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被鲜血染成了诡异的暗红。
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次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碾压。就像是一群全副武装的幼儿园小朋友,拿着滋水枪试图去挑衅一辆正在冲锋的重型坦克。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暴君一号单手抓住了那辆皮卡的驾驶室车门,那坚固的钢板在它手里就像是一张薄薄的纸片。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整扇车门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它没有丝毫停顿,像拍苍蝇一样挥舞着这面“盾牌”。
两个试图用AK扫射的暴徒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就被呼啸而来的车门拍成了两滩肉泥。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像是被压扁的番茄,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怪……怪物!”
野狗跌跌撞撞地爬上一辆还没熄火的吉普车,颤抖着手去拧钥匙。
他这辈子杀过不少人,也见过不少狠角色。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把杀人当成拆玩具一样的存在。那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那是纯粹的、为了毁灭而生的暴力美学。
“轰——”
吉普车终于发动了。
野狗死死踩住油门,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阵焦臭的白烟,疯狂地向着大门冲去。
“想跑?”
陈渊站在二楼的破碎窗前,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来了,不留下点什么纪念品,那我也太不懂待客之道了。”
他打了个响指。
“二号,截住他。”
黑暗中,另一个庞大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大门旁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暴君二号。
它一直没有动,就像是一尊沉默的守门石像。直到此刻,这尊石像活了过来。
它并没有去追赶那辆狂飙的吉普车,而是弯下腰,双手抱住了旁边一根用来支撑大铁门的水泥立柱。
“吼——!”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咆哮,暴君二号身上的肌肉瞬间暴涨,青筋如同游龙般蠕动。那根足有成年人大腿粗细、埋入地下深处的水泥柱,竟然被它连根拔起!
“呼——”
巨大的水泥柱在空中划过一道恐怖的抛物线,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向了疾驰的吉普车。
“轰隆!”
一声巨响,大地震颤。
吉普车的引擎盖瞬间被砸得凹陷下去,整个车头变成了废铁。惯性让车身猛地向前翻滚,在地上滑行了十几米,最后四轮朝天,冒着滚滚黑烟停在了路边。
野狗满头是血地从变形的车窗里爬出来,还没等他站稳,一只巨大的脚掌就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咳——噗!”
一口鲜血喷出,混杂着内脏的碎片。
野狗绝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暴君二号那双惨白无神的眼睛。
“饶……饶命……”
其他的暴徒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手里的武器,双膝跪地,把头深深地埋进尘土里,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别杀了!求求你别杀了!”
“我们投降!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的!”
“上帝啊!饶了我们吧!”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现场已经变成了一片修罗场。十几辆皮卡变成了废铁,地上躺着七八具支离破碎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陈渊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
爱丽丝跟在他身后,手里端着那个已经有些裂纹的红酒杯,优雅得像是在巡视自家的后花园。
他走到野狗面前,挥了挥手。
暴君二号移开了脚掌,退到一旁,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依然笼罩着全场。
“野狗是吧?”
陈渊蹲下身,看着这个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黑帮头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听说你想把我的头割下来当球踢?”
“不……不敢……”
野狗此刻只想哭,他感觉自己的肋骨至少断了八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一把刀在肺里搅动,“陈……陈爷……我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
“嘘。”
陈渊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别说话,省点力气。毕竟你还得给我干活呢。”
他站起身,环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的幸存者。
大约还有三十个人。
个个带伤,但这正是他需要的。
“爱丽丝,统计一下人数。”
陈渊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清晰,“每人发一套工作服,明天开始,全都给我去地下室搬砖。什么时候把这些车的残骸清理干净,把这栋楼修好,什么时候给饭吃。”
“至于不听话的……”
陈渊指了指旁边正在啃食一具尸体的几只流浪狗——不,那是系统刚刚投放的丧尸犬,“那就给它们当夜宵吧。”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
十几辆警车呼啸而来,红蓝闪烁的警灯刺破了夜幕。
卡洛斯警长带着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察跳下车,手里举着防爆盾牌,一脸的如临大敌。
“不许动!全都……呃?”
卡洛斯的吼声卡在了喉咙里。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那张胖脸瞬间变得煞白,手里握着的枪差点掉在地上。
这也太惨烈了。
简直就像是被重型轰炸机犁过一遍的战场。到处都是扭曲的金属残骸,满地的鲜血汇聚成小溪,还有那几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壮汉,看起来比这辈子见过的任何犯人都要乖巧。
而站在这一切中央的,是那个穿着西装、端着红酒的东方年轻人。
还有他身后那两尊如同魔神般的怪物。
“咕咚。”
卡洛斯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见过陈渊杀人,但他以为那只是侥幸或者是偷袭。
可现在……这完全是屠杀。
“警长,晚上好啊。”
陈渊微笑着迎了上去,脸上的表情真诚得让人想打他一拳,“您来得正好,我正准备报警呢。”
他走到卡洛斯面前,伸手拍了拍警长那僵硬的肩膀,指了指地上那些跪着的暴徒:
“这帮家伙半夜冲进我的工厂,意图抢劫、纵火,还打碎了我最喜欢的落地窗。”
“我作为一个合法的纳税人,为了保护我的财产和员工安全,稍微……做了一点自卫反击。”
陈渊凑近卡洛斯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警官,这是正当防卫,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