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板，你这就回去了？”
许掌柜追出白石营时，林默已经把最后一袋行李绑上了雪行骨驮。
“嗯，出来够久了。”
“那批盐的事……”
“马宏那边已经知道了，剩下的你找他谈。”
林默翻身坐上货架，忽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石仓的钱我结清了吧？”
“结清了，结清了！”
许掌柜摆摆手。
“我是想问，你这车以后还往不往北边跑？”
林默笑了。
“怎么，又有货？”
“有啊！”
许掌柜立刻来了精神。
“上回那几个卖兽皮的，现在还等着有人往南边运货。你这车要是愿意跑，我给你介绍……”
“下回再说。”
林默一口回绝。
许掌柜顿时有些遗憾。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你这……”
“有事找周凯。”
林默拍了拍骨驮。
“走了！”
雪行骨驮迈开四条腿，沿着营地外面的石路走去。
许掌柜站在后面，瞧着那辆自己会走的骨车，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有这么好的车，不拿来挣钱，多可惜啊。”
林默没听见。
就算听见了，也懒得搭理。
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件事。
回家。
升级！
那枚庇护所进阶核心就在储物空间里。
昨天晚上睡觉之前，他拿出来看了足足三回。
弄得拾荒虫都以为是什么好吃的，扒着他的手指使劲往上爬。
林默差点让它气笑了。
这么贵的东西，真让那小家伙啃上一口，他哭都没地方哭。
……
回程比来时顺利。
灰蛇垭新修的石坡还在，魏通的人守着路口。
林默经过时，顺便问了几句。
邢二和老郑还关着。
马宏已经派人来核过损失，双方正在商量赔偿。
至于那辆受损的木车，魏通答应安排人修好。
林默没再插手。
当初盐车遇袭，他确实吃了亏。
如今能追回一部分损失，已经算不错。
总不能自己好不容易拿到进阶核心，还要天天蹲在路边算那几袋盐值多少钱。
出了灰蛇垭，黑石林地渐渐出现在眼前。
熟悉的黑色树干。
熟悉的采石场。
还有那条被矿车和驮兽踩得坑坑洼洼的雪路。
林默忽然觉得，这地方看着还挺顺眼。
尤其是想到家里那张暖和的床，脚下都不自觉快了些。
雪行骨驮跟着加快脚步。
货架下面的赤髓行火骨泛着暗红色的光。
几袋矿渣安安稳稳放着。
这趟跑下来，骨驮倒没有再出什么问题。
只是储备的火性废壳又少了一截。
林默有些心疼。
回头真要长期跑北边，得再去红石谷弄些废壳。
不过那姓曹的现在恐怕也学精了。
想再白拿，不太容易。
正想着，前面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林默？”
他抬头。
路边站着个熟悉的人。
梁峥。
这家伙正带着几个矿工往采石场走，肩上扛着一把新矿镐。
看见雪行骨驮，立刻迎了过来。
“你可算回来了！”
林默停下车。
“怎么？”
“你不是去北边了吗？”
“刚回来。”
梁峥绕着骨驮转了一圈。
“听说你在断脊岭跟人打起来了？”
林默挑眉。
“谁说的？”
“周凯啊！”
梁峥一脸兴奋。
“说你跟黑岩寨的人动手，还差点让人堵在山里。”
“没那么夸张。”
“那到底打没打？”
“打了。”
梁峥眼睛一亮。
“赢了？”
林默瞥了他一眼。
“不赢我还能坐这儿？”
“也是！”
梁峥哈哈大笑。
笑了两声，又赶紧问：
“那边的矿怎么样？”
“不错。”
“有咱们这儿的乌金好？”
“比咱们这儿好。”
梁峥顿时不笑了。
“真的假的？”
“二阶矿。”
林默伸出两根手指。
“还有精良品质的。”
梁峥愣了好一会儿。
最后憋出一句：
“妈的。”
“早知道我也去了！”
林默乐了。
“你去了干什么？”
“帮你挖啊！”
“人家那边挖矿，都得带刀。”
“……”
梁峥想了想。
默默把肩上的矿镐握紧了些。
“那还是先挖咱们自己的吧。”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林默没再多待。
跟他们聊了几句，便继续往家走。
转过最后一片黑石林，熟悉的院墙终于露了出来。
