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工友请注意，现在播报一条重要消息。
大喇叭一响，整个轧钢厂都安静了。
后勤部主任何雨柱同志，配合公安同志进山搜捕杀人犯。
历经三天四夜，翻山越岭，不畏艰险，最终一举擒获凶手，经厂委研究决定，现给予何雨柱同志以下奖励。
喇叭里头的声音顿了顿，整个厂区都静得能听见针落地，都凝神静听着会是什么奖励。
何雨柱同志的岗位级别提升至行政十五级，工资予以相应提升。
授予何雨柱同志先进工人光荣称号，予以个人嘉奖一百块。
另厂领导号召全体工友向何雨柱同志学习那种大无畏的，为党为人民的牺牲自我的精神……。
大喇叭里的声音刚落，整个轧钢厂都炸了锅。
行政十五级，乖乖，那可是副厂长的级别。
何主任平时不声不响的，合着是闷声干大事啊。
那可是拿着枪杀人的主，谁敢上前，还是咱何主任胆壮。
钳工车间，锻工车间，食堂后厨都在议论纷纷，一个个眉飞色舞，跟自个儿得了奖似的。
秦淮茹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上说不出的复杂。
李怀德最后给了她十块钱就把她打发了。
搁在平日里十块钱她能高兴半天。
可今儿个她手里攥着那十块钱，心里头却跟吃了苍蝇似的，堵得难受。
一百二十块。
傻柱现在一个月有一百二十块。
他怎么就有这么大的福气？
罗月那狐狸精真是幸运。
她思来想去，心里头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打了一下午。
最后想到了个指望，堂妹秦京茹。
如果秦京茹能顺利搅和进何家，把那两口子的关系搞僵，甚至让他们离了婚……。
那她可就有机会了。
这么一想，她心里头那点子邪火蹿了上来。
今儿个下班就割它半斤肉，再买上点好菜，回家好好给堂妹说道说道，让她加把劲儿。
何雨柱办公室。
今天那叫一个忙。
不断有人进来，中高层干部都有。
厂里头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头头脑脑一个接一个地登门拜访，个个脸上堆着笑，话里话外全是客气。
何雨柱笑呵呵地一一应着。
好不容易将人一一送走，快下班时，又进来一位头发花白，气度沉稳的老同志。
何雨柱一看来人，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这位可是轧钢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厂监委书记，聂书记。
要说这监委书记，那可是管着全厂党员干部纪律的实权人物，跟后世那种专门挑毛病的纪检干部一个路数。
平时轻易不出面，一出面准没小事。
他将人请到屋里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聂书记，您请喝茶。
聂书记接过茶，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抬眼看着他，脸上露出几分赞许的神色：
柱子，今天我这办公室里可是接了好几通电话。
都是冶金部的几位领导亲自打来的，专程表扬你这次进山的行动，这一回啊你是真给咱厂里长脸了。
何雨柱还没等谦虚两句，那聂书记接着往下说。
这案子拖了这么久，要不是你，还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了结。
何雨柱总算可以说话了。
聂书记过奖了，我就是搭了把手的功夫。
聂书记话锋一转：柱子，你也知道这次那受害者是谁吧？
何雨柱神色微动，点了点头：聂书记，我听说了。
聂书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惋惜。
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被那狠心的人害了，黎家上下如今可是痛心得很哪。
人家那边对你没当场把那凶手打死押回来受审的做法很是感激。
