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体在我掌心跳着,像一颗刚挖出来的心脏。我坐在黑暗里,没动,也没点灯。静室的空气沉得能压住呼吸,可那股热劲从手心往上爬,顺着经脉往胸口顶。后土的话还在耳边:“此物不宜久留体内。”我没迟疑,立刻起身,把晶体放进特制的灵纹匣,扣紧封印扣。
天还没亮,山道上雾未散。我背着包往研究院走,脚步比平时快。路上遇到巡防弟子,他们行礼,我没停,只点头。到了地底三层,门禁识出我的气息,铁门滑开。科研团队已经在等了,七个人站在主控台前,穿灰袍,袖口绣着灵纹编码。
“东西带来了?”领头那人叫陈明远,声音压得很低。
我打开灵纹匣。晶体一露面,监测仪就响了。红光闪,警报声短促地叫了一声,又被手动掐断。几个人围上来,没人敢碰。
“能量波动不稳,”一名女研究员盯着屏幕,“频率跳变,每三秒一个周期,像是……有意识。”
“不是意识。”我说,“是反应。它在适应环境。”
他们看我。我没解释更多,只说:“先稳住它。用共振舱。”
他们动手了。金属舱体升起,六面环形结构缓缓闭合,将晶体悬在中央。启动灵能共振程序后,舱内泛起淡青色光晕,一圈圈波纹扩散出去,与晶体的跳动逐渐同步。监测数据开始稳定下来。
“初步读取可行。”陈明远松了口气,“但内部结构扫描失败,能量层级超出标准阈值。”
我站到系统接入位,指尖按上识别阵。眼前光幕展开,进度条加载到一半,弹出提示:【解析权限不足,请输入引导参数】。
我知道问题在哪。这东西不属于五行体系,也不是纯灵力构造,常规模板套不上。我调出过去三个月的战斗记录,筛选出五次高强度对战时的灵力输出曲线,选中一段最接近晶体波动频率的数据,导入系统作为参照模型。
光幕闪烁几下,重新开始扫描。
这一次,进度条走到底。
结构图缓缓生成:六面体晶格内部嵌套着螺旋状能量流,运行方向与常规灵力相反,节点处有微小震颤,像是在催促什么。系统给出结论:【检测到未知基础能量类型,暂命名‘速源力’。特性:加速灵力再生,提升神经传导效率。模拟注入测试显示,低浓度环境下可使修士灵力恢复速度提升67%,反应时延缩短约40%。】
“没有毒性反应?”我问。
“目前未见。”陈明远看着另一组数据,“细胞活性稳定,经脉耐受度在安全范围内。但如果直接吸收高浓度,可能会造成负荷过载。”
“那就控制剂量。”我说,“先做小范围适配实验。”
有人开口:“苏师姐,这种力量来路不明,万一有潜藏机制……比如被远程触发,或者影响心智,怎么办?”
我看他。他是新来的,姓李。
“我们没时间慢慢试。”我说,“外敌随时可能再动,防线不能只靠老办法撑着。现在有了新资源,就得用。”
屋里安静了几秒。
“我会让系统持续监控每一次测试数据。”我走到主控台前,“从今天起,启动‘剑阵适配计划’和‘护界屏障强化工程’。优先在七星峰西段布设试点阵眼,用速源力微调共鸣频率。”
陈明远点头:“我们马上起草方案。”
我站在全息投影前,看着那块晶体的三维模型悬浮在空中,六面发光,脉动如息。手边的通讯符微微震动,是各派联络信号陆续接通的声音。但我没去碰它。
此刻还不到召集人的时候。
要等数据落地,等第一个试运行结果出来。
我盯着模型中心那道旋转的能量流,忽然发现它的转向——和倒十字封印的最后一层完全相反。
可我没说。也不能说。
因为这一层,不该是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