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你们95号院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敢私设公堂？！”
王主任的声音在冰天雪地里炸响，震得中院树枝上的雪渣扑簌簌直往下掉。
她铁青着一张脸，带着两个办事员大步迈进院子。
凌厉的目光扫过那张八仙桌，最后死死钉在易中海发白的脸上。
易中海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搪瓷茶缸险些砸在脚面上。
他赶紧弓着腰迎上前，脸上的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王主任，您怎么大驾光临了？误会，这全是误会。”
他指了指瘫在雪地上的贾东旭。
“这就是邻里之间有点小摩擦，咱们院里正调解呢。”
“调解？”李公安端着枪往前跨了一步，枪托重重砸在青砖上。
“门闩锁得死死的，要不是这小兄弟翻墙出来报案，我看你们是打算屈打成招吧！”
李公安满脸煞气，根本不给易中海留半点面子。
王主任冷笑一声，推开挡路的易中海，径直走到何雨柱面前。
“柱子，别怕，我跟你李叔都在这儿。”
她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瞬间温和下来。
“这群人到底怎么欺负你了？原原本本地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何雨柱挺直了腰板，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缩在桌子后面的三位大爷。
“王主任，他们可不是什么小摩擦，这是明火执仗地抢劫！”
他指着跪在地上直哆嗦的贾东旭，字字铿锵。
“我爹前脚刚走，这贾东旭后脚就堵着我家的门，非要抢我家的偏房当新房。”
“放屁！那叫借！”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还想撒泼。
李公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咔嚓”一声拉动了枪栓。
贾张氏瞬间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一屁股坐回了雪地里。
何雨柱根本没搭理她，接着往下说。
“我不给，贾东旭就想动手打我，被我正当防卫按住了。”
“结果易中海这三个管事大爷，不分青红皂白把大门一锁，非逼着我交出钥匙和赔偿金！”
周围的街坊邻居纷纷低下了头，没人敢吭声。
王主任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转头怒视易中海。
“好啊，真是好大的官威！你们这是拿南锣鼓巷当自个儿的山头了？”
易中海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往下砸，两条腿直打摆子。
“主任，真没有抢啊。那是东旭这孩子说话不过脑子，我作为长辈，就是想教育教育柱子……”
“长辈？”何雨柱直接打断了他的狡辩。
他从兜里掏出那十万块旧币，一把拍在八仙桌上。
“你易中海算哪门子长辈？充其量就是个贪墨孤儿生活费的伪君子！”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生怕崩一身血。
“你血口喷人！”易中海像被踩了尾巴的老猫，猛地跳脚。
“何大清走的时候，就留了这十万块钱，我可是一分不少全给你了！”
何雨柱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得能杀人。
“我爹一个月工资三十多万，走的时候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他心里有愧，就算再抠搜，能只给十万块？这可是我们兄妹俩的活命钱！”
他步步紧逼，直接戳破了易中海的盘算。
“你不仅扣了钱，还逼着我退学去饭馆当学徒，不就是想断了我的前程，好让我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养老吗？！”
易中海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最隐秘、最见不得光的心思，竟然被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小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剥得干干净净。
“你……你胡说八道！我易中海行得正坐得端！”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转头向王主任叫屈。
“主任，您别听这小子满嘴喷粪，他这是受了刺激，疯了啊！”
“我看疯的是你！”
何雨柱猛地拉开棉袄拉链，伸手探进贴身的内兜。
动作沉稳，没有一丝慌乱。
在一群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掏出了一张泛黄折叠的纸，郑重其事地递给了王主任。
“王主任，您看看这个。”
王主任狐疑地接过那张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李公安也好奇地凑了半个脑袋过去。
仅仅看了一眼，两人的脸色同时变了，眼神瞬间变得无比肃穆。
那是一张烈士证明书。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纸张的年代感、印章的磨损程度、甚至上面沾染的暗红色血迹，都做得天衣无缝。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何雨柱的爷爷当年是为了掩护地下党转移，被鬼子刺刀挑死的。
“好，好啊，原来是烈士的后代。”
王主任的手都在抖，眼眶瞬间红了。
她猛地转过身，将那张证明书高高举过头顶，展示给全院的人看。
“都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何雨柱家是根正苗红的烈属！”
整个四合院瞬间死寂。
风停了，连雪花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刘海中双腿一软，直接出溜到了桌子底下。
阎埠贵更是吓得把断腿眼镜都摔碎了，不停地拿袖子擦冷汗。
欺负烈属，抢夺烈属家产，这在五零年可是能直接吃枪子的重罪！
易中海双眼一翻白，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
完了。
他的养老大计碎了，他的名声也彻底臭了。
“易中海，你太让我失望了。”
王主任咬着牙，指着地上的易中海厉声宣布。
“从现在起，撤销你中院一大爷的职务！你贪扣的抚养费，必须一分不少地退还给何雨柱！”
她又环视了一圈躲在屋檐下的街坊们。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何雨柱就是何家合法的户主。以后谁再敢打他们兄妹俩的主意，就是跟政府作对！”
李公安二话不说，上前一把薅住贾东旭的后脖领子，像拎死狗一样提了起来。
“走吧，抢劫烈属房产，去局子里好好交代！”
“师傅救我啊！妈，救命啊！”贾东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裤裆里腥臊味熏得人直反胃。
贾张氏扑在雪地里连连磕头，额头都磕破了。
“青天大老爷，我们再也不敢了，饶了东旭吧！”
李公安根本不听她干嚎，推搡着贾东旭大步走出了院子。
一场轰轰烈烈的全院大会，变成了一场闹剧。
看热闹的禽兽们像避瘟神一样，灰溜溜地作鸟兽散，生怕走慢了沾上事儿。
易中海坐在雪地里，眼神空洞，仿佛老了十岁。
他连怎么回的屋都不知道，背影透着说不出的凄凉和落魄。
王主任走前，又塞给何雨柱几斤棒子面和半斤白糖。
嘱咐他有困难随时去街道办找她，这才带着人离开。
南锣鼓巷95号院，终于清静了。
何雨柱掂了掂手里的棒子面，冷眼扫过紧闭的各家房门，转身推开了自家那扇破木门。
屋里，火炕的余温还在。
何雨水趴在窗户沿上，眼巴巴地看着哥哥走进来，大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哥，你太厉害了！一大爷和贾家都被你打跑了！”
小丫头扑进何雨柱怀里，叽叽喳喳地雀跃着。
何雨柱揉了揉妹妹乱糟糟的头发，把白糖放在桌上。
“以后这院里，没人敢再欺负咱们。”
他走到炕边坐下，手自然地探进棉袄的最里层。
指尖触碰到那个冰凉的铁筒，里面装着那份能改变命运的军工图纸。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易中海和贾家，不过是几只小苍蝇罢了，真正的舞台，在外面。
“哥，咱们接下来干嘛呀？你不是说要去办件大事吗？”
何雨水含着一根手指头，歪着脑袋好奇地问。
何雨柱攥紧了怀里的铁筒，目光仿佛穿透了风雪，看向了这座城市的中心。
“明天？哥带你去敲军管会的大门，给咱们换个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