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宫外,夜色更深。
沈若嫣却固执地站在廊柱的阴影里,不肯离开。
她安排买通的那个小太监,猫着腰,悄无声息地从偏殿的小角门溜了出来,快步走到她面前,脸上是混杂着恐惧和茫然的神情。
“怎么样?”沈若嫣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急切的期待。
她几乎能想象到殿内的场景——黎苏苏那个蠢货,肯定已经因为触怒龙颜,被暴君折磨得奄奄一息,或者干脆就拖出去乱棍打死了。
这正是她想看到的,也是“前世”本该发生的结局。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回、回沈小主……里面……里面听不到惨叫……只听见王总管出来传旨了……”
“旨意?”沈若嫣心下一沉,有不好的预感。
“是……”小太监的声音更低了,带着难以置信,“王总管传陛下口谕,说……说黎氏苏苏,深得朕心,晋封为贵妃,赐住承乾宫……即刻生效。”
“什么?!”
沈若嫣眼前猛地一黑,脚下踉跄,若不是及时扶住了冰冷的廊柱,几乎要瘫倒在地。
贵妃?!
晋封为贵妃?!
还是即刻生效?!
怎么可能!
这完全,彻底,与她的记忆背道而驰!
前世,黎苏苏在这个夜晚,早就该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别说贵妃,连嫔位都是名存实亡,最后悄无声息死在冷宫的乱仗里,无人收尸!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世全变了?!
那个女人不仅没死,反而一步登天,成了贵妃?!
还是谢危亲口晋封,就在这龙榻之上,就在这血迹未干的夜晚?!
强烈的危机感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沈若嫣的心脏。
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嫉妒和一种被命运狠狠背叛的愤怒。
她重生归来,选了自以为最稳妥,小心翼翼地经营,如履薄冰地讨好,就是为了避开前世悲惨的结局,抓住真正属于她的富贵荣华。
可现在,那个她原本根本没放在眼里、认定会早早出局的黎苏苏,却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抢走了本该……或者说,她前世失去的,最核心的东西——谢危那病态而极端的注意力!
“黎……苏……苏……”沈若嫣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渗血的月牙印,眼中燃烧的嫉妒与疯狂,几乎要将她清丽的面容扭曲。
翌日
天光破晓,暖煦的晨光穿透雕花窗棂,轻柔洒落满殿,驱散了深夜所有暗沉。
黎苏苏睡得安稳绵长,浑身都浸在被他妥帖呵护的暖意里。
身上换上了柔软轻薄的鲛绡纱衣,暖而不闷,身下是如云绵软的锦被,宽大龙榻的每一处,都浸着独属于谢危的清冽龙涎香,让她无比安心。
她悠悠转醒时,眼睫轻颤,朦胧睁开水眸,眼底还凝着未散的睡意,懵懂又软糯。
身侧的男人早已醒了。
谢危一夜未眠,却毫无倦色,只侧身温柔拥着她,手臂始终稳稳圈着她的腰,将她牢牢护在怀中。
昨夜所有偏执疯戾尽数敛尽,只剩下满眼化不开的温柔宠溺,一瞬不瞬凝望着怀中人的睡颜。
见她醒来,他垂眸,指尖轻轻摩挲她细腻的脸颊,嗓音带着晨起微哑的磁性,温柔得能溺死人:“醒了?”
黎苏苏懒懒蹭了蹭他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安心的气息,软声应了一句:“嗯。”
这般软糯依赖的模样,彻底揉软了帝王心底所有棱角。
谢危低笑一声,俯身轻轻含住她柔软的唇,没有半分强势掠夺,只有晨起温柔缠绵的浅吻,细细描摹,缱绻温存。一吻结束,他抵着她的额,呼吸温热,眼底盛满温柔:“饿不饿?”
黎苏苏乖乖点头,眼底亮晶晶的,像只乖巧黏人的小猫。
谢危小心翼翼将她搂坐起身,取来软垫垫在她身后,动作温柔细致,事事妥帖周到。
随即抬手示意门外宫人传膳,不多时,温热精致的早膳便尽数送入殿中,摆满案几,皆是御膳房精心烹制、软糯清甜、最合她口味的吃食。
他屏退所有宫人,偌大宫殿,只剩他们二人,静谧又甜蜜。
谢危亲自端过温热的莲子粥,执起银勺,吹去微凉热气,动作温柔至极,凑近她唇边:“张嘴,朕喂你。”
黎苏苏乖乖仰头,小口小口咽下他亲手喂来的粥食,清甜软糯,暖意从舌尖一直淌进心底。
一勺热粥,一块软糯糕点,他耐心十足,不厌其烦,全程亲手投喂,目光始终黏在她软糯的眉眼之上,温柔缱绻,寸步不离。
喂到一半,见她唇瓣沾了点点粥沫,模样憨软可爱,谢危心头一软,俯身低头,温柔替她拭去。
指腹触到她柔软的唇,温热的触感让他眸色渐深。
下一瞬,他再次俯身,吻温柔落下。
不同于昨夜的偏执疯狂,这一吻温柔缱绻,细碎绵长,满是晨起的温情与独有的宠溺。
他轻轻吮吻她的唇瓣,温柔厮磨,黎苏苏乖乖仰着小脸,轻轻回应,长睫轻颤,眉眼弯弯,满是甜蜜软意。
一吻作罢,谢危抵着她的唇,低哑呢喃,温柔又郑重:“苏苏,不要离开我,永远陪在我身边好不好。”
他拥紧怀中温软,将她牢牢圈在自己怀里。
“唔……好……”
温热的呼吸紧紧交缠,他眼底藏着不敢外露的惶恐,掌心扣着她的腰,力道克制又偏执,生怕听见半句拒绝。
黎苏苏心口轻轻发颤,耳尖红得通透。她一双柔荑微微抵在他滚烫的胸膛,指尖微微发颤,呼吸凌乱微喘,偏偏不说话。
长睫簌簌轻颤,她仰头主动贴近,柔软唇瓣再次覆上他的薄唇。
起初只是轻轻一啄,温柔软糯,可察觉到他身躯瞬间绷紧的瞬间,她微微张嘴,温柔缠吻上去,唇齿厮磨,气息相融。
吻得温柔,却带着勾人的黏腻。
唇瓣难分之际,黎苏苏气息破碎,含糊软糯的声音散在唇齿纠缠之间:“……不走。”
谢危喉结剧烈滚动,吻得更深一寸,哑声逼问,嗓音碎在缠绵里:“当真?”
她被他吻得眼尾泛红,浑身发软,抵在他胸膛的手无力滑落,轻轻攥住他的衣襟,额头微抵,呼吸交缠,断断续续呢喃:“不、不走……一直陪着你。”
“只陪着朕?”他咬着她的唇,偏执追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
黎苏苏乖乖点头,软糯气音混在吻里,含糊不清却字字清晰:“只陪你……永远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