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十点的时候,易忠海就急急忙忙赶到了院子里。
看到易忠海来了,何雨柱连忙拿上锁走了出来。
“易忠海,问到消息了吗?我爸去哪里了?”何雨柱气呼呼地问道。
那样子,好像易忠海就是他家的奴才一样,是被他派出去打听消息的。
“我问到了白寡妇家的地址,她家在保定,给你,”说着,易忠海连忙把手里的纸条递了过去,“这是具体的地址。”
接过纸条后,何雨柱看了一眼,地址和前世的一模一样,保定市西下关街 176 号!
“柱子,易叔和你说,你们毕竟是父子,可千万别动手,不管怎么样,打长辈就是不对。老话说得好啊,没有不是的父母,只有不周全的儿女。”
“哼,要是给我找到他,”说着,何雨柱挥了挥拳头,“我不打得他满地找牙,我就不是他儿子!”
“柱子!千万别,听叔一句劝,你爸做的是有点儿过分了,你都还没成年呢,他就跟着个寡妇跑了。可是,就算他错了,他也是你爸,千万不能动手,打老子,传出去对你的名声可不好,知道了吗?”
“那我要他给我一个说法,他要不给我一个说法,哪怕就是对我名声不好。我也要大嘴巴子抽丫的。”何雨柱气呼呼道。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大清也是,怎么就为了个寡妇不管不顾了呢?一点儿都没个做父亲的样子,简直是为老不尊!”
“好了,我不和你废话,我要去找他。”
说完,何雨柱拿着锁,转身走过去把主屋的门给锁了起来。
然后他又走到了耳房门口,把挂在锁鼻子上的锁拿了下来,扣上锁鼻子,又把锁锁了上去。
看着何雨柱要走,易忠海连忙追了上去,“柱子,不要冲动,千万别冲动,早去早回,要是你爸不管你,还有我呢,我不会不管你的。还有老太太,她可是把你当亲孙子的,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们呢!知道了吗?”
“易忠海,别跟个和尚似的在老子耳朵边念经,老子烦着呢!再烦我,小心老子抽你丫的!”回头瞪了一眼易忠海,何雨柱气呼呼地往前走了过去。
“嘿,这个柱子,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一上午了,忙的脚不沾地的,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他!”易忠海气呼呼地骂道。
“老易,别生气,他在气头上呢,看谁都不顺眼。”李喜凤连忙走过来安抚道,“他还是个孩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其实她也是演给院子里的人看的。
“算了,不和他计较了,这个何大清,真不是个东西,为了个寡妇,说走就走,连亲儿子都不顾。”骂了一句,易忠海也背着手走了出去,“你回家去吧,我去上班了。”
另一边,出了胡同后,何雨柱就向东直门长途客车站走了过去。
是的,他要去上辈子自己死的地方看一看,看看那里是不是缺了一块砖?
直到现在,他都感觉有点儿像做梦一样,自己怎么就回来了呢?简直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走了差不多五十分钟,何雨柱才到东直门长途汽车站。
到了车站,买了票后,看着离发车还有点时间,他急急忙忙去附近的小店吃了一碗面,然后才上了车。
在汽车上摇了整整四个小时,到下午四点,他才到怀柔县城的长途汽车站。
下车后,何雨柱一刻也没耽误,立马在附近找人打听起了怎么去慕田峪。
问了好几个人,每个人都告诉他,去慕田峪差不多要二十来里地,最好雇一辆马车,赶在天黑前可能还能到。要是雇驴车的话,估计得到前半夜了。
于是,很快,何雨柱便花了四万块钱雇了一辆马车,直奔慕田峪而去。
和赶马车的老农一路聊,一路走,走了差不多 三个多小时,老农才把他送到北沟村。
到了北沟村,天已经麻麻黑了。
何雨柱没有停留,顺着前世的记忆向那座桥走了过去。
很快,他便走到了他熟悉的地方,可是左找右找,愣是没看到那条桥。
“嗨,犯傻了,那条桥这时候应该还没建起来吧?”
