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钱足以让许多人眼红心跳,更别提作为打赌的筹码。
众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年轻的身影。
贾东旭喉结滚动了一下,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三十块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但看到易忠海投来的眼神后,他眼中的犹豫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师傅放心,有您撑腰,我怕什么!”
贾东旭咬牙切齿地说道,仿佛在用音量掩饰内心的慌乱。
易忠海满意地点点头,给徒弟壮胆道:“没错,这小子翻不了天。
答应他!”
贾东旭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报复的光芒:“行!三十块就三十块!徐庆辉,这可是你说的!”
徐庆辉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人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各位工友都在,做个见证。
贾东旭已应允,此事便定下了。”
“徐师傅,大伙儿都盯着呢,这证非得拿下来不可。”
“对自己有点信心。”
几个跟徐庆辉交情尚可的工友,在一旁不住地打气。
徐庆辉没接话茬,也没再多解释半句。
他转身迈入考核场地的门槛,背影决绝,直奔二级钳工晋级项目而去。
人群边缘,贾东旭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入口方向。
“一大爷,您说……他能过?”
易忠海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怕什么?六级钳工的门槛高得吓人,你以为谁都能碰?”
“东旭,把你那胆子再撑大点。
别人都在冲六级,你呢?”
话没说完,易忠海已摇摇头,不再多言。
贾东旭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石头。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回想当初考一级时,自己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复习,又是易忠海手把手教着实操技巧,才勉强摸到门道。
这一小时,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就在围观群众开始躁动,眼神里透出不耐烦时,厂区的广播喇叭突然滋滋作响,打破了僵局。
“通报,原五级钳工徐庆辉同志,凭借过硬技术,通过本次考核,正式晋升为六级钳工。”
“希望全厂职工以徐庆辉同志为榜样,钻研业务,精进技能,为国家建设贡献力量。”
这段声音,一字不差,重复播放了三遍。
全场死寂,随即炸开了锅。
“搞错了吧?上次见他还是五级没多久,这就跳到了六级?”
“神了!这速度简直是坐火箭。”
“照这个势头,再过两年,七级岂不是唾手可得?”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惊讶之外,更多的是刺眼的红眼病。
尤其是那些和他同期进厂的同事,大多还困在一二级泥潭里挣扎,徐庆辉却已经站在了他们仰望的高度。
就在这时,考场大门推开。
徐庆辉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径直来到贾东旭和易忠海面前。
“证到手了。”
他神色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去散了个步,“三十块钱,该结清了吧。”
贾东旭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六级?那个曾经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人,如今成了上级?这种落差感让他心脏剧烈抽搐,难以吞咽。
更糟糕的是,此刻还要掏钱。
沉默持续了许久。
“徐庆辉,既然你都过了……这三十块,就算了吧?”
贾东旭艰难地挤出这句话,声音干涩。
“算了?”
徐庆辉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目光扫向四周,“你觉得可能吗?这么多人看着,你想赖账?”
话音落下,周围原本看热闹的工人们心领神会,纷纷围拢过来,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唾沫星子几乎要淹了贾东旭的嘴。
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那些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仿佛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贾东旭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真缺那三十块钱吗?
当然不缺。
但这钱要是掏出去,整整一个月的饭票也就跟着打水漂了!那是实打实的口粮啊!
他眼巴巴地望向人群 那个最德高望重的老头,眼神里写满了求救。
易忠海此时也从最初的惊愕中缓过劲来。
六级钳工。
这么年轻就能拿到这个级别,简直是匪夷所思。
这徐庆辉,有点东西。
“喏。”
易忠海也没磨叽,直接从兜里摸出三十块大团结,塞进徐庆辉手里。
“别为难小贾,拿着吧。”
徐庆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老狐狸,出手倒是阔绰。
三十块钱说送就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真是好说话。
拿到钱,心情自然舒畅。
至于旁边那两个脸色铁青的家伙,徐庆辉懒得再浪费口舌。
“兄弟们,今儿个我高兴。”
他环视四周,声音洪亮。
“刚才你们没帮衬,我也不记仇。
等下了班,哥请客,咱们好好搓一顿!”
这话一出,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瞬间消散。
几个同事眼睛都亮了。
这徐庆辉,够意思!
一个个争着附和,满口应承。
徐庆辉随手又交代了几句,便转身投入工作,背影透着股说不出的轻松惬意。
就在他低头忙碌的瞬间,脑海里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
【恭喜宿主通过六级钳工考核。
】
【抽奖系统已激活。
】
【检测到新手礼包未领取,是否立即开启?】
“开。”
徐庆辉在心里默念,动作不停。
【叮——】
【获得现金一百元。
】
【获得粮票十张、油票十张、肉票十张。
】
【每月可进行一次免费抽奖,无任务限制,祝宿主前程似锦。
】
徐庆辉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不用做那些繁琐的任务,每个月白嫖一次抽奖机会?
这设定简直不要太爽。
没有任何惩罚机制,纯福利。
他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车间。
那种春风得意的感觉,让他走路都带风。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在场众人的脸色才彻底沉了下来。
贾东旭看着徐庆辉离去的背影,心如刀绞。
六级对一级。
这差距,简直就是天堑。
以后在厂里,徐庆辉肯定会更加肆无忌惮地炫耀。
自己的面子,连同那点可怜的自尊,都被徐庆辉踩在脚底下摩擦。
这种无力感,让他浑身难受。
“一大爷,我明白了。”
贾东旭转过身,死死盯着易忠海,眼神里燃起了一股狠劲。
“我要拼命学,一定要赶上二级钳工的门槛!”
易忠海欣慰地点点头。
终于想通了。
这就对了。
只要肯努力,跟着自己混,迟早能把那小子压下去。
“好!有志气!”
易忠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一副恨铁不成钢却又充满希望的模样。
下班铃响,徐庆辉便约上几个平日交好的工友去馆子里撮了一顿。
这钱花得心里踏实,毕竟不用掏自家腰包。
凭空多出三十块巨款,不狠狠宰一顿招待朋友,简直对不起这份运气。
如今这世道,物价低得吓人。
一块钱能买的东西多如牛毛,请客吃饭根本耗不了几个铜板。
果不其然,酒足饭饱后一算账,兜里出去不到两块大洋。
便宜得让人咋舌。
顺手捎带了些新鲜果子,徐庆辉晃悠着回了四合院。
刚进院门,就撞见正缩在墙角打算盘的三大爷阎埠贵。
“哟,庆辉啊,恭喜恭喜。”
阎埠贵堆起一脸褶子笑,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六级钳工?
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拿下这铁饭碗里的硬职称,确实让人眼热。
徐庆辉回来得晚,消息却像长了翅膀,这会儿全院都传遍了。
他手里拎着的水果,在这年代可是稀罕物。
大多数人还在愁下一顿米粮有着落,他倒好,已经开始享受水果自由了。
馋虫被勾起来的阎埠贵,眼睛直往那袋子上瞟。
“您过奖了。”
徐庆辉冷淡回应,并未停下脚步。
他对这位三大爷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这人脑子里装的全是算计,连亲生骨肉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