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夏神清气爽地醒来。
旁边的刘艺霏睡得很香,整个人陷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密的影子。
苏夏轻轻的把手抽出来,给她盖了被子,轻手轻脚地下床。
他得趁早溜出去,再晚点,万一刘晓丽来“查房”,那就尴尬了。
昨晚折腾到半夜,刘艺霏估计得补觉到中午。
苏夏没敢吵醒她,这丫头有起床气,真弄醒了还得哄。
推开东厢房门,苏夏做贼似的溜出来。
一抬头,正撞见刘晓丽在院子里浇花。
“……刘阿姨早。”苏夏硬着头皮打招呼。
刘晓丽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关上的房门,表情淡定:
“早。茜茜呢?一大早的就没看见人。”
苏夏心里一松,这是给他递台阶呢。
“昨晚喝得有点多,茜茜照顾我到挺晚的。”
他配合地接戏,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没睡好,一大早就回房补觉去了。”
“哦。”刘晓丽点点头,放下水壶,“那让她多睡会儿。你过来吃早饭。”
两人心照不宣地演着,谁也没揭穿谁。
餐桌上是简单的清粥小菜,还有刘晓丽自己腌的泡菜。苏夏坐下,舀了碗粥。
“以后少喝点酒。”刘晓丽给他夹了块泡菜,“别太老实了,酒桌上能少喝就少喝。
那帮人劝你喝,你就说胃不舒服,或者要开车。”
“知道了,刘阿姨。”苏夏乖乖应下。
刘晓丽看着他,忽然问:“对了,你那剧本……写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准备拍戏啊?”
苏夏差点笑出来。
他看出来了,丈母娘这是想拍戏了。
自从知道苏夏在《请回答1998》里给她写了个角色,刘晓丽就时不时旁敲侧击地问进展。
看来自己女朋友爱演戏,是遗传的。
““快了快了,陈彤那边已经在写后面二十集了。等定完档期,第一时间通知您。”
“等剧本定稿,大概七八月份就能筹备开拍。您放心,您的角色肯定留着。”
“我没着急。”刘晓丽嘴上这么说,脸上明显笑容多了几分,“就是问问进度。你们年轻人做事,得有计划。”
“嗯,有计划的。”
吃完饭,苏夏去后院给苏小夏清理兔舍。
苏小夏现在四岁了,这是从刘艺霏抓到它那天开始算的。
当初那只小灰兔,如今已经长成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灰兔,毛色灰褐色,眼睛像红宝石。
后院原本的阳光房,如今已经成了小动物园的雏形。
苏小夏的豪华兔舍在最东头,旁边是花花的猫窝。
花花是只漂亮的三花猫,已经养了三年了,现在养得油光水滑。
最近在角落里又搭了个狗屋,准备过段时间把武汉家里的candy和来福也接过来。
刘艺霏超级喜欢小动物。每次看到流浪猫狗,眼睛就挪不开。
嘴上说着“别又往家捡”,手上却已经去宠物店买粮买窝了。
刘艺霏一觉睡到十二点多。
刘晓丽忍不了,直接推开东厢房的门,对着被子里那团拱起的棉被喊:
“苏夏喝多了你照顾一下应该的,结果你倒好,睡到日上三竿喊都喊不醒!”
刘艺霏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炸成鸡窝,脸肿得跟刚哭过。
她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含糊不清地嘟囔:“妈…我困……”
“困什么困?起来吃饭!”
刘晓丽把窗帘拉开,阳光照进来,刘艺霏惨叫一声,把被子蒙过头顶。
刘晓丽走了。刘艺霏在被窝里咬牙切齿。
苏夏这个王八蛋装醉,还非得要喝奶,折腾到半夜,自己天快亮才睡着。
越想越气,凭什么她挨骂,苏夏没事人一样吃早饭?
她翻身下床,套上睡衣,踩着拖鞋冲出去。
正给苏小夏换木屑,后院门“砰”地被推开。
刘艺霏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地站在门口,一脸杀气。
“苏、夏!”
苏夏手一抖,木屑撒了一地。
“早啊公主殿下。”他露出最无辜的笑容,“我正在给你的御用坐骑苏小夏打扫宫殿。”
“你少来!”刘艺霏气冲冲走过来,“你昨晚装醉!还非要……非要喝奶!我半夜才睡着,现在腰酸背痛!”
苏夏眨眨眼:“我真晕车啊。你昨晚把卡宴开出了赛车的气势,换谁都得吐。”
“那你后来呢?后来不是挺精神的?”
“后来……那不是蜂蜜水解酒嘛。”
苏夏放下铲子,擦擦手,“而且刘阿姨让你照顾我,你得听你妈的话。”
刘艺霏气得想掐他,但苏小夏“咕咕”叫了两声,从兔舍里探出头,红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
“你看,苏小夏都看不下去了。”苏夏趁机转移话题,“对了,你看那边。”
他指着角落的新狗屋:“我在给candy和来福建新房子。
等这边弄好了,就接它们过来。到时候咱家就有兔子、猫、狗——可以开个动物园了。”
刘艺霏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
她走过去,看着那个精心搭建的木头狗屋,屋顶是斜坡设计,防止积水。
里面铺了软垫,还留了透气窗,门口挂着个小牌子,上面是苏夏手写的“candy&来福之家”。
“你什么时候弄的?”她语气软了下来。
“前两天。”苏夏说,“想着它们来了得有地方住,总不能跟苏小夏挤——兔狗不同笼,要打架的。”
刘艺霏看着狗屋,又看看苏夏,一肚子气突然就消了。
她想起苏夏昨晚在庆功宴上说的话——“想给你建个王国”。
虽然说的是事业,但此刻看着这个小小的、温暖的狗屋,她觉得这也是一种王国。
为她的喜好建的王国。
“做的不错。”她小声说,“本公主原谅你了。”
苏夏笑了,走过去搂住她:“谢公主殿下恩典。”
情侣之间没什么矛盾化解不了的,关键看你愿不愿意放下面子。
两人正在后院“建造大业”,姜黎从前院走过来,脚步比平时快了几步:“苏总,黄博、徐争、宁昊来了,说要拜访您。”
苏夏放下锤子:“谁?黄博、徐争、宁昊?”
“三个人一起。”
苏夏看了看刘艺霏,刘艺霏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你赶快去看看吧,我先回房间换衣服了。”
苏夏跟姜黎两人穿过垂花门,走进前院,苏夏乐了。
宁昊、黄博、徐争三人站在院子里,个个衣着光鲜。
跟石头里面的形象完全判若两人。
宁昊穿了件新衬衫,黄博难得地把头发梳整齐了,徐争……好吧,光头在阳光下反着光。
黄博提着两盒茶叶,徐争拎着一箱水果,宁昊抱着一坛酒,包装盒上印着陈年花雕。
苏夏一时摸不着头脑:“你们这架势,是来拜年的?是不是有点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