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
阮盛阳瞬间瞪大双眼,音量都不自觉拔高:“我去!不是,阮曦,有人要杀你啊这是赤裸裸的谋杀啊!”
阮曦躺在床上嘴角抽了抽,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是谋杀,要真有人要杀原主,至于用这么“温和”的毒吗?
再说了,本来就没有失忆,只是这具身体换了个灵魂而已。
白颜脸色瞬间惨白,身形微晃,她满眼的难以置信:“好好的怎么会中毒……”
她连忙看向阮曦,眼底满是心疼与焦急地追问道:
“曦曦,前天我们一起去墓园祭拜你的亲生父母,后来你说你想自己一个人在那待会儿,我和你爸爸就去了别墅外墙旁边等你。”
“结果等了半天你都没回来,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就发现你靠着墓碑睡着了。”
“你还记不得我和你爸爸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你还有印象吗?”
墓园?不是,啊?
原主也太离谱了,怎么会在墓园睡觉?那种阴气森森的地方,怎么睡得着的?
阮曦故作茫然地轻轻摇了摇头。
“这样吧夫人。”严知明适时开口,安抚众人情绪。
“我现在立刻安排专项毒物筛查,排查一下诱因。另外,阮小姐刚刚醒来,身体和精神都需要休养,你们尽量减少交流,让病人静养。”
“好。”白颜连忙点头应允。
阮盛阳、陈雪儿、阚薇薇三人也纷纷应声,表示知晓。
病房瞬间安静下来,阮曦斟酌片刻,带着几分迟疑开口,嗓音依旧沙哑绵软:“你……真的是我妈妈?”
要不她就装失忆吧,反正看这样子,原主肯定是经历了什么事,装失忆是最好的办法。
听旁边这个人说,意思就是她是原主的养母,而原主的亲生父母已经去世了。还有别墅,家境应该不错。
房间里这两个女孩儿应该是原主的朋友。
听到这话的白颜心头一软,所有的慌乱焦虑都化作了心疼,她轻轻握着阮曦的手,耐心地解释前因后果:
“我当然是你妈妈啦。虽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但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啊,曦曦。”
“那天我们看见你在墓园里靠着墓碑睡着了,我们一开始只当你是疲累昏睡,但是怎么叫都叫不醒,我们就把你送到了我们自己家的医院。”
“所有检查都做遍了,都查不出任何问题,小严医生说你是陷入了深度沉睡,何时能醒来他们也不知道。”
“是啊,阮曦,你什么情况啊这是,妈妈因为你两天都没睡好觉了,还有大姐,为了让你醒过来都开始求神拜祖了。”阮盛阳在一旁喃喃道。
要不是阮盛阳亲眼见到阮砚在祠堂里祭拜祖先,他也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大姐会做这样的事的。
这么离谱吗?!
这么说来,原主是阮家收养的女儿,而且阮家对原主都很宠爱。
阮家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收养原主,所以,按照小说剧情来说,还有一位真千金流落在外。
而阮家之所以收养原主,要么是因为真假千金抱错了,要么就是真千金被人贩子拐了,阮家从孤儿院领养了她。
等等……原主该不会是那种矫情绿茶,被宠坏了的小公主人设吧?
她压下心底的波澜,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有没有同龄的姐姐或者妹妹?就是……你的亲生女儿?”
白颜闻言眼眶瞬间湿润,回应道:“她叫阮砚,是你的姐姐。盛阳看到你醒了,就立刻给砚砚打了电话,她和你爸爸应该马上就到医院了。”
真千金居然已经回来了?!
阮曦心头一紧,又连忙追问:“那我……我和她关系好吗?”
阮曦此刻心里满是忐忑与不安,要是原主是个处处针对真千金的绿茶人设,那她就可以直接跳楼了,不然还能怎么玩儿?
“砚砚回来之后你就天天粘着她呢,你还送了砚砚不少的礼物,你们还一起考上了华林大学呢。”白颜强忍着眼底的泪水,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病房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急促的脚步声。
叩叩——两声利落的敲门声响起。
“进。”白颜应声抬头。
病房门被推开,是阮修山,他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还未来得及换下,眉眼间满是风尘与焦急。
阮修山快步走了进来,目光扫过病房,落在病床边红着眼眶的白颜,和一脸茫然陌生的阮曦身上,心头沉了一下。
“阿颜,盛阳不是说曦曦醒了吗?你怎么哭了?”阮修山快步走到床边,率先注意到妻子泛红的眼眶,顿时疑惑问道。
白颜摇了摇头没说话。
阮修山看妻子不想说,于是把目光看向了病床上的阮曦:“曦曦,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阮曦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人,穿着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又满是焦急。
这应该就是原主的养父了。
阮曦心头快速权衡,声音带着几分生疏的软糯,试探着开口:“爸,我没事。”
这一声略显僵硬的称呼,让阮修山身形一顿,脸上瞬间布满了错愕,眼底的欣喜褪去大半。
“曦曦,我是爸爸啊,你怎么这么生分?”
“叔叔,阮曦她失忆了,醒来之后就不认识我们所有人了。”一旁的陈雪儿连忙出声解释。
“什么?失忆?!”阮修山脸色骤变,满脸震惊,“不是说只是深度沉睡吗,怎么会突然失忆?”
阮曦尴尬地垂眸,手无意识抠着被褥,不敢对上众人的目光,浑身不自在。
“爸爸,严医生刚刚检查过了,说姐姐大概率是中毒了,需要做毒检。”阮盛阳适时补充关键信息。
“中毒?”
阮修山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他猛地转头看向白颜,想从白颜嘴里求证。
白颜对着他点了点头,眼底充满了无力与心疼,证实了这个残酷的猜测。
接着,就当阮修山打算继续问阮曦时,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周身裹挟着未散的冷冽气场,正是匆匆赶来的阮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