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两天一直在市局配合陈局追踪慕儒林的踪迹。
慕儒林既然已经回了京都,势必会策划一场大动作。
追查过程中,她还查实武叁是慕儒林的手下。
早在武叁秘密回京之初,齐岩泽便向她报备过武叁的动向。
这段时间武叁看着倒是安分守己,且唯一的动作便是在酒吧悄悄散了一小批低端毒品,大概率是慕儒林授意,用来试探京城警方的布控力度与监察漏洞。
她刚准备亲自跟踪武叁就接到了阮盛阳的电话,得知阮曦已经醒了,于是立刻驱车赶往医院。
那日阮修山与白颜从墓园回来,阮曦就处于熟睡了。
她当时亲自检查过阮曦的状态,脉象平稳、气息绵长,确实只是生理性深度沉睡,无任何异常。
送入医院后,严知明的诊断结果也与她的判断一致,可阮曦就是不醒,一睡便是两天。
阮砚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入病房,一身简约干练的黑衣,衬得她身形清冽,气场冷肃。
她径直走到病床前,漆黑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病床上的阮曦,她转头看向白颜,无声询问着具体情况。
不等白颜开口解释,病床上的阮曦看着眼前这张清冷熟悉的眉眼,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不由的脱口而出道:“芷瑶?你怎么在这儿?”
芷瑶居然也穿过来了?而且看样子,似乎比她更早来到这个世界?
白颜闻言一愣,立刻轻声纠正:“曦曦,这是你姐姐,阮砚。”
阮曦脑袋嗡嗡作响,阵阵钝痛席卷而来,她抬手轻轻按着太阳穴,呢喃重复:“阮……砚?”
这就是原主的姐姐,阮家的真千金?怎么会和芷瑶长得一模一样?
头好疼。
“是不是头又晕了?”白颜见状立刻紧张起来,连忙抬手示意众人。
“先出去吧,让曦曦好好休息。”
众人纷纷应声退出病房。
喧闹尽数褪去,病房彻底安静下来。
阮曦靠在床头,打量了一番这间装修奢华、设施顶级的单人VIp病房。
原主的养父母家境是真的优渥,妥妥的豪门配置。
她躺在床上,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心绪纷乱复杂。
刚刚那人分明就是芷瑶,气场都一样,可刚刚她的眼神里丝毫没有认识她的意味。
她到底是不是芷瑶?若是,为何装作不认识自己?若不是,为何眉眼、神态、性子,一模一样?
算了,不想了,头疼。既来之则安之吧,这句话也不知道说了几遍了,唉。
病房门外,众人伫立在走廊,气氛沉闷压抑。
阮砚自始至终眉头都紧锁着,周身冷意不散。
白颜看着女儿凝重的模样,轻声开口:“薇薇,雪儿,辛苦你们守了一下午,赶紧先回家休息吧,累坏了。今天多谢你们陪着。”
“阿姨客气了,曦曦是我们的朋友,这都是应该的。”阚薇薇摆了摆手,笑着应声,“那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曦曦,阿姨再见!”
两人礼貌道别,转身离开。
走廊只剩下一家三口,白颜才将方才的事缓缓道出:“砚砚,严医生检查过后说,曦曦可能是中了什么毒,毒素影响了她的记忆,才会失忆不认人。等下就要带她去做专项毒检。”
“中毒?”
阮砚低声重复这两个字,语调沉冷,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嗯。”白颜点头。
一旁的阮修山神色深沉,缓缓开口道:
“曦曦不认识我们任何人,可她刚刚好像把你认成了一个叫‘芷瑶’的人,还记得之前我跟你提过的那个故事吗。”
“嗯。”阮砚淡淡应声,漆黑的眼眸望向紧闭的病房门,眸底暗流涌动。
阮修山语气凝重,“现在看来,这孩子身上,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
“曦曦这孩子整天乐呵呵的,遇到什么事却又藏在心里。”白颜轻叹一声,“她不想说,就算了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是不是真的中毒了,如果是,必须尽快找到下毒之人。”
“嗯。”阮修山颔首,转而看向阮砚,语气温和,“而且还有两天就要开学了,砚砚,这边你打算怎么安排?”
“开学我会正常去。”阮砚目光始终凝在病房方向,声音轻却坚定。
话音落下,她抬眸看向父母,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母亲,我想进去陪她。”
“去吧。”白颜轻声道,她又转头看向阮修山,“你先回去吧修山,这里有我和砚砚守着。”
“嗯,你们辛苦。”阮修山点头叮嘱几句,转身离开走廊。
“那妈妈先去护士站填手续,很快回来。”白颜温柔嘱咐。
“好。”
待白颜的身影走远,阮砚抬手推开病房门,走入室内。
病床上的阮曦侧身躺着,眼帘轻合,呼吸均匀,看似已然入眠。
阮砚走到病床一侧的沙发边坐下,她看着紧闭双眼的阮曦,她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精准又笃定:“阮曦,我知道你没睡,我们聊聊。”
“睡着”的阮曦心头一慌。
不是吧,这么直接?
这阮砚,心思也太敏锐了吧。
阮曦缓缓睁开眼坐起身,尴尬又局促地开口道:“嗯……那个,你好。聊、聊什么?”
阮砚抬眸望她,漆黑的眼眸澄澈又锐利,直直看穿她的伪装,一字一句,清晰发问:“谈谈,你是谁,又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