四级黑骨木屋安安稳稳立在里面。
屋顶还有些积雪。
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白烟。
林默远远看见，脸上便露出了笑意。
“总算回来了！”
……
院门一开。
拾荒虫第一个从林默怀里钻了出来。
它顺着门柱往下爬，动作快得出奇。
刚到地上，便直奔屋里。
林默看得好笑。
“你急什么？”
小家伙头也没回。
一路爬进屋子。
没多久，便从墙角拖出了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起来的兽骨。
抱在怀里。
开始啃。
林默顿时无语。
“你还藏私房粮？”
拾荒虫晃了晃触角。
继续啃。
林默也懒得管。
他先把雪行骨驮停进院子，又将货架上的东西卸下来。
这趟出去，带回来的材料不算特别多。
二阶乌金伴矿拿去给顾七当了定金。
一根完整的冰脊骨刺也交了出去。
食物、护送费、借人的工钱，更是花了不少。
算下来，仓库里的好东西反倒少了一截。
不过林默一点都不心疼。
准确地说，是暂时不心疼。
他把最后一袋矿渣放好，便迫不及待地进了屋。
霜火炉还在烧。
屋里暖烘烘的。
桌椅摆在原来的位置，连他出门之前放在墙角的那把旧矿镐都没动。
林默脱掉披衣，长长舒了口气。
“舒服！”
外面再热闹，终究不如自己家。
在白石营睡石棚，睡觉都得留意门口有没有动静。
到了断脊岭，更是连吃顿饭都不消停。
现在总算能安安稳稳坐下了。
他正准备喝口水，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林默？”
孟岚站在院门口。
身后跟着灰牙。
她看见屋里的灯亮着，便走了进来。
“回来了？”
“刚到。”
林默朝她招手。
“进来坐。”
孟岚没有马上进屋。
先往院子里看了一圈。
见雪行骨驮完好无损，这才点点头。
“这回车没坏？”
“坏过。”
林默说道。
“不过自己长好了。”
孟岚眉毛一挑。
“你这车还真挺能折腾。”
“那是。”
林默笑着给她倒了杯热水。
孟岚进屋坐下。
灰牙则趴在门边，没有往里钻。
它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背毛重新长起来，只有肩膀处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疤。
“兽棚怎么样？”
林默问。
“能住了。”
孟岚捧着杯子。
“不过前几天又冷了一回，两头小驮兽差点冻病。”
“后来呢？”
“挪到暖骨柱旁边了。”
她看了林默一眼。
“你那东西确实好用。”
林默点点头。
“能用就行。”
“不过最近不少人都在问我，哪里能买到。”
“买暖骨柱？”
“嗯。”
孟岚说道。
“冻风过去了，大家才发现自己的兽棚比木屋还难修。”
“人能挤进避难所，驮兽总不能都往床边拴。”
林默听得笑了一声。
这倒是真的。
自己的四级黑骨木屋能扛冻风。
可别人的一级、二级庇护所就没那么结实了。
尤其是养兽的。
兽棚大，保暖难。
坏了以后修起来也费劲。
难怪孟岚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
两人又聊了几句。
孟岚忽然问：
“对了，你这趟出去，到底弄到什么好东西了？”
林默看了她一眼。
“想知道？”
“废话。”
林默咧嘴一笑。
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那只黑色盒子。
放在桌上。
孟岚低头看去。
“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
她伸手掀开盒盖。
暗金色晶核静静躺在里面。
孟岚的动作猛地一顿。
“这是……”
林默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进阶核心。”
孟岚抬头。
“庇护所的？”
“嗯。”
“你弄到了？！”
“弄到了！”
孟岚盯着那枚晶核看了好一会儿。
随后慢慢将盒盖合上。
“难怪你出去这么多天。”
“可不是。”
林默把盒子拿回来。
“为了这东西，差点没把我折腾死。”
他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过总算值了。”