这事儿办得漂亮，既全了法度，也给他们留了审问的余地。
何雨柱听他这么一说就明白了。
当场打死小混蛋虽然痛快，可那黎家人心里肯定不甘。
现在这情况对他们来说最有利，圆扁随他们捏。
聂书记，当时我也想着这种人就该押回来，让他接受人民制裁，给大家一个交代。
聂书记连连点头，拍着桌子道：
你这想法很对，这种为祸一方的恶人必须要让他受到人民的制裁。
何雨柱算是明白了，这位聂书记与那黎家肯定有关系。
这世上的事儿，有时候就是这么说不清道不明。
表面上看，小混蛋周长利是个杀人犯，人人得而诛之。
可其中的是非曲直谁又能说得清？
他也只能随波流，剩下的弯弯绕绕也懒得多想。
聂书记这时又道；
还有啊，冶金部那两位领导都有意把你调过去。
何雨柱一愣：调我过去？
可不嘛。
聂书记咂了咂嘴。
上回你为咱厂里筹粮食那档子事大伙儿可都看在眼里。
你能干心眼儿又活，上头两位想让你过去管总后勤，你怎么想？
何雨柱一听赶紧表态。
聂书记，我粗人一个，就会掌勺做饭，可担不起那大任，还是老老实实待咱厂里给工友们把饭做好。
聂书记哈哈一笑，没再多说这个话题。
又跟他闲谈了几句，他这才起身告辞。
何雨柱一直把他送出办公室门口，才算送走了这位尊神，暗暗松了口气。
关上门，往椅子上一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别人看着是奖励，在他看来是真累人。
这边奖励是领了，公安局那边还有一份嘉奖没落下来。
再有杨厂长说了，三天之后让他去一趟大领导家。
大领导请自己吃饭到底是啥意思？
想不明白，他也懒得多想。
眼看快要下班了，他照例去食堂转了一圈，查看了一下厂里的伙食。
看到库房里的肉，他心里头踏实了不少。
马上就是1962年了，按照时间来算，三年自然灾害算是过去了。
虽然还没完全恢复，至少不会再闹出断顿的茬子来。
下了班，何雨柱没急着回家，先拐去了猫耳胡同那边。
那处破旧房子如今可是归他名下了，好几天没来这了。
他左右转了一圈，没人来破坏的痕迹，破破烂烂的，也就流浪汉或者逃难的人才会进来避个风。
这也就是他不着急装修的原因，眼下这房子破着反倒没人惦记。
真要是拾掇得光鲜了，反倒招人眼红。
从猫耳胡同出来，他从他那签到空间里头取了些东西。
新鲜的玉米棒子，煮着就能吃的那种。
还有花生，苹果这些水果。
最近吃的太油，吃些粗粮刮刮油。（作者一天不动，体重噌噌上涨，有没有好的办法各位？）
话说李怀德塞给他的那几张票可是让他吃了一惊。
不是粮票肉票，而是一套三转一响的票。
李怀德手笔可真不小，四张票加在一起少说也得值两三百块，说送就送。
看来自己那药是要再送他一瓶。
回到 95 号院时天已经快黑透了。
眼瞅着离1962 年的春节越来越近。
天也一天比一天短，一天比一天冷。
何雨柱抬头瞅了瞅阴沉沉的天色，估摸着八成是要下雪了。
刚走到中院，他脚步就是一顿。
就见许大茂那个马脸正站后院大门口，头上的纱布还没拆，一张长脸在昏暗的暮色里，拉得更加长更加阴沉。
他一双眼珠子正死死地盯着对面。
何雨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秦淮茹提着个一块猪肉，还有些吃的，正好从外头回来。
秦淮茹看到何雨柱眼前就是一亮。
可冷不丁撞见许大茂那张要吃人的脸，尤其是他眼里头那股子压不住的怒火，脸色一下就白了。
心里头更是咯噔一声，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
坏了。
看他这眼神，堂妹肯定暴露了。
许大茂等了好久了，此时见秦淮茹回来。
他眼神里头有愤恨又有屈辱，好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阴恻恻的话来：
秦淮茹，你好。
那语气说不出的瘆人。
秦淮茹手里的肉差点掉在地上，脸上多了惊慌。
“这个，大茂，你的病好了，正好我买来肉想去看你……。”
何雨柱看她这反应有些意外。
看这样子，两人之间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