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鎏金般的余晖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在柔软的沙发上。
慕轻斜倚其中,身姿慵懒,骨瓷般的侧脸隐在光影里,唯有那只覆着纱布的右手,格外刺目。
手机贴在耳畔,听筒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声,她垂眸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道伤口经她的反复的折腾,早已撕裂翻卷,狰狞的裂痕爬满手背,暗红的血痂与新鲜的渗血交织。
“如何?”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冽,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与此同时,市中心cbd顶层的顶级套房内,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天际线。
一个青年男人慵懒地陷在深灰色的丝绒沙发里,长腿交叠,手中晃着一杯猩红的红酒。
杯壁映出他轮廓分明的脸,平日里儒雅矜贵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意。
他指尖轻叩杯沿,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笃定:
“你什么时候给她下的毒?我可是查遍了黑市与药库可都未寻到。”
慕轻笑了,那笑声轻飘飘的。
她抬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褶皱,动作优雅得像在打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柔软的嗓音里却字字藏锋,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所以呢?你想要?可惜,这毒天下独一份,只对阮曦起效。”
“呵。”男人低笑一声,晃了晃杯中晃动的酒液,酒液在杯壁划出暧昧的弧度。
他目光掠过窗外万家灯火,语气依旧温和,却藏着几分唏嘘的冷意,
“你也是狠,下手这般重。她可是昏睡了整整两天,半点醒转的迹象都无。你就不心疼吗?”
“阮南辞,你什么时候这么多废话了?”慕轻的声音瞬间冷硬,那层温柔的外壳骤然碎裂,只剩刺骨的寒意,直接截断他的絮叨,“她到底有没有失忆?”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正是阮氏集团的代理人,阮家的大少爷阮南辞。
在外人眼中,他是沉稳持重,手腕强硬的商界掌舵人,永远一副亲和可靠的模样。
可此刻,儒雅的伪装下,阴鸷与野心几乎要溢出来,藏都藏不住。
他慢悠悠抿了一口红酒,醇厚的酒液滑入喉间,才缓缓开口,语气里的戏谑更浓:
“真是,这么多年的你都熬过来了,这会儿倒沉不住气了。先要恭喜你了,计划完成一半了。”
“如今的阮曦,可不记得任何人。阮家人把这个消息瞒了下来,阮曦醒了之后做了毒检,不过严知明并没查出中毒的痕迹,你这毒,倒是真绝。”
“话多。”慕轻的声音里含着些烦躁,那股偏执的戾气藏在柔软的嗓音里,径直打断他,“阮砚那边什么情况?”
提起阮砚,阮南辞脸上那副温和的笑意瞬间褪去,眉眼间的亲和也淡了。
阮南辞的眼底凝起一层沉沉的凝重与阴狠。
他摩挲着冰凉的酒杯壁,声音里多了几分算计:“严知明他们一众都查不出异常,阮砚却一口咬定阮曦中了毒。”
“呵,我这个妹妹的秘密,比我想的还要多呢。”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唇角再次勾起那副亲和的笑,语气里却藏着赤裸裸的野心与贪婪:
“还有一件事,我那位父亲前两天特意带她去了阮家祠堂。所以你还得帮衬帮衬我哦~”
此刻的阮南辞,哪里还有半分阮家大少沉稳亲和的模样?
周身萦绕的,全是对权位的炽热渴望,是掌控一切的疯狂执念,阴狠得让人胆寒。
“知道了。”慕轻的声音淡漠疏离,“你记好我交代你的事,别把我的计划打乱了。”
“真是无趣得很。”阮南辞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与厌烦,“连句玩笑都开不起。挂了。”
话音落,电话被径直挂断,听筒里只剩刺耳的忙音。
套房内瞬间归于寂静。
阮南辞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霓虹闪烁的城市,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阴翳的笑。
他平时那副亲和的面具彻底碎裂,此刻只剩阴狠与狂傲。
他抬手,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裹挟着翻涌的野心,滑入喉间。
“路岑,”他望着沉沉夜色,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胜券在握的狂傲,阴狠的眼底闪着贪婪的光,“就算是换了个世界,你也还是斗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