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天。
林辰尽量减少外出，日常采购都挑人多的时段。出门前会先观察巷口，确认没有可疑车辆。
出租屋内，他凝神，意识再次进入神域。
药田里，一串串枸杞挂满枝头，鲜红透亮，果肉饱满。比起市面上普通枸杞，果粒更大，色泽温润，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甘甜药香。
林辰蹲下身，小心采摘。
他没有一次性全部采收，只挑了一小部分成熟鲜果，总量控制在两斤出头。不多，看着就像是小规模试种出来的收成。
采摘完毕，他把枸杞装进透气布袋，退出神域。
看着手里的鲜果，林辰心里盘算。
鲜果和晒干的干货不一样，不易存放，正好可以作为这次送货的品类。对外就说，山上试种的枸杞刚挂果，采摘一点鲜果过来问问价。
这样一来，不会显得货源源源不断，也能解释为什么品类零散。
下午两点，气温稍稍回落。林辰骑上二手电动车，朝着老城区德仁堂出发。
一路上他时不时留意后视镜，反复确认没有车辆尾随，才缓缓停在药铺门口。
推开门，药香扑面而来。陈老者正坐在柜台整理药材，看见林辰，放下手里的活计。
“小伙子，你来了。”
“陈叔，山上试种的枸杞结了鲜果，拿一点过来，你看看。”林辰把布袋放在柜台上，打开。
陈老者探头一看，伸手捏起一颗枸杞鲜果，放在鼻尖轻嗅，又捏开果肉。
“好东西。”陈老者眼睛一亮，“果粒饱满，药性足，这枸杞品质远超市面上大棚货。”
“山地环境有限，产量很低，就摘了这点。”林辰平静说道。
陈老者仔细称重，思索片刻报出价格：“鲜果不好保存，我给你按一百八一斤收，两斤一共三百六十块。”
价格比林辰预想的还要高一点。
“可以。”
转账完成，陈老者一边收好枸杞，一边低声提醒：“老周前几天还来我店里问你，说想跟你合作。我没给他任何信息。这人最近在四处托人，想找种植优质药材的散户。”
林辰微微点头：“多谢陈叔。”
“你自己多小心。”陈老者叹了口气，“老周这人做生意，心思比较急，为了拿到货源，什么法子都愿意试。”
简单寒暄几句，林辰没有久留，转身离开德仁堂。
刚骑电动车走出两条街，林辰就察觉到，身后有一辆银色轿车不远不近跟了上来。
来了。
林辰不慌不忙，没有加速狂奔。一旦表现出慌乱，反而坐实对方的猜测。他依旧保持正常车速，拐进热闹的商业街，在人流密集的路口绕了两圈，最后拐进一个大型菜市场。
菜市场人来人往，摊贩、顾客挤在一起。林辰停下车，穿过人群，从另外一个出口离开，打车绕远路，确认彻底甩掉那辆银色轿车，才重新换乘公交回城中村。
回到出租屋，锁上门，林辰靠在门板上，慢慢平复心绪。
老周不再只用面包车蹲守，换成小轿车跟踪，手段变了。
“不能再轻易送货进城。”林辰暗自决定，至少一个月之内，不再往德仁堂送药材。
他走进房间，心念一动，重回神域。
围栏里的小鸡已经长成半大鸡，小兔子也愈发肥硕。整片神域的边界又向外拓宽，黑土继续蔓延，远处朦胧的山峦轮廓更加清晰。
林辰走到畜禽围栏旁，看着里面活蹦乱跳的小家伙。
“药材暂时不卖，那就试试别的路子。”
他思索，神域养出来的鸡和兔子肉质绝佳，生机浓郁。可以少量拿到集市出售，当作另一条副业，风险相比药材更低。
但不能一次性拿出太多，每次少量，慢慢试探市场。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
林辰犹豫片刻，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不是老周，是一个陌生中年男人的声音。
“请问是林先生吗？周老板跟我提过你，听说你手里有高品质中药材。我这边是做高端养生礼品的，想长期收购，价格可以商量。”
林辰瞬间明白，老周找不到他，开始托中间人来联系。
他语气平淡，不冷不热：“目前山地还在整理，产量极少，暂时没有多余货品出售。”
对方还想继续劝说，林辰直接婉拒，结束通话。
挂断电话，林辰把手机放到桌面。
老周不肯善罢甘休，不断换渠道找人联系他。
好在，荒山的合同握在手里，有了完整的掩护。就算对方继续追查，最多只能找到那片贫瘠山坡。
林辰望向神域远方辽阔的天地。
神域还在持续生长，他手里的底牌越来越多。
只是现实中的麻烦，依旧如影随形。
蛰伏，依旧是当下最稳妥的选择。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