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之前那番让他在贾家受委屈、说贾家不容易的鬼话,至今想起来都让人反胃。
吝啬到了骨子里的人,果然心也黑。
“既然考了这么好的级别,不如……”
阎埠贵话头一转,意图明显是想蹭顿庆功宴。
没等他把贪念说完,徐庆辉直接截断。
“已经吃过了,没事我回屋了。”
话音未落,人已提着水果转身离去,背影干脆利落。
阎埠贵讨了个没趣,看着远去的背影,嘴角抽搐。
“切,装什么装。”
他心里啐了一口,低声咒骂,“不就是个六级吗?真当自己是八级大师傅了?”
见捞不着半点油水,这老狐狸瞬间变了脸。
徐庆辉懒得跟这种小人纠缠,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才是正经。
此时,秦淮茹家门口。
贾张氏正坐在小马扎上纳鞋底,嘴里哼着小曲。
小儿子棒梗在脚边蹦跶玩耍。
母子俩抬头,正好瞧见徐庆辉手里的水果袋。
两人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他们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奢侈货色。
“死徐庆辉!”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针线往旁边一扔。
“拎那么多好东西路过,也不看棒梗在这儿眼巴巴望着。”
“连口汤都不给留,真是抠门到家了。”
绝户命。
贾张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底尽是快意。
当年若是没有她没日没夜地游说,把秦淮茹忽悠得云里雾里,说什么嫁进贾家就是掉进福窝,又是贬低徐庆辉一无是处,那姑娘如今怕是还在那小子身边转悠呢。
归根结底,这姻缘簿上,还得看她怎么翻云覆雨。
“水果?”
棒梗一听这话,嗓门瞬间拔高,满屋子乱窜。
他那张小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在这个连糠咽菜都费劲的年景,新鲜玩意儿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奶奶!我要吃那个!我要!”
小家伙撒泼打滚,闹个不停。
贾张氏眉头紧锁,心里虽然烦得很,但看着孙子那张讨好的脸,终究还是软了心肠。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孩子的脑袋。
“等你爹回来再说。”
屋里头的秦淮茹听得真切,手里的针线活猛地顿住。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徐庆辉买水果?
这得花多少钱?
自从踏入贾家大门,日子过得紧巴巴,跟婆婆嘴里描述的享福景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别说水果,能顿顿见着荤腥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一股懊悔之意悄然爬上心头。
可转头一想,东旭那孩子踏实肯干,未来肯定能出人头地,这点苦算什么?
正想着,院门被推开。
贾东旭阴沉着脸走了进来,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当他说出徐庆辉晋升六级钳工的消息时,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六级?
那工资条得有多厚?
贾张氏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指着门口的方向就开始咒骂。
“这杂碎,准是走了 !”
“年纪轻轻就能升上去,指不定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凭什么比我儿子强?”
她越说越气,唾沫星子横飞:“东旭,你可不能输给他!改天你也去考个证,让那小子看看咱们贾家的厉害!”
贾东旭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重重地点头。
“妈放心,我这就准备考核。”
他在心底暗暗咬牙,誓要拿下二级钳工,接着冲四级、五级,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压过那个该死的徐庆辉一头。
与此同时,隔壁刘家。
二大妈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哼,刚升个六级就飘了,买那么多水果败家,也不怕撑死。”
刘海中坐在椅子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满脸苦涩。
人家光棍一个,吃饱全家不饿。
再看看自己家里,一大口人等着吃饭,他那点七级钳工的工资,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这种落差感,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难受得很。
这徐庆辉的日子,过得比他这个一家之主还要滋润。
易家院里。
一大妈端着饭碗,凑到正在吃饭的丈夫跟前。
“老易啊,听说那徐庆辉才多大年纪,六级钳工就到手了?”
“提这茬干嘛?”
易忠海把脸一板,语气里透着股笃定,“过阵子东旭也得去考。
我就不信他还能输给你嘴里那个小子?把心放肚子里!”
