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落下一片阴影,林乔放下笔抬头。
“怎么了?”
沈野给她比划了一个数。
一百五十套。
林乔微微吃惊,她记得书里沈祁只搞到一百一十套书。
转念一想,林乔就明白了。
沈祁收集是在消息传出来的一个月钱,她整整提前了两三个月。
沈野这件事做得不错,林乔表面敷衍的夸奖了一下。
“做得不错。”
被敷衍的沈野从身后拿出一套资料书,是他让人从首都寄来的。
“给我?确定吗?”林乔有些眼热,她确实需要资料。
“确定。”沈野的眼里充满了认真和直白的爱意。
林乔面不改色的接了过来。
“那谢谢你了,这份资料我确实很需要,不管之前我们的关系怎么样,到此为止,我们两清。”
言外之意,不管之前沈野做了什么,只要之后沈野不做算计她、害她的事,他们可以保持陌生人的状态。
沈野低垂眼眸,他听懂了。
怔怔然盯着林乔看了许久,沈野才缓缓点头,干涩的说:“好。”
他是喜欢林乔的。
沈野很确定这一点,但他也确定林乔厌烦他。
先前的死缠烂打是他走错路了,不想和林乔就此断开关系,思索了一下,沈野又道:
“林乔,我们做笔交易吧!”
他微合眼睑,没让林乔看清他眼中的精光。
有前科在,林乔没一口答应。
“你先说来听听。”
对他的防备依旧在,沈野再次痛恨自己先前把路走窄了。
“你知道的,我基础不是很好,想靠自己拿毕业证考上大学很难。”
林乔接话:“所以,你想让我辅导你。”
沈野飞快点头:“嗯对,我提供首富最新的资料,你辅导我。”
两人每天在一起学习,沈野不信感情培养不起来。
至少......不要当陌生人。
眼见林乔又思考了,沈野又紧接着道:“其次就是,去首都后,你要用你的能力帮我一次。”
“听周叔说,我妈有一个养子。”
要用到读档,林乔放心了,不怕人无利不起早,就怕人对着你谈感情。
“你担心养子和你争?”
沈野再次点头:“嗯嗯。”
心里狂点头,对不住了,妈。
他妈并没有什么养子,也没有什么感情,他妈的东西全留给他。
沈野很庆幸,他获得的是全部的母爱。
要是他活着的是他父亲,沈野眼中闪过一抹讥讽,怕等着他的不是养子,而是亲子。
后来他又仔细去查了陆礼成的生平,没有再婚,但感情很丰富。
“可以。”林乔同意了。
至此,两人交易初成,表面和谐了很多。
实际上,林乔那么爽快答应是有原因的,沈野想让她辅导,当然可以,只要他有时间。
沈父沈母全指望她的肚子,担心营养不够,也担心自己未来风险,连自己吃食都开始克扣了,会不压榨沈野吗?
刚说到人,那两人就回来了,一个的脸比一个的愁。
“乔乔,你最近别出门了。”
沈母刻意叮嘱,声音也温和起来了,仿佛昨日的矛盾不存在。
沈父沈母想让沈祁想当住到林家,还不想让他们掏房租,林乔可不答应。
于是,在沈父沈母给她说一声的时候,她提了房租的事,两人不想答应,林乔就喊肚子疼。
拿她没办法,两人憋憋屈屈答应了。
心也跟着气了,对她又没了好脸色,眼下又是遇到了什么,话也跟着软了。
一会让沈野出去打听打听。
“婶,你看我这样子能出门吗?”
林乔摸了一下肚子,人恹恹的,看起来精气神不是很好。
沈母一下轻松了,陪笑道:“也是也是。”
先前还心疼林乔吃掉的那些鸡蛋米肉,抱怨林乔身体不够好,不能去地里搭把手。
沈桑犯蠢后,沈母没这些心思了。
甚至还庆幸林乔要躺在床上养着,听不见那些污言碎语。
“妈,妈。”
讨债的在门外叫唤了。
沈母生闷气不想去开门,可又想几年没见的沈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让她进来。
沈父一把抓住她的手,阻拦道:“有什么话你和她在门外说,不能让她进来。”
沈母不满了,“老头子,那可是我们闺女。”
沈父直扎沈母的心,“你把她当亲闺女,她做事情的时候有考虑过我们吗?”
“刚来大队就惹祸,要不是乔乔情况不好不能出门,听见那些难听的话后,孩子还能保住吗?”
两人就在她屋内吵,林乔适时插话。
“叔婶,什么难听的话?”
林乔一脸好奇,沈母反驳的话说不出来了。
沈父拉着她出门:“行了行了,一会你和她在门口说话,说的话中听就让她进屋,不中听就别让她进来了。”
连沈桑的名字都不愿意喊,还能退让,已经是沈父看在沈母的面子上了。
“行。”想到晒谷场沈桑看她的恨意眼神,沈母也退了一步。
两人谁都没理林乔。
林乔.....林乔从被窝里拿出书开卷。
门开了。
沈桑怒气冲冲站在门口,像是来找事的。
事实上,她也是来找事的,没哄好沈祁,沈桑干脆将一身怒气发到对她好的沈母身上。
开口就是满满的质问:“妈,林乔是不是真怀上了?”
沈母头疼,看一眼她就知道沈桑要放什么屁。
“是真的,这件事你别管,我和你爸有.......”
话没说完,就被沈桑打断:“我别管?”
“小祁是我亲弟弟,他娶的媳妇绿了他,我这个当大姐的不能帮他讨回公道不说,你还叫我别管。”
沈桑气极了。
“妈,我还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吗?”
站在一旁的沈父冷声道:“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你早就不是沈家的闺女了。”
说到这,沈父忍不住嗤笑:“你不是觉得我们把你嫁给贺知章是为了攀关系,是利用你,打定主意不和我们来往,喊你回家都不回?”
“你都不当自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我们难道还要舔着脸求你?”
后来,他去家属院打听了一圈,才知道沈桑是怎么传他和沈母的。
给她找个好人家,是利用她,是在用她攀高枝。
直到如今,沈父都还想得起那些人给他说这些话时看他的眼神。
他的老脸都被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