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月无奈抬手抵着他的胸膛,轻声劝道:“萧瑾瑜,你别胡闹,我不是要走,我只是去给你拿药。”
“不行。”
他拒绝得干脆,双臂宛如铁箍一般死死圈着她。
顾临月无奈,瞧着他这副模样,也晓得此刻硬挣只会刺激到他。
她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萧瑾瑜,我不走,只是你这番话太过突然,我心里乱得很,容我好好想一想。”
她从他怀里仰起头,抬眸望进他眼底,唇角漾开一抹清甜笑意:“最晚明日清晨,好不好?我一定给你答复。”
萧瑾瑜垂眸凝着怀中人甜软的眉眼,一时怔在原地。
“月儿……你不会厌恶我吗?不觉得我这份心思龌龊?”
她方才说,愿意好好考虑,还会给他答复?
萧瑾瑜呼吸都跟着粗重几分。
顾临月见他呆呆发愣,忍不住轻笑,屈起指节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胡说什么呢萧瑾瑜,你待我这般好,我怎么会觉得你的心意龌龊。”
她耳尖微微发烫,下意识低下头,声音轻了些:“只是我一时半刻,还分不清这份心意,不知道该不该应下你,所以,让我好好想想,好不好?”
昏暗殿内,烛火微光摇曳,顾临月清晰感觉到,萧瑾瑜那双眸子骤然亮了起来,像是沉寂许久的寒夜,忽然燃起星火。
他手臂稍稍用力,将她的脑袋轻轻按进自己怀中,嗓音急切:“月儿,能不能现在就告诉我?”
顾临月微怔:“现在?我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想不清楚啊。”
萧瑾瑜侧脸轻轻蹭过她的颈侧,语气软下来,可怜的央求:“求你了,月儿。”
他一字一句,低哑诱哄:“我教月儿想明白,好不好?”
顾临月被他这股执拗劲儿带偏,下意识应声:“怎么教?”
萧瑾瑜唇角缓缓勾起,将她抱得更紧:“月儿,你讨厌我这样抱你吗?”
顾临月轻轻摇了摇头。
他又偏过头,轻柔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气息温热拂过她肌肤:“那这样呢?”
顾临月依旧摇头。
萧瑾瑜缓缓松开一点怀抱,目光沉沉落在她的唇瓣上,俯身慢慢靠近。
顾临月瞬间明白他的意图,抬手抵在他胸膛,“萧瑾瑜,你别得寸进尺。”
这一次他没有强行凑近,也没有失落,只是重新把她圈回怀里,低声问:“那方才那样,月儿也不讨厌,是吗?”
顾临月埋在他怀里,声音瓮声瓮气:“我若是讨厌,早就丢下你不管了。”
萧瑾瑜心底漫开无边愉悦,继续低声哄劝:“这般亲密之事,月儿都不反感,难道还不能答应我吗?”
顾临月思忖片刻,伸手推开他的胸膛,抬眼认真望向他:“萧瑾瑜,这样不算。”
萧瑾瑜眼底光芒暗了几分,低声追问:“为何不算?”
顾临月定定看着他,语气认真:“因为你是萧瑾瑜,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讨厌你。”
萧瑾瑜一时还没品透这句话里的深意,怔愣间,又听见她继续开口:
“你是这世上最宠我,最纵着我的人,所以萧瑾瑜,不只是抱我、亲我……”
她轻轻抿了抿唇,声音很轻,“你待我这样好,就算你要杀我,我也认了。”
萧瑾瑜浑身一震,眼底翻涌的情绪瞬间复杂。
他再度伸臂,将她完完整整圈进怀中,嗓音满是愧疚:“对不起,月儿,是我不好。”
“我不该仗着你素来待我的情分,这般诱哄你,对不起。”
他心底暗叹,他的月儿这样纯粹珍贵,自己方才步步引诱,实在卑劣。
萧瑾瑜缓缓松了手臂,目光温柔又郑重:“我等你,等到明日一早……”
话还未说完,唇畔忽然落上一点温软。
萧瑾瑜浑身僵住,呼吸都顿了一拍。
顾临月微微踮起脚尖,轻轻在他唇角印下一吻,随即轻声道:“我答应。”
他怔怔垂眸,缓缓抬手,指尖抚过方才被她吻过的地方,许久才找回声音:“月儿,你没有骗我?”
顾临月鼓了鼓腮,嗔道:“我骗你做什么?萧瑾瑜,我也喜欢……唔!”
话音戛然而止。
不等她把话说完,萧瑾瑜已然俯身,深深吻住她的唇。
这一回,不再是先前病中失控的笨拙,他轻而易举撬开她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缠上她的丁香小舌,掠夺她的每一寸呼吸。
与其说是吻,更近乎带着攻城掠地的啃咬,滚烫呼吸喷在她颈侧,带来一阵酥痒。
顾临月被吻得呼吸凌乱,抬手抵在他胸膛,含糊挣扎:“唔,萧瑾……唔……”
萧瑾瑜俯身,直接将她横抱起来,转身将她轻轻压在床榻之上,那双素来清冷克制的眼眸,此刻燃着灼人的欲火。
顾临月还未从方才的冲击里缓过神,新一轮炙热的吻再度落下。
她下意识抬手想要推拒,萧瑾瑜却像是早有预料,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牢牢按在她头顶,另一只手掌心托着她的脸颊,吻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烛火摇曳,满室药香混着二人交缠的温热气息,八年隐忍,一朝破界。
顾临月被吻得神思昏沉,眼眶通红。
萧瑾瑜像是不知疲倦一般,痴缠着她,不肯松开半分。
她索性抬手捂住他的唇,又羞又嗔:“萧瑾瑜,够了!”
萧瑾瑜垂眸望她,见她一双眼水润含情,眼尾染着薄红,唇瓣被吻得微微肿起,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他在她掌心轻轻蹭了蹭,嗓音低哑:“月儿,抱歉,我克制不住。”
顾临月真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这还是他那个清冷克制,端庄守礼的萧大哥吗?
她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颊,“好啦,你还生着病,先好好休息。”
萧瑾瑜唇角浅浅扬起,揽着她一同躺上床榻,随即扯过锦被,将二人一同裹住。
他将她稳稳按进怀中,眼底藏着几分狡黠,低声道:“月儿陪我。”
顾临月被他稳稳按在温热的心口处,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笔墨淡香。
她纠结了片刻,还是心软的点点头,抬手温柔环住他劲瘦的腰身,轻声应道:“好,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