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边缘。
黎苏苏见他不语,眼珠转了转,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紧抿的薄唇上“啾”了一下。
一触即分,像小雀啄水。
“好不好嘛?陛下……”她声音更软,带着点撒娇的鼻音,手指顺着袖口滑进去,轻轻捏了捏他绷紧的小臂肌肉。
那一下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还有她指尖隔着衣料传来的温热,瞬间击溃了谢危心里最后那点犹豫。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妥协的暗潮。
“……只去一个时辰。”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让步。
“好耶!”黎苏苏眼睛瞬间亮起,像盛满了星星,开心地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腰,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陛下最好了!”
谢危僵硬了一瞬,随即手臂紧紧箍住她纤细的腰身,深深吸了一口她发间的香气,心底那片被她搅乱的湖面,波澜更甚。
当夜,一辆外表低调、内里却极尽奢华的玄色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宫门。
京城的七夕夜市,果然名不虚传。
华灯初上,流光溢彩,长街两侧摊贩鳞次栉比,叫卖声、谈笑声、丝竹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甜、脂粉清雅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烟火气,热热闹闹,扑面而来。
黎苏苏早换了一身藕荷色绣缠枝莲的常服,发髻也梳得简单,只簪了一支珍珠步摇,衬得她娇俏可人,又不会过于惹眼。
只是那过于出众的容貌和周身难掩的清贵气,走在熙攘人群中,依旧引来了不少惊艳探究的目光。
谢危将她裹在自己宽大的黑色披风里,大半身子都笼在他怀中,只露出一双四处张望、亮晶晶的眼睛。
他目光冷冽地扫视着周围,任何试图靠近三尺之内、或是目光在黎苏苏身上停留超过一息的人,都会收到他森然的警告。
黎苏苏却毫无所觉,或者说,她完全沉浸在逛街的新鲜感里。
“哇!糖人!捏得好像!”
“那是什么?好香!”
“这个簪子好漂亮!”
她像只刚出笼的欢快小鸟,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眼睛不够用似的。
终于,在一个格外精致的首饰摊前,她彻底挪不动步了。
摊子上琳琅满目,金玉珠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的目光,却被一支单独放在锦缎上的赤金衔珠凤头钗牢牢吸住。
那钗做工极其精巧,凤身线条流畅,凤口衔着一颗龙眼大小、光华流转的莹润东珠,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黎苏苏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支金钗,指尖感受着冰凉的金属和温润的珠光,眼里满是喜欢。
她没看标价,也根本不在意。
只是转过身,举着那支钗,仰头看向谢危,脸上绽开一个比东珠还要璀璨夺目的笑容,甜得能腻死人:“夫君,好看吗?”
那笑容,明晃晃的,直接撞进了谢危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摊主是个精明的生意人,见状立刻堆起笑脸,刚要报出那个足以让寻常富贵人家咋舌的价格:“这位爷,夫人好眼力,这可是小店的镇店之宝,只要……”
他的话被谢危一个手势打断。
一直垂手侍立在马车阴影旁的王德发,立刻悄无声息地上前。
谢危的目光甚至没离开黎苏苏的笑脸半分,只是对着王德发的方向,用平淡至极的语气吩咐:“这条街上,所有摊位的饰品,全部包下,送到宫里去。”
王德发:“……”
摊主:“???”
周围隐约听见这话的行人:“!!!”
黎苏苏也愣了,举着那支金钗,呆呆地看着谢危。
谢危伸手,极其自然地从她手中拿过那支凤头钗,然后,动作轻柔地、稳稳地,簪入了她如云的乌发间。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头皮,那颗东珠垂落在她鬓边,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流光溢彩,映得她小脸愈发光华照人。
“好看。”他低声说,指尖拂过她鬓边,眼神深邃如海,“苏苏戴,最好看。”
他的苏苏,值得这世上所有珍宝。
只要能留住她此刻如春水般明媚动人的笑容,莫说一条街,便是掏空国库,又如何?
黎苏苏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他理所当然的神情,心里那点“他好疯”和“他好宠”的复杂情绪交织,最终化成一股暖流和“躺平吃大户”的快乐。
她眉眼弯弯,顺势靠进他怀里,软声道:“夫君真好~”
这夜市逛得,值!
逛了大半条街,黎苏苏那股新鲜劲儿过去,腿脚的酸麻便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唔……走不动了……”她抱着谢危的胳膊,小声抱怨,眉头微微蹙起,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谢危立刻停下,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在一众惊愕艳羡的目光中,步履沉稳地走向停在街角阴影处的马车。
上了马车,车内铺着厚厚的绒毯,角落熏着宁神暖香。
空间比外面看着更宽敞舒适,但两人挨着坐,依旧显得亲密。
黎苏苏踢掉绣鞋,白嫩嫩的玉足踩在绒毯上,舒服地叹了口气。
然后,她眼珠一转,得寸进尺地抬起那双走得酸软的腿,直接搁在了谢危的大腿上。
“腿酸,”她声音理直气壮,带着点娇憨的抱怨,“陛下帮我揉揉。”
谢危垂眸,看着横陈在自己膝上、被罗裙下摆遮掩大半却仍露出一段纤细小腿的玉腿,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修长有力的手指,隔着轻薄的罗袜,不轻不重地按压在她小腿肌肉上,动作熟练而温柔。
力道适中,酸胀感被一点点揉开,黎苏苏舒服得眯起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身子软软地靠向车壁。
马车缓缓启动,行驶在平整的青石路面上,微微摇晃。
车厢内一时只有黎苏苏偶尔发出的、舒服的轻哼,以及谢危指腹按压布料和肌肤的细微声响。
空气有些闷热,黎苏苏鬓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
随着体温升高,她身上那股清冷幽邃的“致命体香”似乎也被蒸腾得愈发浓郁,丝丝缕缕,霸道地充斥了整个狭小的车厢空间,无孔不入地钻进谢危的鼻息。
谢危按揉的动作,不知何时渐渐慢了下来。
他的视线,从她纤细的小腿,滑到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的那一截精致锁骨,再落到她因闷热和舒适而泛着薄红、愈发显得娇艳欲滴的脸颊上。
那双总是深沉如古井的黑眸,此刻暗潮汹涌,如同暴风雨前最晦暗的天空。
修长的手指,不知何时已褪去了罗袜,直接触上了她细腻温热的肌肤。
指腹的薄茧划过光滑的小腿内侧,引起她一阵细微的轻颤。
“陛下?”黎苏苏察觉到异样,睁开氤氲着水汽的眼眸,有些迷蒙地望向他。
谢危没有回答,只是手指顺着她优美的小腿曲线,缓慢地、带着某种灼烫的意味,向上游移。
“苏苏,”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得厉害,如同大提琴最低沉的弦音,在狭小的空间里震颤,带着十足的诱哄,“再过来一点。”
黎苏苏被他指尖的温度和眼神里翻滚的暗火烫得心头一跳,下意识想缩回腿,却被他牢牢握住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