嘀咕了一句后,何雨柱抬头向远处看了过去,果不其然,刚抬头,他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长城。
上辈子,他就是为了躲避盯着他的野兽,一步一步地倒退着挪到了那处长城脚下。
看到长城后,何雨柱绕过那条河沟子,顺着上一世的路线,一步步走了过去。
500 米,整整走了 500 米。他才到前世生死的那块地方。
那地方他太熟悉了,感觉每一块砖他都熟悉!
走到长城脚下,果不其然,老远,他就看到长城城墙最底下,果然少了一块砖。
急急忙忙走过去,弯腰摸了一下四四方方的砖洞后,何雨柱的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了起来。
这是他上辈子最恐惧、最无助的地方,也是他殒命的地方。
想想前一世死之前的那一幕,他悲从心来,再一次体会了一把那种绝望的感觉。
流了好一会儿泪,他对着砖洞跪了下来,然后恭恭敬敬地磕了四个响头。
一个为翟骊,一个为赢芾,一个为赢悝,最后一个,他是为自己,那个已经逝去的自己。
这一世回来,他不是为了原谅谁,也不是为了和谁和解,更不是为了当好人。
他是为了自己,他要活出一个全新的自己。顺带着把自己上一世的仇都给报了!
刚磕完头,正准备站起来呢!然后就传来了一声娇喝,“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听到声音,何雨柱转头看了过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呢。
拿土铳的是一个看上去十四岁左的姑娘,长得很漂亮,一对浅浅的酒窝,看着还有点可爱。
姑娘边上,站着一个十二岁左右的男孩!正好奇地打量着他呢。
“姑娘,别误会,别误会,”何雨柱擦了一把自己脸上的眼泪道,“把枪口挪挪,伤着我就不好了。”
“你是谁?为什么会到我们北沟村的地界来?我以前没见过你。你为什么会哭?”
“姑娘,我是城里人,家住在东城区南锣鼓巷九十五号,我来这里是祭拜我一个死去的叔叔,我爸告诉我,我叔叔当年就是在这里被小鬼子害死的。”何雨柱满口胡诌道。
“怪不得你又是磕头又是哭的,原来是来祭拜你叔叔的啊!”说着,姑娘收起了土铳,“可恶的小鬼子!早晚有一天,我们也要打到他们老家去!让他们也感受一下亲人被杀的感觉。”
“对对对,可恶的小鬼子!迟早有一天,我要去找他们为我叔叔报仇。”何雨柱连忙附和道。
“你住在城里,这么晚了能回的去吗?”姑娘问道。
“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这里离城里那么远,路还不好走,我早上出发的,才刚到一会儿。实在没办法,我就在这里找个地方猫一晚上,明儿个一大早再回去。”
“你胆子倒挺大,别怪我没告诉你,这里有狼,有黑瞎子,还有豺狗,敢在这里睡,到明天早上,你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啊,那怎么办?”何雨柱连忙问道,“姑娘,你能给我找个人家吗?我住一晚上,明天早上就走。我给钱,多少钱都行。”
“出门在外,哪能没个难处?走吧,跟我回家。我去问问我爹,能不能让你住一晚上。”
“谢谢姑娘,你真是个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何雨柱一脸感激道。
“不就是让你住一晚上吗?怎么还成活菩萨了?你们城里人都这么客气的吗?”姑娘笑嘻嘻道。
“呵呵 ,我就是,我就是想说谢谢你,可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何雨柱挠了挠头,一脸憨厚道。
“走吧,我们村离这里不远,往前走六七百米就到了。”
就这样,何雨柱跟着兄妹俩向村里走了过去。
快到村里的时候,三人就熟络了起来!何雨柱也了解到了这个姑娘的情况。
姑娘叫邓雪珠,今年十四岁,是北沟村的村民,经常上山打猎贴补家用。
男孩叫邓绿峰,是她弟弟,今年十二岁!
家里父母都在,刚好一家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