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两人照例将实验室搜了一遍,确认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后,前往下一间教室。
607教室。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芝麻开门!!!”
……
606教室。
“哈哈哈哈哈,落魄谷中寒风吹,春秋蝉鸣少年归,荡魂山处石人泪,定仙游走魔向北……”
……
605教室。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遇事不决先求导,导完不够再导导……”
一间间教室走过去,做法的,私会的,玩鬼游戏的,还有带点中二病的,想得到的想不到的一幕幕都在两人眼皮子底下进行着。
平日里死气沉沉的大楼,想不到里面竟如此热闹,和蔼可亲的同学在这里尽情释放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常人眼里高冷的校花,背地里是被三个女生用不雅照威胁霸凌的无助之人。
班里笔试第一名的学霸偷偷跑来这里画阵法,召唤狐仙乞求高分。
而班长秦雨琅,从开学到现在短短半年,已经跟三个男人在这边干过苟且之事。
……
一间间房间走去,齐忻体内的修为还在缓缓增长,不过这些一阶小诡带来的收益确实不大。
“二到六层都搜遍了,这鬼地方咋这么穷?除了一阶诡啥都没有,好歹爆件诡器啊!”
回到一楼,胖子也顾不得地上全是灰,一屁股瘫坐下去,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诡器,是诡异诞生时附带的物品。它的用处和卡牌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诡器注入灵力就能使用,而卡牌若不是自己的,根本激活不了。
正因如此,诡器在市面上都是以灵石为单位交易的。
一件一阶诡器,十块二阶灵石起步,或者用一阶诡器以物易物,以此类推。也就是说,只要拿到一件与自己阶位相同的诡器,同一境界下的战力或资源就能暴涨一个层次!
难怪之前齐忻推测这边可能有七阶以上的诡异时,胖子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合着他脑子里就只有诡器!
“找不到诡器也没事。若是我们能出去,把这件事上报学校,学校给的奖励不会比一件诡器差。”
齐忻这句是实话。一方面,在人类社会中发现鬼蜮,第一个上报的人有奖励;另一方面,他俩刚觉醒就敢在鬼蜮里逛一圈还活着回来,这份潜力不可估量。这样的好苗子,学校没理由不把资源往他们身上倾斜。
“所以我们怎么出去?”
胖子一句话就把安慰人的齐忻噎住了。
好问题,难就难在这里。跳窗这条路,郭雪已经用双腿证明过不可取,想离开这片鬼域应该另有他法。
只是这个方法,他俩到现在都没找到。
见状,齐忻只能转移话题:“咱们困在这里多久了?”
闻言,胖子扬了扬手腕上十多万买来的表,得意道:“这你可就问对人了。我这块表,能够无视鬼蜮的磁场干扰!”
说完他盯着表盘看了半天,疑惑道:“呃,我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来着?”
齐忻嘴角一抽:“午休。”
表上的时间显示下午五点,而他们三个是中午午休时被叫过去的。也就是说,把每间教室的诡异投影都看一遍再加上突破,两人在这里已经待了五个小时左右!
“天马上就要黑了,再找不到出去的办法,保不齐晚上会冒出些什么。”
望着窗外西沉的夕阳,齐忻心头一沉。
有些诡异到了夜晚实力会大大增强,有些诡异白天蛰伏、入夜才出来活动。这里的高阶诡异物夜后会变成什么样他不清楚,但危险指数直线上升是免不了的。
对此胖子深表赞同:“那齐哥,刚刚那些教室里,你看出什么门道没有?”
齐忻摇头:“硬要说的话,都很精彩,却又毫无关联。”
“是啊,想想班长那劲爆的身材,那完美的演技,啧啧啧!”胖子总能从一句完整的话里精准挑出自己感兴趣的词接着往下说。
回味着之前那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重点是,人家特娘的居然当着诡异的面来了三次,三次不重样!”
回想起这女人上午凑到自己身边搔首弄姿的模样,齐忻一点也不奇怪对方能干出这种事。
突然,一道灵光从他脑海中闪过!
他像抓住了什么关键一般,一把拉住胖子的手:“等,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
胖子一懵:“劲……劲爆的身材,完美的演技……”
“不是,下一句。”
“当着诡异的面来了三次不重样的?”
“对!就是这个!”齐忻眼睛顿时亮了,“我今天早上还见过她一次。同样是闯进鬼蜮,凭什么她能三进三出,而我们被困死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她在教室里上演了一出好戏!”
“啊?”
听到这话,胖子的眼神从疑惑骤然转为惊恐,慌忙把手从齐忻手里抽了出来。
“我,我警告你齐哥,你,你别乱来啊!”
他背靠墙角一脸惊恐。别看他体重是齐忻的两倍,但齐忻现在是二阶,身体经过二阶灵气洗涤后的力气,绝不是他区区三百斤能扛住的!
齐忻:?
反应过来的他朝胖子倒转大拇指:“你脑子里除了涩涩就只剩这个了?”
一番解释过后,胖子终于明白过来:齐忻推测,只要找一间教室玩游戏或者干点别的,让诡异把自己“录影”下来,人就能离开鬼蜮。
诚然这个推论听着有些离谱,但排除“杀光这里的诡异,鬼蜮失去支撑自然消散”、“动用空间系卡牌或诡器破碎虚空逃出去”等等有用却不切实际的方法,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来看,似乎也只剩下这么做了。
构思好剧本过后,两人动身开始寻找还没被人演过戏的教室。
至于剧本内容是什么,齐忻没说,胖子也没敢问。
在他俩身后,昏黄的大厅里,一双双戏谑的眼睛骤然睁开。
它们盯着齐忻拧动一间办公室门把手的背影,缓缓咧开了森然而又期待的笑容。
像是在迎接一场好戏开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