孟岚看向屋子。
“四级升五级？”
“对。”
“材料够？”
林默顿了一下。
随后打开避难所面板。
原本他以为，自己拿到进阶核心，便能直接升级。
可真正把界面调出来以后，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黑骨木屋】
【当前等级：四级】
【满足五级进阶核心条件】
【升级所需基础建筑材料：可补充】
【当前建筑状态：可发起进阶】
林默盯着最后一行。
眼睛亮了。
能升！
不过升级并不代表什么都不用准备。
系统显示，升级过程中，原本的木屋会进行一次整体扩建。
院墙和部分外部设施需要预留空间。
而且一旦开始，木屋会暂时进入无法正常使用的状态。
林默看了一会儿。
又往屋里瞧了瞧。
霜火炉。
床。
桌椅。
还有厨房里那些锅碗瓢盆。
“啧。”
他忽然有些头疼。
“还得搬家？”
孟岚凑过来看了看。
“升级要拆屋子？”
“倒不是全拆。”
林默说道。
“不过得先把里面的东西收拾一下。”
孟岚笑了。
“那就收拾呗。”
“你不是盼着升级吗？”
“盼是盼。”
林默看着屋里这堆家当。
“就是没想到还得自己干活。”
孟岚没忍住。
“你还想系统替你搬床？”
“最好是。”
“想得美。”
林默也笑了。
不过这次，他倒没有继续磨蹭。
好不容易弄来的进阶核心。
总不能因为懒得搬几件家具，就放着不用。
他站起来。
“干！”
……
收拾东西比想象中快。
林默如今已经二阶。
一般家具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重。
一张桌子，单手就能搬出去。
床架也没花多少力气。
大部分零碎东西收进储物空间。
剩下的大件，则临时放到院子里。
孟岚帮忙把厨房里的东西收拾好。
又将一些容易碰坏的器具单独包起来。
拾荒虫原本还在啃骨头。
见林默把床都搬了出去，顿时急了。
小家伙抱着兽骨爬到桌角，触角不停晃动。
似乎完全不明白，怎么出去一趟，家就要拆了。
“别急！”
林默把它抓起来。
“升房子！”
“升完给你弄个更大的窝！”
拾荒虫似乎没听懂。
两只前足还死死抱着那块兽骨。
孟岚看得直笑。
“它这是怕你把它吃饭的地方拆了。”
“哪能啊。”
林默将小家伙放进一个空木盒里。
又丢了两块普通兽骨进去。
“先待着。”
“等会儿就好了。”
拾荒虫终于安静下来。
继续啃骨头。
等屋里收拾得差不多，林默走到院子中央。
他看了一眼四周。
几堆黑骨木材料已经准备好。
乌金矿石和其他基础建筑材料也按升级界面的要求放在旁边。
这些东西原本就是他一点点攒下来的。
平时觉得堆在仓库里占地方。
现在倒正好派上用场。
不过想到待会儿要消耗不少，林默心里还是有些疼。
“真要一口气吃这么多？”
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孟岚站在旁边。
“你又舍不得了？”
“谁舍不得了？”
“那你怎么还不升？”
林默瞪了她一眼。
“我不得再看看？”
孟岚笑着往后退了几步。
“行，你慢慢看。”
林默也不跟她争。
他重新打开系统面板。
再次确认材料。
没有缺的。
进阶核心也在。
四级黑骨木屋已经满足五级进阶要求。
林默深吸一口气。
随后伸手，将那枚暗金色晶核放进升级界面。
【检测到庇护所进阶核心】
【当前避难所符合五级进阶条件】
【是否开始升级？】
林默盯着那行字。
心里忽然有些激动。
从最开始那间勉强能住人的小木屋。
到如今四级黑骨木屋。
他不知道往里面填了多少材料。
冻风来过。
异兽撞过。
房子坏了修，修完又加固。
现在总算走到这一步。
“升！”
林默直接确认。
下一刻。
暗金色晶核猛地亮了起来！
嗡——
整间黑骨木屋突然发出低沉的震动。
屋檐上的积雪哗啦啦往下掉。
院子里的黑骨木材料开始缓缓浮起。
一块。
两块。
随后是乌金矿石。
越来越多的材料被卷入木屋上方。
孟岚赶紧往后退。
灰牙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它盯着木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
