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里，林辰尽量减少外出。
日常采购都选傍晚人多的时候，出门前反复观察巷口，确认没有可疑车辆。大部分空闲时间，他的意识都沉浸在神域之中。
十倍时间流速稳定运转，神域里的时光悄然流逝。
药田里的天麻、党参、黄芪一轮轮成熟，林辰只选择性采收，大部分留在地里继续蓄积药性。围栏内，半大的土鸡已经长到可以出栏的大小，兔子也肥嘟嘟的，皮毛顺滑油亮。
这些畜禽在神域浓郁生机滋养下，不会染上疫病，生长速度远超现实世界。
林辰打算挑两只土鸡、两只兔子，拿到城郊乡镇集市碰碰运气。乡镇集市人多杂乱，人员流动性大，不容易被人记住，比市区安全得多。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辰把两只土鸡和兔子装进透气编织袋，心念一动，将它们从神域带出。家禽安静待在袋子里，没有剧烈挣扎。
他坐上早班城郊公交，一路去往承包荒山附近的乡镇集市。
集市已经热闹起来，叫卖声此起彼伏，蔬菜水果、肉蛋水产的摊位沿着街道铺开。林辰找到一处边角空位，交了几块钱摊位费，把编织袋摆在地上。
他没有挂夸张的招牌，只用纸板简单写了一行字：自家荒山散养土鸡、土兔。
刚摆好没多久，就有路过的大婶停下脚步。
“小伙子，这鸡看着不错啊，精气神挺好。”大婶弯腰打量袋子里的土鸡。
“山上散养，吃野草虫子长大，没有喂饲料。”林辰简单介绍。
大婶伸手摸了摸鸡的羽毛，手感紧实顺滑，闻不到普通饲料鸡的腥气。
“多少钱一只？”
“一百八一只。”
这个价格不算便宜，大婶迟疑了片刻，但看着鸡的品相，最后买下一只兔子，一只土鸡。
第一笔交易成交。
神域孕育的畜禽，光是外观和精气神就和市面上普通家禽拉开差距。陆续有路人被吸引过来，围在摊位前询问。
没过多久，剩下的一只土鸡、一只兔子，被一位开农家乐的老板全部买走。
农家乐老板提着袋子，随口和林辰闲聊：“你这禽肉品质少见，要是能稳定供货，我可以长期收。”
林辰心中一动，面上依旧保持平静：“荒山规模不大，产量有限，只能偶尔拿出一点。”
他没有答应长期供货，只互相留下联系方式，留一条后路。
收完钱，林辰收拾摊位准备离开。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一个男人靠着摩托车，时不时朝他这边打量。
那人面孔陌生，眼神带着审视，不像普通赶集的村民。
林辰不动声色，没有立刻动身。他在集市里慢悠悠逛了二十多分钟，买了些水果蔬菜，不断变换位置，确认那人没有跟上，才登上回城的公交。
回到出租屋，清点收入。四只畜禽一共卖了七百多块。
钱不算多，但这是药材之外，新的变现渠道。
林辰进入神域，继续打理药田和围栏。他打算再添几只小鸡苗，小规模繁育。只是这次他更加谨慎，严格控制数量，绝不大批量产出。
手机突然震动，是王主任发来消息。
“小林，最近有人来村里打听，问承包后山荒山的年轻人，还问山上种了什么。我按你之前交代的，只说了荒山条件差，试种中药材，产量很低。”
林辰眉头一挑。
果然，老周的人已经摸到村子那边去了。
“辛苦王主任了，麻烦您后续如果有人再来打听，帮我挡一挡。”林辰回复。
“放心，我心里有数。”
放下手机，林辰陷入思考。
老周找不到他本人，直接转向承包的荒山，去村里打探消息。对方耐心十足，不会轻易放弃。
好在荒山本身贫瘠，就算来人上山查看，也只能看到一片杂草坡，找不到任何高品质药材。
但风险依旧存在。
林辰坐在神域的土地上，望向远方朦胧的山脉。神域的边界还在缓慢扩张，脚下的黑土无穷无尽。这片世界蕴藏的力量，远不止培育药材和畜禽。
只是现在，他必须藏好底牌，不能暴露分毫。
他抬手，引一缕微弱生机，轻轻拂过幼苗。
生机缓缓流淌，草药枝叶轻轻晃动，药性在根茎内不断沉淀。
“现阶段，小规模慢慢变现，绝不张扬。”林辰低声自语。
老周的探查还在继续，暗处的目光从未消失。想要安稳积蓄力量，就要沉住气，继续蛰伏。
（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