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岚算是发现了,麻烦这东西,专挑不想惹事的人凑。
那天下午实践课散了,他独自留在训练场角落,练白眼的焦距调节。
同学都走光了,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铺在泥地上,四周静得只剩远处操场零星的呼喝声,还有风卷草叶的沙沙声。
他沉下心神,视线一点点往外推,几十米外的树叶脉络渐渐清晰,连草叶晃动的轨迹都能捕捉,耳边的风声都像慢了半拍。
正试着再往外拓展几十米,忽然察觉到一股来意不善的查克拉,从训练场入口大步过来。
那股查克拉炙热躁动,带着宇智波家特有的嚣张劲儿,像团随时能烧起来的火,横冲直撞的。
天岚收了白眼转过身,就看见个比他高一头的男孩,横穿训练场朝他走过来。
黑头发炸着点,标准的宇智波黑瞳 —— 还没开写轮眼,下巴抬得倒比开了眼还高。
身后跟着两个同年级的跟班,刻意落后半步,一个比一个拽。
“你就是日向天岚?”
男孩在他三步外站定,抱着胳膊,目光从鼻梁往下扫,那派头十足,活像来收保护费的。
天岚点头:“是我。”
“我叫宇智波炎。” 男孩压着嗓子,装出副沉声道,“三年级的。听说你最近在学校挺出风头啊。”
天岚看着他一脸 “我很严肃你别笑” 的模样,心里觉得离谱,面上只装出困惑:“还好吧,正常上课而已。有事?”
宇智波炎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盯着他,下巴抬得更高,手指不耐烦地敲着自己胳膊。
“日向一族最近挺嚣张啊。一个二年级的,又是收情书又是打年级第一,不知道的还以为木叶体术第一改姓日向了。我告诉你,宇智波才是木叶最强的家族,别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
天岚眨了眨眼。花了两秒才理顺这里面的逻辑。
他收情书关宇智波什么事?打赢山川勇太,怎么就成日向压过宇智波了?这人脑回路是被火遁烤过吗?
“我没觉得日向比宇智波强。” 天岚说得诚恳,“我就是个普通学生,没想跟谁比。”
宇智波炎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更火了,挥手打断他:“少来这套!我听说你打赢山川勇太,用的根本不是日向柔拳,都是些旁门左道的花架子。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话没说完,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拳头直奔天岚脸门,拳风里都带着点火气。
天岚站着没动,心里只剩无奈。刚送走个山川勇太,又来个宇智波炎,还一个比一个不讲理。
山川勇太好歹是输了不服气,这位纯粹是为了家族那点虚名找上门,莫名其妙。
宇智波炎的体术比山川勇太高出一截。三年级的训练量摆在那儿,拳速快,力道足,带着宇智波家传的凌厉劲儿,招招都往破绽上打。
天岚侧身闪了几招,脚下踩着小碎步,不慌不忙。心里估摸着,这水平在同年级算拔尖了,可跟自己比,还差得远。
他一边躲一边想怎么收场。直接把人打趴下,对方是宇智波家的,后续麻烦多,没必要惹一身骚。
一直躲着,这人显然不会善罢甘休,看他脸越来越红,呼吸都粗了,再不服软,怕是回去要气出毛病。
宇智波炎一记扫腿逼过来,带起地上的尘土。
天岚退了半步,对方趁势跳开两步,拉开距离,双手突然结印 。
“火遁?豪火球之术!”
天岚瞳孔骤缩。
三年级学生,在训练场对同学用火遁?这人脑子里是查克拉装多了溢出来了?
直径近一米的火球喷出来,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热浪扑面而来,天岚甚至能闻到草木被烤焦的味道。
他白眼瞬间全开,视野里火焰的能量脉络一清二楚 ,核心在哪,边缘哪处最弱,飞行轨迹如何,全看得明明白白。
他右脚尖一点地,横着挪开半步,动作不大,分寸却卡得精准。豪火球擦着他左肩飞过去,轰地砸在身后的木桩上,焦黑一片,火星四溅,噼啪作响。
热浪燎得脸颊发烫,制服衣角被火星烧出几个小洞,人却毫发无伤。
宇智波炎看着火球打空,表情僵住。从自信到错愕,再到满脸的不敢置信,脸变了好几轮。
张着嘴愣在那儿,双手还维持着结印的姿势,半天没放下。
“宇智波炎!”
一声厉喝从入口炸响,脚步声重得震地。指导老师不知什么时候折了回来,看见这一幕,脸色铁青,气得胡子都有点抖。“你居然对同学使用忍术?!”
宇智波炎浑身一震,脸刷地白了,肩膀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在校内对同学用攻击性忍术,对方还是日向宗家的孩子,这事早就超出 “打架” 的范畴了,搞不好连家族都要跟着受责难。
天岚看见他嘴唇动了动,想辩解,终究一个字没说出口,高高昂着的脑袋,终于垂了下去。
老师快步过来检查了天岚的情况,确认没受伤,松了口气,转头沉声道:“跟我去办公室。你们两个也来 ——” 他指了指两个跟班,两人缩着脖子像鹌鹑,乖乖跟上。
天岚拍了拍肩上的破洞,跟在队伍后面往教学楼走。
路上瞥了眼宇智波炎的侧脸,男孩耳根红得快滴血,手攥得紧紧的,多半也知道自己闯大祸了。
这事果然闹大了。
当天晚上,宇智波学生对日向用火遁的消息,就在村里传开了。街边店铺的老板擦着柜台都在聊,说两族这代小孩又对上了。
日向这边,日向井拍着桌子说了句 “欺人太甚”,当场就要去宇智波家理论,被人劝住了。
宇智波那边,有些偏激的族人觉得三年级被二年级躲了豪火球太丢人,居然有警备队的人借着职务之便,开始找日向族人的麻烦。
查户籍多盘问两句,巡逻时多盯两眼,递文件故意压着不批,都是些上不了台面,却膈应人的小动作。
日向日足直接去了火影楼。
天岚听翔真转述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笑。
据说三代目当天就把宇智波富岳叫去了办公室,两人隔着桌子坐了半晌,火影楼里安静得吓人。
末了猿飞日斩叼着烟斗,慢悠悠来了句:“富岳啊,警备队最近是不是太闲了?闲就去边境巡逻。”
向来严肃的富岳,脸当场就黑了,回去就发了好大的火。
最后以宇智波登门道歉收场。宇智波炎记过一次,停课一周。
天岚这边什么事没有,日向井还特意让厨房加了鸡腿,给他压惊。
至于那些找茬的警备队成员,据说第二天就被富岳亲自撤了职,换了人。动作快得,像早就等着个由头清理门户似的。
当晚天岚坐在廊下,啃着油滋滋的鸡腿,抬头看月亮。
宇智波一族内部,怕是早就暗流涌动了。
宇智波炎这种把家族荣誉挂在嘴边的小孩,不过是水面上的浪花,底下翻涌的,是整个族群的焦虑与不满。这些事像团沉在水底的泥,早晚要翻上来。
不过关他什么事。
天岚打了个哈欠,起身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