他对贾东旭是有些底气的。
毕竟是他亲自挑中的人,眼光向来毒辣,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一大妈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轻轻叹了口气。
她心里其实更属意徐庆辉。
这年轻人如今势头正猛,做事沉稳,踏实肯干,在她眼里,远比贾东旭靠谱得多。
可奇怪的是,易忠海偏偏对贾东旭情有独钟。
至于养老送终的大计,一大妈私下里琢磨,还是觉得徐庆辉更让人安心。
……
夜色深沉。
徐庆辉窝在自家屋里,惬意地啃着刚洗好的果子。
六级钳工证到手,以后的日子算是稳了。
哪怕是个光棍,凭这六七十块的月薪,也足够挥霍。
若是真娶个媳妇,也不是办不到。
此前并非没人给他牵线,只是媒婆一听他是孤儿,无人可依,转头就跑了。
久而久之,他也懒得折腾。
单身惯了,倒也清净。
反正缘分到了自然有,急不来。
再过些时日,恐怕那些媒婆会排着队往这儿跑。
窗外。
棒梗趴在窗台上,眼巴巴地盯着里头。
只见徐庆辉一手拿着报纸,一手剥着果皮,那果肉晶莹诱人,香气顺着窗户缝飘出来。
馋虫瞬间被勾了起来。
这是四合院里头一回见新鲜水果!
谁见过这等稀罕物?
棒梗咽了口唾沫,扭头冲屋里喊:
“奶!爸!徐庆辉家太香了,我想吃果儿!”
屋内静了一瞬。
贾东旭脸色微沉,随即挤出一丝笑哄道:
“乖孙,别馋人。
等爸考过了,也给你买。”
心里却狠狠咒骂起来。
这个该死的徐庆辉,居然敢这么招摇!
让棒梗流口水,这笔账记下了,日后必让他好看。
秦淮茹在一旁打圆场,柔声鼓励:
“东旭,肯定行的。”
她既已嫁入贾家,立场自然偏向这边。
只要丈夫考核通过,日子就能翻篇。
“放心。”
贾东旭眼神阴鸷,咬字极重。
这次必须赢。
绝不能输给徐庆辉那个杂碎。
……
更深露重。
睡意朦胧间,耳畔忽地传来一丝异响。
徐庆辉猛地睁眼,披衣起身。
透过昏暗的光线,他瞧见一道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在屋里翻找。
那是个贼?
待那身影凑近,借着微光看清面容的瞬间,徐庆辉心头火起。
棒梗?
这小兔崽子竟敢半夜摸进他家行窃?
怒意翻涌,徐庆辉动作利落,迅速穿戴整齐,随即如猎豹般扑出。
“棒梗!你胆子肥了?”
一声暴喝在屋内炸响。
门外那道黑影浑身一僵。
棒梗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回头。
这么晚了,徐庆辉怎么还没睡死?
惊骇之下,棒梗顾不上细想,抬脚狠狠踹向旁边的水果篮,转身便逃。
然而,徐庆辉的速度更快。
等棒梗刚窜到门口,迎面便是一记狠厉的飞踢。
砰的一声闷响。
棒梗整个人腾空而起,重重摔在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但这仅仅是开始。
徐庆辉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上前几步,对着地上的瘦小身躯便是连续几下重击。
“啊!!别打了!饶命!”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瞬间惊动了四邻。
院墙内外,纷纷探出头来。
“这动静……是棒梗?”
贾家屋内。
原本熟睡的贾东旭和贾张氏被这惨叫惊醒。
两人脸色大变,连鞋都顾不上穿好,慌慌张张地冲了出来。
与此同时,三大爷等其他住户也闻声赶来。
人群迅速围拢。
贾张氏一眼瞅见地上蜷缩痛哭的孙子,顿时尖叫起来。
“徐庆辉!你疯了吗?!”
“你竟然敢打我家棒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