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迈着平稳的步伐,跨过大理石门槛。
黑色的暗银纹长袍在门框处带起一阵微冷的风。
变形课教室原本充斥着格兰芬多新生们的嘈杂喧闹。
但在那双异色瞳孔扫过全场的瞬间,所有的声音像是被利刃齐刷刷地切断。
哈利和罗恩坐在教室最角落的位置。
看到那个金发少年走进来,哈利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砖墙上。
罗恩死死咬住下唇,双手把长袍的下摆揉成了一团乱麻。
教室前方,德拉科·马尔福已经提前一步赶到。
他拉开第一排正中央的椅子,用一种近乎谄媚的姿态低着头,等待主人落座。
亚瑟走到桌前,优雅地坐下。
讲台上没有教授。
只有一只虎斑猫,姿态僵硬地端坐在桌案边缘。
在亚瑟踏入教室的那一刻,虎斑猫背上的毛发不受控制地根根炸立。
那是一种属于动物本能的致命危险感知。
哪怕是阿尼马格斯,也无法完全压抑这具躯壳对顶级捕猎者的战栗。
虎斑猫猛地向前跃出。
半空中,猫的躯体迅速拉长、膨胀,长袍的轮廓在空气中翻滚。
米勒娃·麦格教授稳稳落在讲台后方。
她的脸色透着一抹不自然的苍白,下颌崩得死紧,那副方形眼镜后的目光透着深切的忌惮。
她看了一眼亚瑟,立刻将视线移向别处。
“变形术是你们在霍格沃茨能学到的最复杂、也是最危险的魔法。”
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宽阔的教室里回荡。
“任何人如果在我的课堂上调皮捣蛋,我就会请他出去,永远不准再进来。”
这是一段对所有新生通用的开场白。
但格兰芬多的小巫师们,目光全都有意无意地瞟向第一排的那个金发背影。
调皮捣蛋?
不。
那个坐姿优雅的少年,刚才在地下走廊里,可是把黑暗化作了绞刑架上的绳索。
麦格教授挥动魔杖。
一盒火柴在空中散开,精准地落在每一个新生的桌面上。
“今天的任务,是将这根火柴变成一根针。”
“注意你们的杖尖发音,以及脑海中对金属质感的构想。”
教室里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念咒声。
哈利挥舞着魔杖,手腕僵硬,桌上的火柴纹丝不动。
赫敏死死盯着面前的火柴,嘴里念念有词,魔杖前端迸发出一丝微弱的银光。
那根火柴的一头,勉强泛起了金属的色泽。
这本来是值得格兰芬多加分的优秀表现。
但赫敏却没有丝毫喜悦。
她的余光,不受控制地被身旁那个斯莱特林的区域吸引。
亚瑟靠在椅背上。
他没有去摸长袍内侧的魔杖,连一根手指都没有抬起。
深渊般的黑眸,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桌面上那根粗糙的木质火柴。
魔法,来源于巫师对世界法则的强行干预。
言语和手势,不过是平庸者为了撬动法则而使用的拙劣杠杆。
亚瑟的意志,就是不可违逆的法则。
他眼底那团纯黑色的厉火虚影微微一闪。
桌面上的火柴,突然发出了一声类似于活物惨叫的刺耳哀鸣。
木质纤维在某种狂暴的力量下,被强行撕裂、重组。
没有魔力闪光。
没有变形过程的过渡阶段。
只是一次眨眼的时间。
那根火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黑金毒针。
毒针表面,布满了荆棘般交错的暗红色纹路。
这些纹路不是雕刻上去的,而是在像心脏一样,微微搏动。
一滴幽绿色的粘稠毒液,从针尖悄然渗出。
“嗤——”
毒液滴在坚固的实木桌面上。
厚重的防腐木板瞬间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深洞,刺鼻的青烟袅袅升起。
这根本不是死物的形态转换。
这是将黑魔法的残暴生命力,强行灌注进了一块死物之中。
打破了变形术的底层逻辑。
赫敏手里的魔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棕色的眼眸瞪得滚圆,瞳孔剧烈震颤,大脑里那些关于甘普基本变形法则的定律,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不念咒。
不挥杖。
甚至没有动作。
仅仅是一个眼神。
麦格教授巡视的脚步,停在了亚瑟的桌旁。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那个还在冒着青烟的深洞,以及那根搏动着生命气息的黑金毒针上。
这位在变形术领域钻研了数十年的大师,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
麦格的手指在长袍边缘微微发抖。
她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检查那根毒针的构造。
但在指尖靠近毒针上方三寸的距离时,一股刺骨的冰寒顺着指尖直逼心脏。
那是高阶黑魔法特有的诅咒反馈。
只要她敢碰,那毒液就会顺着魔力回路,将她的整条手臂腐蚀殆尽。
麦格教授猛地缩回手。
她接连向后退了两大步,后背撞在了邻座的桌角上。
