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氤氲着水汽的迷离眼眸,以及染上情动绯色的脸颊,他眼中的暴虐才被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满足取代。
但他显然并不满足于此。
他猛地将瘫软的黎苏苏再次打横抱起,这次不再停留,径直走向御花园深处那座专供休憩的暖阁。
暖阁内熏着暖香,铺设着柔软的毛毯和锦垫。
他将她放在锦垫上,自己随之覆身而下。
这一次,不再是暴风骤雨般的掠夺,而是带着无尽耐心的探索和反复的厮磨确认。
他吻过她全身的每一寸肌肤,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洗刷掉任何可能残留的、不属于他的气息,哪怕是空气。
他想起刚才林婉儿带来的那股庸脂俗粉的香气,即便那人已被拖走,他仍觉得嫌恶。
他的苏苏,应该只有他的气息,只有这清冽致命的体香。
黎苏苏早已被他折腾得意识模糊,只能随着他的动作沉浮,偶尔发出一两声破碎的呜咽或娇吟。
她迷迷糊糊地想,这病娇,精力也太好了点……比996还累人……
不知过了多久,暖阁内终于渐渐平息。
谢危餍足地拥着怀中昏昏欲睡的人儿,指尖缠绕着她汗湿的发丝。
她累极了,眼睛都睁不开,小脸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无意识地蹭了蹭,找到个舒服的位置,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谢危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心中那股暴虐的占有欲,在她全然的依赖和臣服中,终于勉强被抚慰,转化为一片酸胀柔软的温柔。
他拉过一旁柔软的薄毯,将两人裹紧,就这么抱着她,在暖阁弥漫着暖香和旖旎气息的空气里,静静感受着她心跳的节奏。
日落时分,霞光将天边染成金红。
谢估摸着她睡得差不多了,且暖阁终究不如寝殿舒适,便小心翼翼地将依旧沉睡的黎苏苏抱起,用自己宽大的玄色披风将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撮乌黑的发顶。
她身上那些他留下的红痕,一道也不能让别人看了去。
他抱着她,步履平稳地走出暖阁。
王德发早已候在门外,见状立刻躬身,双手呈上一份厚厚的、由多位朝臣联名签署的奏折,脸色为难:“陛下,这是……摄政王殿下与几位大人联名的奏折,恳请陛下……雨露均沾,延绵子嗣,莫要过于……专宠一人。”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极艰难。
谢危脚步未停,甚至没低头看那奏折一眼,只是抱着黎苏苏的手臂稳如磐石。
他走到廊下阴影处,那里,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现身。
他走到廊下阴影处,那里,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现身。
“影一。”谢危淡淡道。
“属下在。”阴影中传来低沉的回应。
谢危的目光落在怀中黎苏苏安详的睡颜上,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晚膳菜色:“王德发手里的东西,拿去烧了。”
“上面名字有趣儿的,”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北境或南疆,哪个缺守边门的,都送去吧。清静。”
“是。”影一上前,从面无人色的王德发手中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奏折,转身便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王德发两股颤颤,几乎站立不稳。
谢危不再理会,抱着黎苏苏,一步步走向灯火通明的承乾宫方向。
他低下头,在她微凉的眉心落下珍重而缱绻的一吻。
那些聒噪的人,清理干净了。
以后,他会有更多的时间,和她在这富丽堂皇的宫墙之内,做尽一切想做的事。
怀中的黎苏苏似乎梦到了什么好吃的,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含糊地梦呓了一句:“……糖人……宫墙外……夜市……”
谢危脚步微微一顿,将她抱得更稳些。
宫墙外的夜市?
他记下了。
心里那点被她无心梦呓勾起的涟漪,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更强烈的、独占她此刻静谧的念头压了下去。
宫墙外?夜市?
听起来就是龙蛇混杂、吵吵嚷嚷、人多眼杂的地方。
危险。
太危险了。
他不喜欢。
但……她想要。
谢危低头,看着怀中人即使熟睡也微微撅起一点的、被他吻得红艳艳的唇,心头那点本能的抗拒,像阳光下的薄冰,悄无声息地裂开了缝。
七夕很快便至。
宫里的节气比外头总是早一步热闹起来,尚衣局送来新制的吉服,御膳房备着巧果酥点,宫人们说话都带着股轻快的调子。
唯有承乾宫主殿,气氛微妙。
黎苏苏晨起梳妆时,便从铜镜里偷瞄身后不远处,那个坐在窗边、手执一卷书却半天没翻一页的男人。
他今日换了身月白色的常服,衬得那身过于凌厉的帝王气势稍敛,多了几分清贵,只是眉眼间那点挥之不去的阴郁和盯着她后背的灼人视线,泄露了并不平静的内心。
“陛下,”黎苏苏转过身,手里还拿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十足的期待,“今日七夕呢!”
谢危抬眸,眼神深邃:“嗯。”
“宫外今日定有夜市,”她放下步摇,蹭到他身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勾住他月白常服宽大的袖口,晃了晃,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像裹了蜜糖,“陛下——陪我去看看嘛?我还没见过这儿的夜市呢!”
她仰着脸,杏眼水汪汪地望着他,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好奇和渴望,仿佛去逛夜市是什么了不得的、必须完成的人生大事。
谢危的视线落在她勾着自己袖口的手指上,白白嫩嫩,指甲盖透着健康的粉色。
心尖像是被那根手指也勾了一下,痒,还带着危险的预警。
“外面人多,杂乱,不安全。”他声音沉静,试图讲道理。
“有陛下在呀!”
黎苏苏说得理直气壮,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进他怀里,仰起的小脸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陛下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那清冽致命的体香,随着她的靠近,丝丝缕缕缠绕上来。
谢危呼吸微滞。
对不对?
当然。
别说一个夜市,就算是刀山火海,只要她想,他也能为她铲平。
可他只想把她藏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金丝笼里,不让任何人的目光,哪怕只是无意的扫视,沾染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