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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指令中“自动清除所有非
河风微凉,卷起几缕枯草。
徐庆辉靠在岸边石头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裤缝。
再过一天,六级钳工的技术考核就要拉开帷幕。
想到那结果,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只要过了这关,那个阴险狡诈的贾东旭,怕是要被气得吐血。
这种即将看人出丑的预期,让他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 。
八年。
穿越到这个年代,已经整整八年了。
时间像指间沙,悄无声息地溜走。
别人穿越是金手指大开,他却是个异类。
老天爷跟他开了个恶劣的玩笑。
给了系统,却是个半残品。
只有一个储物戒指,外加稍微强化了一点点身体素质。
至于别的?
没有新手礼包,没有任务发布,没有任何提示音。
这玩意儿除了能防贼、藏私货,简直就是一块废铁。
也就是这点微末的好处,让他在这四合院里多了几分底气。
他是烈士之后。
父亲牺牲在战场上,母亲受不了打击,没两年也跟着去了。
孤身一人,吃百家饭长大。
如今拿着五级钳工的工资,月薪五六十块。
在这大院里,算是中上水平,饿不着,也发不了财。
但徐庆辉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当初刚来时候,秦淮茹还没嫁人。
那张脸,确实水灵,透着股江南女子的温婉劲儿。
他动过心吗?
动过。
毕竟谁年轻时候没见过漂亮姑娘不动凡心?
可惜啊。
秦淮茹那一句话,把他堵得死死的。
“徐师傅,你一个人,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要是有了孩子,谁来照顾?”
她笑得无辜又无奈。
转头就选了有爹娘撑腰、还能帮忙带娃的贾东旭。
哪怕贾家后来烂成一滩泥,这份屈辱,徐庆辉一直记到现在。
既然你选了他,那就别怪我踩着你上位。
六级钳工……
那是工人里的香饽饽。
一旦拿下,不仅工资翻倍,更重要的是地位。
在这个讲究成分和技术的年代,技术就是硬通货。
徐庆辉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明天,一切都将不同。
徐庆辉心底的那股火气,怎么都压不住。
贾东旭那张嘴,跟抹了蜜似的在院里四处招摇,暗地里却给大伙儿递刀子,把他挤兑得寸步难行。
这种阳奉阴违的做派,属实让人恶心。
不过恼归恼,眼下最紧要的事摆在眼前。
明天就是六级钳工的考核日。
没那什么金手指系统傍身,这条路只能靠自己一步步蹚出来。
他必须拿下这个级别,这是翻身的关键。
想通这点,徐庆辉收敛心神,将手中的菜篮紧了紧,迈着沉稳的步子往四合院走回去。
这院子格局讲究,三进三出,住着一大帮子街坊邻居。
里头有三尊大神,也就是所谓的“三大爷”
,前院、中院、后院各霸一方,名义上是调解纠纷的家长里短,实则就是闲得发慌,爱凑这份热闹。
刚走到自家院门口,视线就被一道身影挡住。
那是秦淮茹。
她正蹲在盆边搓衣服,动作熟练却透着股疲惫。
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沉淀出几分成熟韵味,即便挺着个显怀的肚子,身形依旧曼妙。
这可是三个孩子的妈了,老二还在肚子里闹腾呢。
可即便如此,家里的活儿还是得她全包揽。
察觉到脚步声,秦淮茹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地落在徐庆辉身上。
谁能想到,当年跟她和贾家平起平坐的徐庆辉,如今已经是五级钳工的大师傅了?反观贾东旭,混了七八年,还卡在一级钳工的位置上不动窝。
这一刻,悔恨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要是当初选的是徐庆辉,何至于现在这般鸡飞狗跳?嫁进贾家这几年,哪有一点享福的日子?每天起早贪黑,累死累活,心里苦水往肚里咽。
但徐庆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绕过她,推门进了屋。
冷遇让秦淮茹脸色微僵。
这时,一大高个儿晃悠了过来,正是傻柱。
他一脸讨好地看着秦淮茹,笑嘻嘻地打圆场:“秦姐,别往心里去。
这小子就是酸你,嫉妒你能干。”
秦淮茹淡淡瞥了他一眼,摇摇头,转身继续忙手里的活计,理都没理他。
傻柱也不尴尬,依旧乐呵呵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无视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徐庆辉隔着窗户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这话用在傻柱身上,真是再贴切不过。
……
次日清晨,厂子里的气氛截然不同。
考场外人头攒动,目光纷纷聚焦在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徐庆辉参加六级钳工考核的消息不胫而走,不少老工人眼里闪着光,觉得这小子年纪轻轻就破了格升五级,这次肯定稳了。
但也有不少阴阳怪气的声音冒出来。
贾东旭就在人群后头,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他和徐庆辉向来不对付,争风吃醋结下的梁子,到现在都没解开。
以前他就总拿自己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事,去刺挠徐庆辉,嘲笑对方孤家寡人,一无所有。
今天,他觉得又是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六级钳工?”
徐庆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对面那张扭曲的脸,“你也配做这种白日梦?”
贾东旭脸上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眼底满是嘲弄。
在他看来,这不仅是痴人说梦,更是自取其辱。
“是不是做梦,走着瞧。”
徐庆辉神色平静,甚至没有正眼去瞧对方那副跳梁小丑的模样。
在他深邃的眼眸深处,一股冷意悄然蔓延。
此时的贾东旭虽然还活蹦乱跳,但在徐庆辉预见的未来里,瘫痪在床不过是时间问题。
既然注定是个废人,何必在意此刻的猖狂?
“呵,嘴硬!”
贾东旭被对方的淡然激起了怒火,他握紧拳头,心里那股嫉妒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是易忠海亲手带出来的徒弟,即便如此,他对二级钳工的考核都感到忐忑不安。
一个连门槛都没摸透的小子,竟然敢觊觎六级的头衔?若是让他成了,自己算什么?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道阴沉的身影缓缓逼近。
易忠海捋了捋袖口,脸上挂着长辈特有的威严与说教意味。
他站在徐庆辉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小徐,做事要掂量轻重。
六级钳工是什么概念?那是技术巅峰。
别到时候考不过,丢了我们厂里的脸面,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听大爷一句劝,踏实练好基本功,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是指桑骂槐。
徐庆辉眉梢微挑,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
不过是一场考核,怎么就成了多管闲事的教育现场?这老家伙真是把自己当根葱了,在这四合院里横行霸道惯了,以为谁都得听他的?
“一大爷,”
徐庆辉语调平缓,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疏离,“我考我的证,关您什么事?轧钢厂的规章制度是您制定的?还是您的工资条是我发的?”
这番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易忠海脸上。
他脸色瞬间涨红,指着徐庆辉的手指微微颤抖:“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你都忘了吗?我在院里说话,哪轮得到你这小辈插嘴!”
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敢这么跟一大爷顶嘴的,这还是第一个。
易忠海气得胸口起伏,正要发作,徐庆辉却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转头看向一旁面色苍白的贾东旭,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贾东旭,咱们打个赌怎么样?今日若我顺利通过六级考核,你掏三十块钱给我。
若是我不幸落榜,三十块我双手奉上。
敢不敢接?”
此言一出,四周瞬间死寂。
三十块!
在这个年代,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二十来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