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5章
贾张氏瞪大眼珠,满脸写着不信。
里头绝对有诈。
目光扫过那一圈油光锃亮的高档实木物件,嫉妒心像野草般疯长。
“这等好东西,若能分几件回我家,也不至于寒酸……”
她嘴里嘀咕着,却没胆子上前搭话。
毕竟跟沈星河没半点交情,硬凑上去显得太掉价。
“得回去探探底细,今晚必须摸清楚!”
贾张氏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盘算起来。
沈星河就是故意摆谱。
就是要让这帮势利眼看看,老沈家早就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从周遭投来的目光就能判断,这群人肯定坐不住,迟早来找茬。
他没再多逗留,带着几个年轻后生转入后院。
这儿住户稀疏,没必要继续高调。
推开院门,众人手脚麻利地将家具搬入屋内,归位摆放。
原本破败的家什,顿时有了几分人气。
沈星河满意地颔首。
剩下的锅碗瓢盆、被褥床帐,稍作置办即可。
最关键的是换把结实的大锁。
院里那些人的德行,他是一点都不信任。
思忖片刻,他准备再出门一趟采购。
脚刚迈出门槛,一道身影挡在跟前。
来人正是刘海中。
“沈星河,这就往外走?”
刘海中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沈星河上下打量对方,瞬间摸清了对方的根底。
“您是刘海中刘叔?”
沈星河语气平淡。
“没错,是我。”
刘海中微微一怔,没料到离家这么久,这小子还能认出自己。
也算有点记性。
“既然喊声叔,那我就不绕弯子,这些家具哪来的?”
刘海中立刻端起了架子。
这是在立威?
沈星河一眼看穿对方意图。
但他绝不吃这一套。
“家具城买的。”
回答干脆利落。
“刘叔,我记得我走时,家里还有不少实木桌椅,您知道落到了谁手里?”
沈星河反而咄咄逼人。
这事他本不想追究,但直觉告诉他,刘海中多半动了手脚。
刘海中摇着头装傻:“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上哪知道去?”
沈星河冷笑一声:“当初可是全套红木,每件都有暗记。
若是让我查出是谁手脚不干净,别怪我不讲情面,直接报警立案!”
刘海中的目光微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之前可是沈家搬空行动的主力,手脚都不干净。
若真被眼前这年轻人咬住不放,恐怕要栽个大跟头。
如今世道森严,治安查得极紧。
一旦坐实了 罪名,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
原本他还想借机给沈星河一点颜色看看,这下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沈星河,话不能乱讲,我可不是那等宵小之辈。”
“既然那些东西是你花钱买的,那就另当别论。”
话音未落,刘海中便转身匆匆离去。
他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想赶紧回家把顺来的家具标记擦干净,免得留下祸患。
……
目送对方狼狈背影,沈星河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这四合院里的邻居们还想拿捏他?
真是天真。
他打算再出去逛逛,顺便请个开锁师傅回来,加固门户。
刚走到后院与中院交界的那处死角,贾张氏正探头探脑地观察着这边。
她本以为刘海中能镇住场面,让沈星河知道四九城这些邻居的厉害。
谁曾想,刘海中竟是一溜烟跑了。
“老刘,怎么回事?”
见刘海中走进中院,贾张氏忍不住开口询问。
刘海中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回道:“你们家是不是也顺手牵羊拿了沈家的物件?”
贾张氏心头一跳,眼珠灵活地转了两圈,矢口否认:
“哪有的事,老刘你别瞎扯,我家可没动过沈家一根针。”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沈家离开京城多年,音讯全无,加之连年战乱,众人皆以为沈家早已死绝。
于是群起而攻之,撬开大门,将能卖能用的东西搜刮一空。
贾家自然也没落下。
但贾张氏 也不会承认。
刘海中岂会不知她的德行,冷笑一声:“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不再多言,快步往自家走去。
望着离去的背影,贾张氏眉头紧锁。
“没想到刘海中这等人物,也会被人抓住把柄。”
“沈星河能从那场劫难中生还,绝非池中物。”
她暗自思量,看来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不过,沈星河购置的那些旧家具,价值不菲,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往后得想办法跟他拉近关系,捞点好处。”
贾张氏眼中精光闪烁,心中盘算开来。
此时,沈星河脚步匆匆从她身旁经过,视若无睹,径直离去。
只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空气中。
喉咙里那声呼救还没成型,就被硬生生咽回了肚子。
沈星河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贾张氏这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她心里盘算着,得再去探探底,摸清这年轻人的虚实。
……
日头偏西,暮色四合。
沈星河再度现身,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除了锅碗瓢盆、床铺被褥,身后还跟着两人。
一个背着沉重工具箱的老匠人,显然是配锁的专家。
另一个则是拎着刨子和墨斗的木作师傅。
这一幕落在邻居眼里,顿时炸开了锅。
众人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搞这么大动静,到底想干嘛?”