林默却站在原地。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原本四级黑骨木屋的墙壁，开始慢慢向外延伸。
一道道暗金色纹路从墙角浮现。
原先留在北墙上的爪痕，被新生长出来的黑骨木一点点盖住。
屋顶抬高。
门框加宽。
几根粗壮的黑骨木梁从地面升起，稳稳顶住四周。
轰！
地面轻轻震了一下。
林默脚边的碎石跟着跳了起来。
他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嚯！”
“动静还真不小！”
孟岚已经退到院墙旁边。
看着眼前不断变化的木屋，眼睛也睁得老大。
“你这房子……”
她停了停。
“还真能自己长？”
林默笑了。
“那当然。”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院墙边堆着的乌金矿石，一下少了一大半。
随后，黑骨木材料也跟着消失。
原本满满当当的几堆东西，眨眼便被吸收得差不多。
“哎！”
林默忍不住叫了一声。
“给我留点啊！”
孟岚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你不是都准备拿来升级的？”
“那也没说要全吃啊！”
林默心疼得直咧嘴。
可升级已经开始。
东西也收不回来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材料不断融进木屋。
过了一阵。
屋顶上的暗金色光芒逐渐收拢。
整间木屋的轮廓终于稳定下来。
林默抬头。
原先的四级木屋，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房子大了一圈。
屋顶明显更高。
黑骨木墙壁上，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乌金纹路。
门前还多出了一小段带顶的石木台阶。
院墙虽然没有跟着全部重建，却被新扩出来的屋檐遮住了一部分。
最明显的，是北面那道墙。
原本只是黑骨木。
现在外面竟然多了一层淡黑色骨甲。
林默走过去。
伸手摸了摸。
硬得吓人。
而且那层骨甲不是简单贴在墙上。
它跟墙体本身连在一起，像从木头里长出来的一样。
林默忍不住用手指敲了敲。
当！
一声清脆的响动。
“好家伙……”
他还没来得及继续检查。
系统提示已经出现。
【庇护所进阶成功！】
【当前等级：五级】
【五级黑骨木屋】
【建筑品质：稀有·一阶】
【建筑容量提升】
【墙体及承重结构强化】
【基础防护能力提升】
【新增功能区域：可分配】
林默盯着第一行。
看了好一会儿。
随后猛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五级！”
“总算五级了！”
孟岚也忍不住笑。
“恭喜啊。”
林默没顾得上回话。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推开木门。
里面比原先宽敞了许多。
原本挤在一起的厨房和起居区，现在终于分开了。
靠北边还多出一间空屋子。
墙壁和地面都是新长出来的黑骨木。
屋里没有家具。
却已经预留好了门和窗。
林默站在门口。
左看看。
右看看。
忽然满意得不行。
“这下舒服了！”
以前他想摆个大点的工作台，都得先挪开半屋子东西。
现在多了一间屋子，正好能拿来放材料和工具。
以后万物熔炉合炼，也不用每次都把东西搬来搬去。
不过林默没有急着安排。
他又去了后面。
霜火炉原来的位置还在。
炉子本身没有变化。
可周围多出了一圈结实的黑骨木护壁。
连原本靠得太近的木架，也被隔开了一段距离。
“这倒不错。”
林默摸了摸墙面。
以后炉子烧得旺些，也不用总担心把旁边烤坏。
他正看着，孟岚忽然在门口喊了一声。
“林默！”
“嗯？”
“你过来看看！”
林默赶紧走出去。
孟岚站在北墙外面。
灰牙蹲在她脚边。
原本装在墙上的霜脊骨桩，此时正泛着淡蓝色的光。
周围那层薄薄的白霜，也跟着往外延伸了一些。
林默走近。
系统信息浮现。
【霜脊骨桩已重新适配五级建筑墙体】
【局部寒甲防护仍可正常使用】
林默眼睛一下亮了。
“还在！”
他之前还担心，房子升完级，骨桩会不会直接被吞掉。
现在看来，不仅没坏，反而还能继续用。
不过那层寒甲依旧只覆盖北墙一部分。
