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你没有准备报复那些外乡人吧?”
玛丽轻笑着问了一句。
“呃……”
夏洛克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玛丽一看早就知道他这是肯定准备报复了,轻轻一笑:“报复就报复吧,你就当出出气,别太严重就行。”
“嗯,就是给个小小的教训。”
夏洛克彻底放松了。
他在玛丽面前才是一个真实的自己,可以生气,可以发脾气,可以小心眼,可以报复别人。
说完他对着玛丽的红唇吻了上去。
两个人纠缠着,纠缠着。
陈晋愣了一下,又吐槽了一句:“特么的,草率了。”
他还是太早给玛丽下结论了。
虽然玛丽是漂亮国人,但有一句话可能放之四海而皆准,那就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就像易中海和他老婆冯桂兰。
当初刚进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别人都说一大妈冯桂兰是个好人,平时见谁都和和蔼蔼的,没什么脾气。
实际上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只是她隐藏的比较深,经常和易中海配合,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而已。
玛丽和夏洛克也是如此,甚至他们的关系比起易中海夫妇还会更加纯粹。
玛丽或许是明事理的,但是是相当有限地明事理,本质上她和夏洛克利益是一致的,她或许会劝夏洛克不要有恶念,不要包庇犯罪,不要报复司徒有德他们,但如果夏洛克执意要报复,她也不会反对。
她本人并不是绝对意义上秉持公义、一视同仁的人,不要说什么因为自己淋过雨,才想为别人撑伞的话,吃过苦受过委屈的人,只想看到别人也吃苦,也受委屈。
他只是在世俗尺度里难得清醒,懂得温柔克制的普通人。
她能够劝慰夏洛克放下戾气、守住底线、不纵容无端的恶,也懂得分辨是非、体谅外人的难处,但一旦触及夏洛克本人的情绪与利益,她的公正便会立刻让步,私人情感会压倒公共道理。
她可以劝夏洛克善良,但绝不会“大义灭亲”,可以疏导情绪,却不会约束爱人的私人报复。这份选择,看似矛盾,实则是最典型、最根深蒂固的漂亮国式底层价值观。
实际上,漂亮国人普遍的立场从来不是“绝对公平”,而是私人亲密关系优先,尤其是那些女人。
就拿玛丽来说,她所有的通透、善良、明事理,都是对外的修养,但对内,对夏洛克这个亲近之人,她坚守的是庇护与包容,而非冰冷的规则与道义。
对她来说,夏洛克的委屈、尊严、情绪,远比小镇世俗的对错、外人的公道更加重要。
公共秩序、小镇公理、陌生人的权益,都要为自己珍视的人让步。
她不是鼓励作恶,却绝不苛求爱人做到大公无私。
这种价值观,不是玛丽一个人的特例,而是整个漂亮国社会、文化、法律体系共同塑造的主流认知,在漂亮国影视、文学、现实生活中随处可见。
与华夏推崇的“大义灭亲、公而忘私”截然不同,漂亮国文化从根源上否定“为了公共正义牺牲私人亲情”的行为。
在他们的价值体系中,家庭、亲密关系是社会的最小核心单元,是个人最后的港湾与精神退路,公共权力、社会规则无权彻底碾压私人情感与亲密羁绊。
在法律上,漂亮国法律长期确立亲属作证特免权,夫妻之间有权拒绝做出不利于对方的证言,即便知晓对方的过错甚至罪行,也拥有合法的沉默与庇护权利。
法律不鼓励、更不强迫普通人揭发至亲,反而默认并保护亲属间的包容与包庇行为。
在立法逻辑里,强行要求人背叛亲情、践行所谓的绝对公义,是违背人性、冷酷且不合理的。
大义灭亲,在华夏语境里是崇高德行,但在漂亮国主流认知中,这反而代表着冷漠、荒唐、不近人情。
在玛丽身上,她的局限和通透并存,正是这种文化的完美缩影。
她是小镇里清醒温柔的女性,看得懂人情世故,分得清是非对错,拥有远超常人的包容与理智。
但她的善良有边界,公正有取舍。
她不会纵容夏洛克肆意作恶、滥施惩戒伤害无辜,所以会叮嘱他适可而止,但她也绝不会为了小镇的绝对公平,去苛责、约束、揭发自己的爱人。
本来陈晋准备等夏洛克离开白蔷薇旅馆的时候动手,就在路上制造车祸,扔一颗石头就能解决了。
在这样速度不快的情况下,估计夏洛克最多重伤,不至于丢了性命。
当然也有可能轻伤,那陈晋就准备上一上强度,再给他来一下,保证他还有命在就是了。
这样的好处就是暂时不会牵连到玛丽。
之前他还觉得玛丽这个人不错,就不要害了她了。
现在他改主意了,必须把玛丽和夏洛克一起收拾。
不到十分钟,楼下就没了动静,响起了夏洛克的呼噜声。
一开始是夏洛克睡着了,后来玛丽也睡着了,毕竟付出了一些体力,加上喝了酒。
又过了十分钟,探查到两人已经都睡着了,陈晋站起来,来到楼顶边上,跳到了侧面的铁楼梯上,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他从折叠空间里拿出一根铁丝,插进锁里后啪嗒一声,门就开了。
他开锁根本就不用技巧,因为把里面的结构探查得一清二楚。
推门进去后,里面还弥漫着红酒的味道,灯光也有些旖旎。
房间里暖气很足,床上的两人根本都没盖被子,就如同两条虫子一样。
陈晋忍着恶心过去,在夏洛克的后脑按了两下,本来马上要走,但看到玛丽,又在她的颈侧按了一下,那里有昏睡穴,就让她多睡几个小时吧?
做完这些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