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淮却愣在原地,神情非常错愕:“怎么这般急?”
“嗯,我不想等了。”
枕霁眸光微敛,太多人盯着阿淮了,阿淮必须要有自保能力。
他是天品水灵根,世间最好的炉鼎,这也是最快恢复修为的方法。
枕霁握着他的手,目光温柔,“我想娶你,想了好久了。我们亲事父母认可,四海皆知。”
“阿淮,多一日,我都等不了。”
他等一个月,又等了半年,他实在是等不起了,他怕承受不住再次失去渡淮的可能。
可渡淮并不知道枕霁心中的想法,他脸上一热,别开脸耳根红得滴血,可声音闷闷的:“那你总得让我做好准备,婚服什么的都没准备,哪有这样成亲的?”
“不用你准备。”
枕霁笑了:“我早已背好了,你只管安心当你的新郎官。”
所有东西,都在半年前备好,就等迎娶阿淮进门。
连哄带骗,终于渡淮松了口。
可真到了第二日,渡淮还是手忙脚乱得给自己扎头发,怎么扎都不满意。
枕霁接过梳子,一点点替他挽好,又取出一支玉簪,轻轻插进发间。
“好看。”枕霁望着镜中的他,眼底漾着温柔。
渡淮被看得脸热,低头嘟囔:“你别这么看我。”
“自家媳妇,还不能看了?”
“谁是你媳妇!”
“那我唤夫君也行。”
渡淮臊得不行,抬手推他,却被枕霁笑着握住手,顺势拉进怀里。
渡淮站在院里,看着满院子喜庆的红,看着枕霁一身红衣、眉眼含笑地朝他走来,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半年前,他还是个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孤零零缩在当铺后头的普通人。
如今,竟也要成亲了。
他正出神,一只毛茸茸的脑袋,忽然蹭了蹭他的小腿。
渡淮低头,就见是圆滚滚的,毛发梳得整整齐齐的菜包。
它不知从哪翻出一朵红绸花,系在自己脑门上,仰着脑袋看他,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
菜包叫了一声,又像是想起什么,改口奶声奶气地喊:『宿,主人,你今天真好看。』
渡淮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你也是。”
那两套婚服半年前就备好了,一直等他的主人穿上。
红色锦缎绣着金丝山海龙纹,威严庄重,腰封裙摆处镶嵌着镂空金饰,挂着细金流苏宝石随着光线的变化,溢出光彩。
这套喜服让渡淮爱不释手,眼眸中都是惊叹。
枕霁眉眼温柔:“穿上试试。”
帮渡淮换上喜服,渡淮转了个圈:“你们觉得怎么样?”
菜包从震撼中回神,立刻捧场道:『主人天下第一帅气!!!』
渡淮对着铜镜欣赏,久久没等到枕霁的回复,渡淮有些疑惑,转身看向了枕霁。
枕霁却眼眶泛红,眸子中有盈盈水光:“嗯,我的阿淮真好看。”
. . . . . .
两人拜堂,没有高堂,枕霁便牵着渡淮的手,对着天地,郑重地拜了下去。
渡淮握着枕霁温热的手,心里那点飘忽的不安,一点点落到实处。
他偷偷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自己居然要和这样的仙人成亲了,这放半年前自己想都不敢想,都是对仙人的亵渎。
渡淮喝了几杯酒壮胆,脸上染了薄红。
枕霁看穿渡淮的紧张,没有阻拦,阿淮今日的模样,只能他一人看见。
到最后渡淮身体绵软,走路有些走不稳。反倒是枕霁把他抱回了屋,让他在床沿坐下。
“我去烧些热水。”
枕霁俯身,在他额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低低的:“等我回来。”
渡淮点了点头,红着脸看他转身离去,听着外头渐渐安静下来的声响。
屋里红烛摇曳,映得满室暖融融的。
渡淮坐在床边,低头捏着衣角,心跳如鼓。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
枕霁走进来,一身红衣衬得他愈发清隽,他走到渡淮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他,眼底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轻轻握住渡淮的手,声音低而郑重:“阿淮,从今往后,我枕霁就是你的人了,我们生生世世都不会分开。”
渡淮红着脸,反握住他的手,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那你也不许再瞒我别的事。”
“好。”
枕霁笑着应道:“都听你的。”
“淮宝,安寝吧。”
......
枕霁像对待着珍藏多年易碎的宝物,眼神虔诚认真,动作十分温柔地打开着宝盒。
渡淮薄唇紧抿着不肯发出声音,漂亮的墨发铺散开在床榻上,手死死揪紧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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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霁看出渡淮的紧张,俯身额头相贴。
......
渡淮好看的眉眼微蹙起来。
可吃到了嘴边,没有再放过的道理。
枕霁声音温柔低沉:“淮宝......”
渡淮用力拍打着身前人的胸膛,泪像决堤一样止不住。
枕霁因为忍耐,也很难受,浑身紧绷快到极限。
“渡淮......”
“淮宝......淮宝。”
“阿淮......”
“宝宝嗯乖......”
一遍遍温柔地唤着渡淮的名字,小名和爱称,轻声哄着,想让渡淮放松些不要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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炕房的热水烧了七回,枕霁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不知疲倦,翻来覆去的法子折腾人。
被褥皱成一团,床榻乱的不成样子,红白喜服杂乱交叠,早已分不清是汗,还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