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样，杨素素安慰她，也安慰自己：“别着急，我们还有时间。”
晚上，睡觉的时候，顾时酒都在想到底应该怎么做。
睡不着，她干脆就躺在床上，进入了学习空间。
[积分-1，剩余积分99。]
清脆的机械声响彻空间，顾时酒无语了一瞬。
[四宝，你也不用这么大声地提醒我吧？]
404的机械音听不出情绪：[坐吃山空ing]
顾时酒：“……算了，给我调一下1967年国内的服装出口资料。”
很快，顾时酒就拿到了一本厚厚的资料，埋头开看。
她只隐约记得1967年，国家是有服装出口的，只是不太记得出口的是什么。
看完资料，终于明白，原来是丝绸，果然是丝绸。
从古至今，丝绸都是硬通货。
要是时间能再往后推个十年，顾时酒是不愿意用丝绸去换汇的，性比价太低。
她会做潮牌，做奢侈品，面料采用普通的棉麻、牛仔就行，更多的是用品牌溢价去赚钱，赚更多的钱。
可惜了，现在的她不敢，她想平安地在这个年代活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顾时酒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杨素素说。
“主任，我想到了，我们可以做新中式！”
“什么是新中式？”
杨素素顶着鸡窝头，睡眼惺忪地看向她。
“就是用丝绸来制作非传统的服饰，穿着舒适，又日常！”
杨素素迅速清醒，坐直身体，眼睛发亮地看向她。
“你详细说说？”
顾时酒赶忙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她没有说具体的设计方案，只略提了些关键点。
比如：传统元素和现代时尚设计融合，大量运用立领、对襟、盘扣等中式元素，配合宽松剪裁，可以做成上下衫的套装，也可以做成裙子。
听完所有，杨素素的呼吸略微急促。
“我之前见过国外的时装秀，他们也有采用我们国家的丝绸，裙子是贴身的剪裁设计，模特穿着它走上t台，每一步都好似带着流光溢彩。”
她也曾经梦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带着作品登上国际舞台。
现在暂时是没机会了。
不过，想起同样的丝绸面料，杨素素依旧心头火热、她很想尝试。
“小酒，会场准备间的丝绸料子储备充足吗？”
“有一些。”
丝绸比较贵，是目前少数能赚外汇的东西，就算是海城，组委会也无法大量采购。
杨素素当机立断：“小酒，我们别吃饭了！先去挑！”
顾时酒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两人风风火火地奔向会场。
会场的准备间已经开放，参赛的设计师可以拿着自己的铭牌进入挑选。
所有的东西都是先到先得，监督者会确认是否产生了浪费。
要是制作过程中，浪费的布料和配件超过3%，参赛者会被额外扣分，所以大家也不会胡乱拿取。
——
张颖洁刚走出房门就看见了两道人影消失在楼梯口，忍不住皱眉。
“刚才过去的是杨素素吧？”
小缘一头雾水，跟着探头探脑：“谁？”
张颖洁摇头：“没事，是你不认识的人。”
她径自往前走，脚步没有丝毫迟疑，只是心里不断地思索着：为什么杨素素要这么着急？
“张主任，你有灵感了吗？”
张颖洁心里梗了一下，难受：“没有……”
潮流？那是什么东西？她完全没有概念！
——
顾时酒抱着两块布料回到38号位，乳白色的丝绸布料，手感非常细腻，颜色趋近于哑光质地。
她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强烈建议采用。
杨素素被她说服。
两人凑在一起开始构思整套衣服的最终呈现。
长袖的上衣，立领配上淡金线，顺着往下钉三枚盘扣，肩部加薄薄的垫肩，既能塑形，也不影响它圆润的肩膀弧度。
中式服装，配上落肩是最好看的。
后世的年轻姑娘总追求直角肩，其实直角肩穿古装并不好看，有种僵硬感。
顾时酒和杨素素的设计的版型，在肩膀位置就是要修饰掉这份僵硬感。
宽松的长袖，比长袍广袖收窄方便日常生活，又带着自然飘逸，低调中透出些许慵懒。
半身裙的长度这次稍微收短些，恰好在膝盖处。
“整个版型出来了，我觉得很不错，是我之前没有见过的模样。”
杨素素画完三张图，满意地笑了起来，手里捏着的铅笔在空中转了一圈。
“但是，它会不会太单调了些？又怎么去扣这次的主题？咱们设计的衣服和潮流好像关系不大……”
顾时酒笑了起来：“主任，您忘了一句话。”
“什么话？”
“民族的才是世界的。谁说我们不能引领潮流？现在欧美流行的是嘻哈风，嘻哈源自于非裔和拉丁裔，也是从单一民族走向世界。”
杨素素目瞪口呆：“这能说服评委们吗？”
“我觉得能。您想想这次的主题都有什么？古典、生命力、潮流，组委会的意思其实很明显了。
他们想把咱们的文化推出去，大家都不想只做原材料的生意了。原材料永远卖不出高价，只有再加工才能提高单价。”
咱们国家的人多聪明啊，五千年文明滋养出来的民族，政治素养、经济头脑几乎是人们与生俱来的天赋。
即使现在是六十年代末，也已经有人开始小范围尝试。
在计划经济的范围内，赚更多汇款是符合所有国人利益的。
而，顾时酒正是猜到了这一点，才大胆地采用了“新中式”方案。
要是这个方案能被组委会接纳，她也算是为国家经济发展贡献了一点微薄的力量。
“既然这样，我们的刺绣图案就可以大胆一点了。”
杨素素觉得顾时酒说的很有道理，抽了一张新的稿子，开始绘制图案。
“中式图案有很多可选择的，比如云纹、水墨、花枝、飞鸟。我们先都画出来，再组合看看。”
“好。”
顾时酒也低头，开始绘图。
她见过很多新中式的服装，花枝是她最喜欢的，淡粉的渐变色牡丹树枝配上缠绕的花枝，放在白色套裙上，尽显柔美。
皑皑白雪中怒放的寒梅，也别有傲骨。
桃花上飞起的两只展翅燕子，灵动俏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