“连锁匠都请了,这是防贼呢?还是防咱们这些街坊?”
“以后串个门、借把葱都不方便了。”
“太见外了吧,真把大伙当外人对待?”
“一大爷,您得去说道说道,四合院哪有自己上锁的道理?”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苍蝇般嗡嗡作响。
中院里,晚饭后的闲适气氛被打破。
易中海端坐在石凳上,面色凝重。
外表看着慈眉善目,满口仁义道德,心底却打着如意算盘。
他盯着沈星河孤身一人的模样,暗自琢磨。
膝下无子,老了怎么办?
若是现在示好,日后慢慢渗透。
只要感情到位,认个干儿子并非不可能。
到时候,养老送终有着落了,他还不用花自家的一分钱。
这账,算得精明至极。
思虑已定,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长辈姿态。
“大家静一静。”
“星河家里就他一个人,按理说我们该搭把手。”
“可你们也看见了,人家靠自己忙活得好好的。”
“咱们插手反而添乱,随他去吧,这也是尊重。”
这番话看似公允,实则暗藏机锋。
有人附和,也有人撇嘴。
尤其是贾张氏,眉头紧锁,立马反驳。
“易中海,这话不对味儿。”
“人家在外面挣了钱,心里没咱们这些老邻居?”
“瞧瞧那些高档物件,说明手头宽裕。”
“真懂规矩,回来不得给大伙带点心意?”
“这种自私的人,谁帮他?”
贾张氏口才犀利,噎得易中海一时语塞。
周围不少人也点头称是。
“还有件事。”
贾张氏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何大清亲口说的,今天沈星河独自去了丰泽园。”
“那可是顶级馆子啊!”
“光是一只鸡,他就一个人点了!”
说到这儿,贾张氏嘴角抽搐,眼神发直。
口水差点没忍住流下来。
她心中懊悔不已。
早知他有这个财力,当初哪怕施舍一点,如今说不定也能蹭到几块肉汤喝喝。
嘈杂声浪瞬间席卷了中院,众人像被点燃的引信,情绪彻底失控。
“沈星河这般做派,简直把四合院的脸面丢尽!”
“眼里根本没咱们这些长辈。”
怨气如潮水般蔓延,压抑的氛围令人窒息。
易中海心头猛地一颤,震惊之余更是惊疑不定。
他从未想过,沈星河竟有胆子去丰泽园这种高档酒楼。
这在四合院里,可是天大的新闻。
这一发现,让易中海心中那颗原本摇摆不定的种子,迅速生根发芽。
收其为义子,是个绝佳的念头。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稳住场面。
“大家先别激动,想必是星河肚子饿了,一时没忍住才去了馆子。”
话音刚落,贾张氏便跳了出来,满脸横肉抖动,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易中海,你为何总替沈星河开脱?”
她环视四周,声音尖锐刺耳。
“走!咱们一起去后院,当面问个清楚,看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附和声此起彼伏。
“对,去后院!”
“让他把话说清楚!”
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后院方向。
前院的阎埠贵听到动静,眉头紧锁,快步走出房门。
“老李家的媳妇,中院出事了,咱们也去看看热闹。”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和好奇。
刚才贾张氏那充满 味的声音,他听得真切。
一想到沈星河居然能踏足丰泽园,阎埠贵心里就堵得慌。
那是何等讲究的地方?
一个曾经混迹街头的乞丐,如今竟敢如此挥霍。
这分明是在挑战他们这些所谓“斯文人”
的底线。
他的妻子也听到了声响,摇着蒲扇走了出来,眼神中透着探究。
“走吧,过去瞧瞧。”
“没想到老沈家这后生,还有这等手笔。”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紧随大部队之后,朝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