没有凭空变成整屋防护。
林默倒也不失望。
有总比没有强。
以后真想把整面墙都护起来，还得继续添材料。
他伸手摸了摸那层冰凉的护壳。
刚准备回屋。
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声惊呼。
“我靠！”
林默回头。
一个穿厚皮袄的年轻求生者正站在院门口。
手里抱着几块木板。
眼睛直勾勾盯着黑骨木屋。
“林老板？”
“你这房子……”
“怎么变这么大了？！”
林默认得他。
老彭矿队里的一个小伙子，平时偶尔来送矿。
“刚升的。”
林默笑道。
“五级。”
年轻人张大嘴。
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
“五级？！”
他下意识往屋里瞧。
又看了看自己怀里那几块破木板。
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昨天才把二级木屋的屋顶补好……”
“你这就五级了？”
林默没忍住，笑出了声。
年轻人却没跟着笑。
他站在门口，望着那间高大结实的黑骨木屋。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补丁的皮袄。
最后叹了口气。
“人跟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啊……”
林默走过去。
接过他手里的木板。
“彭叔让你送来的？”
“嗯。”
年轻人点头。
“说是前两天做矿架剩下的。”
“你不是要修院墙吗？”
“那正好。”
林默将木板放到旁边。
“替我谢谢他。”
年轻人应了一声。
却还是舍不得走。
又看了好几眼。
最后忍不住问：
“林老板。”
“嗯？”
“你这五级房子……”
“以后还能继续升？”
林默一愣。
随即笑了。
“当然。”
“六级呢？”
“那得以后再说。”
年轻人点点头。
满脸羡慕地走了。
林默站在院门口。
望着那间刚刚升级完成的黑骨木屋。
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为了这次升级，他从黑石林地一路跑到断脊岭。
耗了那么多天。
花出去那么多材料。
还差点跟黑岩寨的人拼命。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间五级木屋……
值了。
他伸手摸了摸门框。
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不过正准备进屋时，系统面板忽然又亮了一下。
【五级庇护所新增功能区域尚未分配】
【可根据现有建筑基础与材料储备，选择后续发展方向】
林默停住脚步。
低头看去。
面板下面，多出了几个此前没有的选项。
有偏向居住的。
有偏向储物和生产的。
也有偏向防护的。
不同方向，需要投入的材料并不一样。
而且一旦选定，后续再想调整，便需要额外付出成本。
林默看了一阵。
原本准备立刻点下去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这回他没急。
五级房子已经到手了。
下一步怎么发展，倒真得好好想想。
他转头看了一眼院子。
雪行骨驮停在旁边。
仓库里还剩着不少矿渣。
霜火炉烧得正旺。
万物熔炉能继续合炼装备和材料。
可真要面对下一次天灾，或者有人打上门来……
林默抬头望向北边。
那里已经看不见断脊岭。
但他知道，黑岩寨、断刀团，还有韩立山那些人，都还在忙着争矿。
自己这趟只是回来升了个房子。
外面可没有因此停下来。
他低头看着面板。
又看了一眼刚刚长出来的厚实墙体。
忽然笑了一声。
“不急。”
“先把家收拾好。”
“至于这房子下一步怎么弄……”
林默摸了摸腰间的储物空间。
里面那把带着深深齿痕的霜血骨枪，依旧安静躺着。
他将枪取出来。
握在手里掂了掂。
“总得先把这家伙修好。”
说完，他推门进屋。
门外的黑骨木墙，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暗金色光泽。
五级庇护所。
终于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