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一副看见鬼似的表情。
瘦瘦小小的身板，稚气未脱的一张脸，看着撑死了也就十三四岁。
你叫秦京茹？你今年多大？
十，十四。
秦京茹被他那眼神盯得心里发毛。
十四？
许大茂只觉得一股逆血冲上了脑门，两只手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青筋都暴起来了。
好啊，好你个秦淮茹。
她说的水灵灵的堂妹就是这么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片子。
自己又被她给骗了，因此损失了快一百块钱了。
秦淮茹那贱人是把自己当猴耍。
等老子好了，非要找你算这笔账不可，把骗老子的钱一分不少的还回来。
秦京茹被他这副咬牙切齿要吃人的模样吓得魂都飞了，哇一声扭头就往家跑。
许大茂站在当院，气得浑身直哆嗦。
院子里几个妇女正端着盆子拿着针线活计在外头晒太阳，还有洗衣服的，把刚才这一幕全看了个满眼。
原来还没在意，可看到秦京茹哭着跑回来，一个个都炸了。
大茂，你这是咋回事？
一个胖婶子皱着眉头。
你瞅你把人家一小姑娘吓哭了都，你也不怕丢人？
就是啊大茂。
另一个媳妇也搭腔。
人家小姑娘是给秦淮茹看孩子的，你这么一咋呼把人家吓出个好歹来，算谁的？
我看哪……。
一个嘴碎的妇女撇撇嘴，不屑地看了许大茂。
这家伙指定是想女人想疯了。
自从娄小娥跟他离了婚，他就没消停过，一下乡就乱搞，还以为别人不知道。”
几个妇女你一言我一语，跟开了闸似的数落起许大茂来。
许大茂那叫一个气啊。
他下乡乱搞的事谁传出去的，怎么一个不出门的老妇女都知道了？
他张嘴想辩解两句，可他那嘴皮子对上几个嘴上不饶人的老娘们儿那是连话都插不进去。
他最后只能哼一声，气急败坏的回了后院，这是尿也不撒了。
秦京茹一路小跑回了家，心里头咚咚擂鼓，好半晌才平复下来。
炕上，棒梗正在炕上玩，眼见她回来，立马从炕上爬起来：
小姨，你从傻柱家拿多少好吃的，快给我吃。
秦京茹听他一上来就知道吃，很是无奈。
棒梗，你们院有个脸很长的人你认识不？
棒梗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我认识，是许大茂，我妈说他是个坏种，他生不出来孩子，媳妇都跑了，奶奶经常骂他绝户。
绝户？
秦京茹脸色一变，难怪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那么邪乎。
那许大茂现在没媳妇儿，不会是想打自己的主意吧？
越想越瘆得慌，脊梁骨一阵一阵发凉，连后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棒梗眼见她不说话，扯着她的袖子大叫。
小姨，快把好吃的给我，傻柱家好吃的最多，他肯定给你了。
秦京茹回过神。傻柱是谁？
傻柱就是那何雨柱，他家有钱得很，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我上次都看见他家里吃肉，小姨，你去帮我要点过来，我想吃他家的肉。
秦京茹这才恍然，闹了半天，原来傻柱就是那何雨柱。
人家也不傻啊，不然怎么会一个月挣这么多钱？
那是人家的东西，我去人家也不会给我？
棒梗一听她不给要，那脸
一下就垮了下来，小嘴一撇，带着哭腔嚷嚷起来：
你不是我小姨，一点也不疼我。
你去给我要，奶奶以前就去要肉给我吃，傻柱敢不给，我奶奶就骂他绝户。”
秦京茹看着他这副蛮不讲理的模样，算是明白过来。
难怪人家何家对贾家从来都是爱搭不理的，原来根子在这。
外甥棒梗这么丁点大的人就知道撒泼打滚讹人，去要吃的。
还一口一个绝户地骂人。
这要是换了她们村的人，早一个大耳刮子抽上去了。
轧钢厂，秦淮茹还不知道许大茂已经得知了真相，正在家等着找她回来算账。
午饭过后，她干完了手头的活，趁人不注意就溜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口。
她四下瞅了瞅，见没人，伸手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
秦淮茹推门进去，反手就把门给带上了。
淮茹啊。
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头看文件，抬头见是她，倒也不意外。
秦淮茹绕过办公桌，一屁股就坐到了他腿上，身子往他身上一靠，声音又软又糯：
老李，我这不是好几天没见着你了，想你了。
李怀德混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她这点小心思一瞧就知道有事。
不过这女人会哄人伺候人，正好他今天心情好。
两三分钟的功夫，秦淮茹替他把衣裳收拾利索。
老李，我听说，咱厂里又要给何主任发奖励了？
李怀德一听是这事，眉毛一挑。
你说何雨柱，那是重事。
人家这一回可是为咱们厂立了大功，露了大脸。
带着公安同志进山，把那个杀人犯给擒住了，你当这是闹着玩的？
这不厂里决定给他提到行政十五级别工资。
行政十五级？ 秦淮茹眼瞬间嫉妒恨。
她进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厂里这些门道早就摸了个七七八八。
工人的工资那是按级别来排的。
她自个儿费了多大的劲一个月加上各种补助拢共也就二十几块钱。
而何雨柱这十五级那可是像李怀德这种副厂长才有的待遇。
那他一个月得挣多少钱？
李怀德不以为意地一摆手：
如今他一个月一百二十块，暂定这个数，往后还得加补助。
秦淮茹只觉得脑子里头
的一声，连呼吸都滞住了。
一百二十块。
她累死累活一个月才挣人家一个零头。
挨千刀的傻柱一个月轻轻松松就顶上她五六个月挣的。
李怀德哪能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淮茹，这档子事厂里头自有章程，你就甭跟着瞎打听瞎掺和了，别给自个儿找不痛快。
秦淮茹回过神，还想再说什么，突然就听到厂里大喇叭一阵滋啦响。
各位工友请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