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晋在顶楼的烟囱旁边坐着,这个地方吹不到风,倒是也不冷,只不过看着夏洛克和玛丽在楼下你侬我侬,多多少少有些郁闷。
他也想女人了,想南希,想林语嫣,想李月,想沈珍珠,想斯特娜,还想赵月茹。
从1958年算起,他穿越到这个时间已经快八年了,从一个十岁的孩子,到现在十八岁的成人,女人还不少。
前世他是一个乖孩子,上学的时候乖,参军以后更乖,虽然谈过恋爱,却是个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c男,没想到穿越回来倒是女人缘不错。
不知道沈珍珠当时怀孕了没有,到现在生了没有。
当时在捷克,沈珍珠和他表明了心迹,后来留在那里学习一年,主要学习怎么管理技术企业,她也想在此期间生下一个孩子,到时候带回国内,也有一个能遮掩过去的借口。
只是结果如何,他到现在也不清楚。
还有斯特娜,还有李月,当初都是想怀孕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怀孕。
就在他在思念众女的时候,楼下的房间里,夏洛克和玛丽已经开始陶醉了。
他们喝了半瓶红酒,但酒不醉人人自醉,他们紧紧相拥在一起,慢慢吻在了一起。
探查到他们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陈晋暗骂一声,难道要让我看他们的现场直播吗?
不想再探查楼下的情况,他思考怎么解决掉夏洛克。
他决定还是留夏洛克一条性命,一方面是不想引起整个洛克维尔小镇的紧张,到时候警察查案,可能对他们,尤其是对徐红还有陈狂他们三个印第安少年不利。
另一方面,夏洛克或许还罪不至死。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夏洛克还是要处理的,只是死不了而已。
夏洛克的这个专属房间有两个窗户,当时都关得很紧,而且他也没有准备迷烟,破门而入不是上上之选,只能等两个人睡着了再动手了。
到时候开锁进去,让夏洛克得个偏袒就行了。
他和奥帕不一样。
奥帕是黑帮头目,做了很多坏事,手上还有人命,为了南希的安全,必须干掉他。
夏洛克则是半死不活地活着是最好的。
他活着,就代表没有出现谋杀这样的重大案件。
让他在玛丽的旅馆里得一个偏瘫,不会说话,不能走路,只能躺在床上让人伺候,别人只会认为他是和情人幽会的时候太过于激动,导致得了脑血栓。
像夏洛克这样四五十岁年纪,身体肥胖,还经常酗酒的人,有三高是很正常的,在喝了酒之后过于激动,得脑血栓不是很正的事情吗?
陈晋不会留下痕迹,就连夏洛克本人都不会发现是有人动的手,只会以为自己真的是因为太过激动才得了脑血栓。
只不过那时候他的想法已经不重要了,到时候他不会说话,不会写字,已经和废人无异了。
就是不知道他和玛丽的事情如果公之于众,会不会引起他们的家庭变故,甚至引起小镇上的风雨,那就不是陈晋他要考虑的事情了。
他只是要避免让夏洛克影响到他找华英雄的大事。
房间里,夏洛克和玛丽都很激动了。
两人还只是紧紧相拥着,但那份亲密比夏洛克和凯瑟琳还深。
“玛丽,我要谢谢你。”
“夏尔,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有一个休息的港湾,让我可以倾诉自己的郁闷,调整自己的情绪。”
“你是累了吗?我听说了上午的事情,你心情不好吗?”
“嗯,心情不好。”
“夏尔,别生气,那些外乡人只是过客,你的人生还在这里继续,这个更重要。”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他们让我丢脸了,这让我很难受,我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
“夏尔,你做了你应该做的。”
“但是我没有做到。”
“不,你做到了。”
“嗯?什么意思?”
“你是警长,警长的责任是维护小镇的治安,保护正义,而不是单纯保护一群人。”
“我的责任不就是保护小镇的居民吗?”
“这话没错,但不是每个小镇居民都值得保护。”
玛丽轻轻抬手揉按着夏洛克的脖子,动作温柔又笃定,让他慢慢放松下来。
“你守护的是小镇的安宁、是公道、是这里的秩序,而不是那些心里有恶念的人做出来的坏事。”
夏洛克眉头紧锁,眼底压着散不去的郁气,嗓音低沉沙哑:“可在所有人眼里,是我护不住本地人,反倒纵容了外乡人,是我失职,是我丢了小镇的脸面,也丢了我自己身为警长的体面。”
“体面从来不是众人给的,是你自己守住的。”
玛丽轻轻摇头,抬起头直直看向他眼底的不甘与憋屈,嘴里继续说道:“今天那些居民,只顾着自己的偏见和一时意气,仗着本地人身份咄咄逼人,不讲道理、不分对错,就是要针对华夏人,你迁就他们,就是迁就蛮横,迁就恶念,妥协不公。”
“你知道吗?我想起那时候我被骚扰的时候,托马斯那些人也是小镇居民,他们对我做的那些事情,一直让我不寒而栗,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夏洛克心头一暖,这不就是一样的意思吗?
玛丽放缓语调,用温柔抚平他心头的戾气:“你是警长,不是小镇居民的附庸,不用为他们的无知和自私买单。你守住了法理,守住了公正,没有偏袒、没有徇私,这就是你做到的、最了不起的职责。”
夏洛克沉默片刻,胸腔的郁结松动了几分,却依旧对被司徒有德骑脸输出耿耿于怀:“可我当众落了下风,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这种难堪,我心里过不去。”
“真正难堪的从不是你。”
玛丽轻声道:“是一群守着小镇、却丢掉格局与底线的本地人,是一群不分是非、只懂抱团排外的人,在我们这些普通的小镇居民眼里,你没有闹笑话,你只是没有做出事情。”
“想一想,如果今天你强硬处置了那几个外乡人,小镇上那些是非不分的人是不是会对那些旅客态度更加恶劣?到时候你是处理还是不处理呢?他们会不会说,这是你这个警长允许的?”
她微微俯身,目光温柔地包裹住他所有的紧绷与疲惫。
“小镇会留在这,你的职位、你的本心、你一直坚守的正义,也会留在这,真正善良的人,不会责怪你,那些是非不分盲目排外的人,也根本撼动不了你半分。”
“夏尔,你不用向任何人证明自己。你只需要对得起你的职责,对得起你心里的底线,就足够了。”
夏洛克长长吐出一口郁结的浊气,紧绷的肩背缓缓松弛下来,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余下满心安稳。
他看向眼前温柔通透的女人,轻声开口:“玛丽……幸好有你。”
楼顶的陈晋听到了,心里还感慨,这个玛丽还不错,是个明事理的人。