厚重的书本被撞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教室里所有念咒的声音瞬间消失。
新生们惊恐地看着这位平时严厉无比的副校长,此刻正用一种见鬼般的眼神,死死盯着那个金发新生的桌面。
“无声……无杖施法……”
麦格教授的嘴唇开合了几下,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不……这不是简单的变形……”
她看着亚瑟那张完美无瑕却冷漠至极的面孔,感觉灵魂都在战栗。
将非生命体转化为带有剧毒生命特征的黑魔法造物。
这是N.E.w.t(终极巫师考试)级别以上的变形术大师,借助顶尖魔杖和冗长咒语,才有可能勉强完成的禁忌领域。
而眼前这个十一岁的少年。
连手都没有抬一下。
亚瑟收回目光。
桌面上的那根黑金毒针,仿佛失去了维系存在的法则。
它在空气中迅速崩解,化作一小撮细密的黑色灰烬,被穿堂风一吹,散落无踪。
只留下桌面上那个触目惊心的腐蚀深坑。
下课钟声在城堡的高塔上敲响。
直到钟声停止,麦格教授依然僵立在原地,没有喊出那句下课。
亚瑟站起身,理了理长袍的衣领。
他迈开长腿,穿过死寂的过道,走出了教室。
德拉科弓着腰,像个受惊的仆从,快步跟了上去。
走廊的空气依然阴冷。
亚瑟的脑海中,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连成一片。
【叮!】
【检测到米勒娃·麦格产生专业领域的认知崩塌。】
【检测到赫敏·格兰杰理智防线彻底碎裂。】
【格兰芬多全体新生陷入本能恐慌。】
【恐惧值大量入账!】
亚瑟走在旋转楼梯上,听着脑海中不断攀升的数值汇报。
他眼底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上位者俯瞰蝼蚁时的冷漠。
这些所谓的教授,这些所谓的霍格沃茨精英。
心理承受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脆弱。
夜幕,很快降临在这座千年古堡。
厚重的阴云遮蔽了苏格兰高地的月光。
斯莱特林位于湖底的休息室,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亚瑟坐在真皮沙发上,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猩红酒液。
系统面板上的光芒照亮了他那双苍白与漆黑交织的眼眸。
白天的收获已经清算完毕。
但他觉得有些无聊。
这种按部就班的上课、收获恐惧的节奏,对于一个骨子里流淌着魔王血液的掠夺者来说,太慢了。
他放下高脚杯,水晶底座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亚瑟站起身,黑色的长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度。
橡木房门在他的意志下,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
外面的公共休息室里,几个守夜的高年级级长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们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出。
亚瑟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出了石墙通道。
夜晚的霍格沃茨,是违反校规者的禁区。
走廊的墙壁上,只有零星几支火把在跳动着微弱的光。
亚瑟漫步在空旷的石板路上。
皮靴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城堡里传出很远。
他没有施展幻身咒。
更没有刻意放轻脚步。
猎手巡视自己的领地,从不需要向任何人隐藏行踪。
走过挂满画像的二楼走廊。
那些平时喜欢在半夜窃窃私语的画中人,全都躲到了画框的最深处。
一幅描绘着古代骑士决斗的巨幅油画里,两名骑士连人带马跪在地上,把头深深地埋进草丛里。
空气中的魔力因子随着亚瑟的走动,变得压抑而狂躁。
就在这时。
前方的走廊拐角处,亮起了一团昏黄的灯光。
伴随着灯光出现的,是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以及剧烈的咳嗽。
“是谁在那边?”
一个粗哑、难听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响起。
“违反夜游规定的老鼠……让我抓住你,一定要把你吊在地下室的铁链上……”
费尔奇提着一盏煤油灯,佝偻着背,一瘸一拐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只骨瘦如柴的洛丽丝夫人,紧紧跟在他的脚边,一双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