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全息投影里那道逆旋的能量流,手指在控制台上停了三秒。通讯符又震了一下,这次我没忽略。抬手点开,是七星峰西段阵眼的接通信号——第一批精英已经到位,等我过去。
天刚亮透,山风还带着夜里的凉气。我沿着石阶快步往上走,背包里装着十枚速源力导引符,每张都用灵纹封好,防止途中泄露。到了平台边缘,十个人站在阵眼周围,穿的不是同门服饰,昆仑、青城、南岭、北冥……各派都有。他们看见我,陆续转过身。
“开始吧。”我说,把背包放下,取出第一张符纸贴在阵心石上。
第一个问题来得很快。灵气注入后,速源力没顺着预设路径走,反而在第三节点卡住,整座剑阵嗡鸣一声,差点崩解。一名昆仑弟子踉跄后退,捂着头:“脑子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呼吸乱了。”我看他,“你用的是刚猛导引法,但速源力走的是前置催化路子,节奏比你们平时快两拍。别硬推。”
他喘着气点头。我走到阵心中间,掌心按地,把体内存留的一丝速源波动放出来。它不像普通灵力那样平缓流动,而是分段推进,每过一个脉络节点就轻轻跳一次,像心跳。
“跟着这个频率。”我说,“吸气时引它到肩井,呼气时送到手三里,别急着冲经脉主干。”
第二轮试阵安静了许多。七个人调整了运气方式,第三次启动时,阵眼终于稳住。光刃从六角石柱间升起,颜色偏青,比以往亮了一度。我知道成了。
接下来三天都在重复类似的事。东麓演武台那边更麻烦,防御体系不像剑阵有固定模板。昆仑派习惯把护盾结在体外三寸,青城则喜欢藏在经络里反弹攻击,现在要塞进速源模块,谁都不愿改老法子。
我干脆让他们对练。攻的一方用融合剑阵突袭,守的一方只准用原有框架加新单元应对。打完一轮就停下来调数据。谁的反应快、恢复短,记录板上写得清清楚楚。
第七天中午,一组年轻弟子在没有提示的情况下完成了七重变阵衔接。最后一击落下的时候,连站在远处观礼的长老们都抬头看了。
那天下午,通天教主来了。
他没带随从,一个人踏云落在观星阁前。白袍下摆沾着露水,像是刚从截教山门赶过来。我迎上去,他摆摆手:“不用多礼,我想亲眼看看你说的那个‘增幅单元’。”
我把记录玉简递给他。他扫了一眼,眉头微动,转身看向场中正在演练的三人组。其中一人刚被击退,立刻以腰为轴旋身再起,护盾还没完全展开,第二波灵力已经续上——那是速源力在经脉岔道里提前催化的结果。
“速度翻了近一倍。”他说。
“不只是快。”我补充,“他们现在能连续发动三次短促反击而不脱力,以前最多撑两轮。”
他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打出一道紫雷劈向那名弟子。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但我看见他胸前的符印闪了一下,一层薄光瞬间撑开,把雷劲卸去大半。
“好!”通天教主打断演练,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此力非夺天地之机,而是开万灵之途。若善用之,可护道统于危局。”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低声重复这句话。几位长老互相看了看,终于有人点头。
训练结束时已是傍晚。我站在观星阁外的台阶上,手里拿着刚收起来的总控令旗。山风从西面吹来,带着一点湿意。通讯符又震了,这次是长频震动——紧急接通信号。
我按下回应键,还没说话,就看见天际一道微弱红光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