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长大了。你们不用什么事都瞒着我,也不用总跟我说你们会解决、让我别管。如果这件事和我有关,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让我和你们一起面对。”
看白颜的神色变化,一定是出了一桩不小的麻烦,且大概率和原主过往的遭遇息息相关。
不过,她没记得小说里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情发生啊,难道又是蝴蝶效应吗。
白颜静静凝视着她澄澈坚定的眼眸,沉默良久,眸光转向虚掩的房门,声线沉了几分:
“门口那个姓阮的,今晚暂且饶过你。若是再有下次,往后一分零花钱都别想拿到,自己掂量清楚!滚蛋!”
门外偷听的阮盛阳浑身一僵,心头高悬的巨石瞬间落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连忙隔着房门应声,语气满是乖巧:“收到收到!谢谢妈妈!我再也不敢了!以后绝对老老实实请假,绝不逃课!”
万幸!万幸有阮曦挡在前面替自己分担火力,不然今晚铁定难逃一顿责罚,能不能睡沙发都不好说。
阮盛阳心里暗暗记下这份“人情”,决定既往不咎,不再跟阮曦拌嘴计较,紧接着脚底抹油,一溜烟跑回了自己房间。
走廊的脚步声消失,房间彻底归于安静。
“曦曦,过来坐。”白颜收回目光,语气重新恢复温柔,指了指身侧的椅子。
“好。”阮曦乖乖落座,安静坐在椅子上,心底愈发忐忑。
这是她穿越过来这么久,第一次见到素来从容温柔的白颜,露出这般满目愁容、心事重重的模样。
白颜看着眼前悉心养大的女孩,眼底翻涌着复杂与后怕,她缓缓开口:
“曦曦,你虽然不是我和你爸爸的亲生女儿,但却是我们亲手带大的孩子,在我们心里,你和亲生女儿没有半点区别。”
“七年前你遭遇车祸之后,我和你爸爸就一直不敢对你管束太过严苛。旁人都劝我们,经历过凶险更该严加管教,可我们不敢。”
她轻轻叹气,眼底满是无奈与心酸:“我怕管得太严,你会心生隔阂,会觉得自己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为何管这么宽。”
“我怕你心底积怨,忍不住做出不理智的傻事,可我和你爸爸,更怕你再遭遇半点危险。”
“也是因为这份顾虑,这些年,我们始终没有同意你住校,只想把你护在眼皮底下,时时刻刻看着你,保你平安。”
阮曦静静听着,心口微微发胀,酸涩又温暖。
“我和你爸爸本打算查清所有隐患,摆平所有危险之后,再慢慢告诉你。”
白颜目光郑重地看着她,“我们也没有打算要瞒你,既然你想知道,那妈妈现在就告诉你。”
“七年前,你遭遇车祸、被人绑架劫持,所有的祸根,全都出自慕家之手。”
“而就在前几日,当年的始作俑者慕儒林回国了。”
白颜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浓重的凝重与忌惮:
“他是个暗藏多年的毒贩,手段狠戾、心性阴毒,做事毫无底线。这次回国还带回了一个手的义子,行踪不明、目的难测。我和你爸爸最怕的,就是他再次对你下手。”
她伸手轻轻握住阮曦的手腕,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
“所以曦曦,答应妈妈,这几日尽量少外出,好不好?平安最重要。”
阮曦心口骤然一紧,她定定点头,语气坚定:“好。”
短暂停顿后,她抬眸看向白颜,压下心底的波澜,轻声问道:“妈妈,慕儒林……他有女儿吗?”
白颜眸光微动,瞬间洞悉了她的心思,直言问道:“你是不是在怀疑,轻轻是他的女儿?”
阮曦坦然点了点头:“嗯。”当年绑匪的目标本就不是原主,是阴差阳错绑错了人,原本要劫持的人,就是慕轻。
这也是原主当年遭遇无妄之灾的根本原因,替人挡了灾,平白受了一场生死劫难。
“你爸爸当年也第一时间怀疑过这件事。”
白颜缓缓摇头,耐心解释其中原委,打消她的顾虑。
“但我们早就核查过,因为只有慕儒林儿时的旧照,线索极少,就算是警局也只有慕儒林的dNA以及少许资料。”
“而且我们详细调查过慕轻的父亲,他身世清白,履历也挺干净。”
“我们也悄悄做过dNA比对,慕展鹏和慕儒林毫无血缘关系,若是不调查清楚,我们又怎会放心让你和轻轻朝夕相处、交好至今。”
听到这番话,阮曦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幸好不是。
若是长期以来对原主这么好的慕轻,竟是阴狠毒辣甚至曾经绑架过自己的毒贩慕儒林的女儿,那对原主来说,实在是太过残忍的打击。
慕儒林是书中隐藏极深的顶级大毒枭,作恶无数、手上沾染无数血腥,书中对他的外貌特征描写极少,她根本没法给阮家夫妇和警方提供有效线索。
更让人忧心的是,慕儒林带回的那个义子慕白,也非善类。
此人跟慕儒林如出一辙,心性狠戾、不择手段,还是男女主感情路上最大的阻碍,阴招多得要死。
比较突出的特点就是长得帅。
唉,可能是穿越太久了,原着好多情节都记不清了。
不过……
慕白长得帅以及他的名字,倒也是算的上个线索。
她必须想个合理自然的方式,把慕白的信息透露给白颜他们。
看着女儿又开始垂眸出神的模样,白颜无奈轻笑一声。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拉回她的思绪:“又在想什么呢,老是走神发愣。”
她语气软了下来,满是心疼的叮嘱:
“若是觉得在家待得闷了,想出门散心,一定要多带几个保镖随行,手机务必二十四小时保持开机在线,知道吗?”
阮曦猛地回过神,连忙收敛心底所有纷乱的思绪,乖乖应声:“我知道了妈妈,以后一定注意,不会再让你们担心。”
“去吧。”白颜轻轻摆手,眼底疲惫难掩,“妈妈想一个人静静待一会儿。”
“好。”阮曦应声起身,抬脚刚准备走出卧室,身后又传来白颜沉闷的声音:“曦曦。”
阮曦脚步停下,回头看向她。
“明天跟你爸爸出门,穿素衣吧。”白颜的声音轻缓,却又带着一丝涩味。
阮曦心头微微一沉,心底生出几分疑惑,却还是乖巧应声:“嗯,我记住了。”
素衣……
她走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心底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明日到底是要去什么地方,为何要穿素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