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瑜怀抱着怀中柔软温热的人儿,只觉得空寂多年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修长的指尖轻柔摩挲着她的背,动,嗓音缱绻:“我明日便禀明父皇母后,登门提亲,月儿,做我的妻子,做堂堂正正的太子妃,好不好?”
顾临月闻言微微一怔,眉眼间带着几分羞赧与无奈。
她轻轻推开他少许:“你也太急了些。我们才刚刚心意相通,总要慢慢相处磨合才是,万一将来性情不合……唔!”
余下的话语尽数被他温柔又强势的吻尽数吞没。
萧瑾瑜眸色沉沉,染着偏执的占有欲,吻得轻柔却不容她退缩。
分开之际,他抵着她的额头,嗓音微哑:“月儿不许胡说。”
顾临月被他闹得无奈,气息微喘:“我说的本就是实话,婚姻大事,岂能如此草,唔。”
话音未落,他又堵住了她的唇。
萧瑾瑜漆黑的眼眸牢牢锁住她的眉眼:“月儿这辈子,半点都不许离开我,若是再敢说这种话,我便一直亲到你听话为止。”
顾临月又羞又气,被他这副无赖模样逗笑,用脚踢了踢他的小腿,嗔怪道:“萧瑾瑜,从前我怎么从未发现你这么无赖。”
萧瑾瑜低低一笑,收紧力道将她抱得更紧,温热的呼吸落在她发顶,低低呢喃:“我本来一直都能忍的,可月儿,你怎么就这么轻易答应我了,让我再也忍不住了。”
顾临月闻言一怔,又气又好笑:“合着到头来,还怪上我了?”
“不敢不敢。”萧瑾瑜立刻放软语气,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头顶,温柔缱绻,“事事以你为尊。”
顾临月无奈轻叹,埋在他心口轻声问:“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存的这份心思?我竟一点都没有察觉。”
萧瑾瑜微微垂眸,认真思索半晌,最后轻轻摇头:“不知道,等我反应过来,早已泥足深陷了。”
顾临月心头微动,忽然想起从前种种,猛地抬头,眼里带着几分警惕:“你……不会是因为我娘亲,才一直对我这般不同吧?”
萧瑾瑜心头一紧,立刻伸手紧紧抱紧她,生怕她多想:“怎么可能,我今年二十八岁,分得清恩情,更分得清真心。”
他语声微微沉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只是……我确实对不起你娘亲,当年本该护你安稳长大,结果……”
顾临月听着他低沉的语气,心头软软的,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轻声道:“那我若是真的成了你的妻,往后你便能护我一辈子,对不对?”
萧瑾瑜眸光骤然一亮,瞬间一扫眼底沉郁,认真又欢喜:“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顾临月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无语失笑:“给个杆子你就真敢往上爬。”
萧瑾瑜抱着她,胸腔微微震动,满是愉悦的笑意,“月儿,那你告诉我,还要考验我多久才肯嫁给我?我……实在等不及了。”
顾临月思忖片刻,软软开口:“就一个月好不好?我们好好相处磨合一月,而且我尚未及笄,婚嫁之事,本就该等及笄之后再提。”
她说完,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狡:“还有,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和我哥哥交代。”
“当年我亲口答应过他,此生绝不踏入皇家半步。”
萧瑾瑜埋首在她发颈间,深深吸入一缕清甜的发香,所有的焦躁与急切都尽数抚平。
他温柔拍着她的后背,语气笃定:“放心,一切有我。”
“睡吧。”
他收紧怀抱,将她完完整整拢在自己怀中,温热的体温交织缠绕。
八年遥遥相望,岁岁隐忍克制,终于在今夜得偿所愿。
两人心底皆是前所未有的安稳与满足,彼此依偎着,沉沉坠入安稳的梦乡。
顾临月心里还记挂着要遮掩二人昨夜的情分,天刚蒙蒙亮便悄悄起身,生怕外头宫人瞧见不妥。
她端着药盏坐在床边,俯身给萧瑾瑜喂药。
萧瑾瑜就着她的手一口口饮下药汁,可那双眼睛始终牢牢黏在她脸上,一刻都不肯挪开。
顾临月被他这般直白的注视看得脸颊发烫,轻轻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等会儿皇后娘娘便要过来探病,你好歹收敛些,不然她一眼就能瞧出端倪。”
萧瑾瑜眉梢微微垮下,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为何怕母后知晓?难道月儿还不愿给我名分?”
顾临月一怔,无奈轻叹:“你又胡思乱想什么?只是此事尚未定下来,暂且先瞒着罢了。”
说曹操,曹操到。
殿外传来宫人通传:“皇后娘娘驾到!”
顾临月心头一紧,连忙起身行礼。
皇后快步走入内殿,伸手亲热将她扶起,语气温和:“快起,昨夜辛苦月儿彻夜守着瑾瑜,受累了。”
一提昨夜温存,顾临月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垂着眸轻声应答:“太子殿下待我极好,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床榻上的萧瑾瑜静静躺着,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泛红的侧脸,眼底宠溺藏都藏不住。
顾临月余光瞥见,悄悄剜了他一眼,示意他安分些。
皇后全然没察觉两人间的暗流,径直走到床边抚上萧瑾瑜的额头,重重松了口气:“总算是彻底退烧了,还是月儿细心会照顾人。”
她说着,目光落回顾临月身上,笑意温和:“说起来,月儿也快及笄了吧?”
顾临月轻轻颔首:“回娘娘,还有月余。”
皇后眼底满是欢喜,顺势开口:“正好,你生得品貌绝佳,心性温良,本宫心里记挂着呢。”
“若是未曾说亲,本宫替你留意几位京城数一数二的世家儿郎,皆是品行端正家世顶尖的好孩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榻上的萧瑾瑜面色微沉,淡淡开口:“母后,明安的亲事,您不必费心操劳。”
皇后一愣,全然不懂自家太子怎么突然语气古怪,带着莫名戾气,茫然看着他。
顾临月连忙适时开口解围,温顺垂眸:“多谢娘娘厚爱,只是臣女现下暂无嫁人之心,还想多陪家人几年。”
她心底悄悄腹诽:京城数一数二的好男儿?说来说去,可不就只剩眼前这位太子萧瑾瑜,和她自家哥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