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白氓的生活多了一项雷打不动、却又必须隐秘进行的核心任务——搜寻“废灵石”。
他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工蚁，在繁重劳作的间隙，用尽一切机会，将那些散落在角落、无人问津的灰色石头，偷偷纳入怀中。
搬运石料时，他的目光不再只盯着脚下的坎坷，更如鹰隼般扫视着石堆与泥土的缝隙。清理仓库时，他会“不小心”将一些不起眼的碎石扫到角落，再趁无人注意时迅速捡起。甚至连去溪边打水，他都会留意河滩上的鹅卵石中，是否有那熟悉的灰败色泽。
这个过程充满了风险与艰辛。
有一次，他弯腰去捡一块嵌在路边的废石，动作稍慢，监工巴隆的皮鞭就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抽在他旁边的地上，溅起一蓬尘土。
“磨蹭什么！想偷懒吗？废物！”巴隆的怒吼震得他耳膜发麻。
白氓立刻直起身，扛起石料，低着头快步走开，掌心因为紧张而满是冷汗。怀里的石头硌得他生疼，却也提醒着他这一切的代价与意义。
还有一次，他藏在内衫里的几块废石因为动作过大，差点掉出来，幸好他反应迅速，及时按住，才没被旁人发现。那一刻，他的心跳几乎停止。
收获是喜人的，但也是微薄的。
并非所有灰色的石头都蕴含能量。有些真的就只是普通石头，入手之后，脑海中的界面毫无反应。他必须依靠那极其微弱、只有在接触瞬间才能感知的“冰凉触感”和界面的即时反馈来分辨。
渐渐地，他摸索出一些规律：通常颜色越深、质地越细腻、在阳光下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哑光的“废灵石”，蕴含能量的可能性就越大。
而吸收效率，依旧低得令人绝望。
【载体经络未开，能量逸散严重...吸收效率低于1%...】
这是界面每次吸收时都会重复的提示。绝大部分能量似乎都在进入他身体的瞬间就消散了，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汇入了那缓慢增长的进度条。
但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核心协议激活程序...重新启动...进度 1.65%... 1.82%... 1.98%...】
进度条坚定而缓慢地攀升着。每一次微小的数字变动，都像是一剂强心针，注入白氓濒临崩溃的意志。
除了进度条的变化，陈默还发现了一些身体上的细微改变。
他的力气似乎增长了一点点。原本需要竭尽全力才能搬动的石料，现在虽然依旧沉重，但不再感觉下一秒就要垮掉。他的耐力也变得更好，连续劳作后，那种濒死的虚脱感减轻了些许。甚至连五感都似乎敏锐了一分，能听到更远处的鸟鸣，能分辨出空气中更复杂的气味。
这些改变微不足道，在旁人看来，或许只是他逐渐适应了杂役的辛苦。但陈默自己知道，这是那“低于1%”的吸收效率，在被动地、缓慢地滋养着他的肉身。
这天夜里，他再次将今天收集到的三块小指头大小的废石贴身放好，感受着那细微的能量流汇入体内。进度条跳到了【2.01%】。
突破了百分之二！
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在他嘴角浮现，随即又被深深的疲惫掩盖。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睡梦中，他不再仅仅梦见改不完的bUG和上司的咆哮，偶尔也会闪过一些光怪陆离的碎片——刀光剑影的古代战场，钢铁丛林的都市，星辰闪烁的深空……那些，会是“梦境世界”吗？
第二天清晨，阿土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比拳头略小、但颜色深邃近乎墨黑的“废灵石”。
“给，白氓。我在后山废弃的矿坑边上看到的，这个颜色深，可能……可能有点用？”木笙小声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像是分享秘密的小伙伴。
白氓接过石头，入手瞬间，那股冰凉的触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脑海中的界面甚至剧烈波动了一下！
【检测到高密度惰性灵能聚合体（优质）！能量水平识别...可吸收！预估提供0.8%进度提升！】
“谢谢！”白氓看着阿土，真诚地道谢，心中暖流涌动。在这个冰冷的世界，这份质朴的善意，比灵石更加珍贵。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块“优质”废石藏好，感觉前路似乎又明亮了一分。
微光虽弱，已在黑暗中点燃。
希望虽小，已在心底扎根。
他的“白日之梦”，正在这些无人知晓的废石滋养下，一点点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